段行臻直接將聖旨震碎,一雙眼睛裡面全是紅色的血絲。
「不行。」
但是段鄞周的態度也很明顯,「先前若不是你一意孤行,為父也不至於做到這般田地,既然聖上的聖旨已下,你若還想要讓秦雲蘿活命的話,最好能夠聽本王的話。」
段行臻猛地握緊手掌,眼中凝聚著的黑霧越來越濃,最後倏然散開,嘴角勾著的弧度讓一旁伺候的下人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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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他們既是如此要逼他的話,那有些人也不必要留情了。
段鄞周進宮的消息自然也是傳到了白府,白丞相此時正在詢問白盈之讓他親自將秦雲蘿請回來之後,是想要做什麼動作。
「爹爹,女兒的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更何況這顆沙子已經威脅到我了呢?」白盈之甜甜的笑著,語氣卻是涼薄的厲害,「這一次自然是要讓他們兩人絕無複合的可能了。」
「只是女兒的這個計劃還需要爹爹幫個忙。」
白丞相想著事情已然成了定局,他自然是要站在白盈之這邊的,立刻就同意了。
白盈之湊近了他的耳朵,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白丞相聽了之後止不住的點頭。
「不愧是我的女兒,也不愧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白盈之算計了別人之後臉上絲毫沒有愧疚的神情,有的只是驕傲,「這自然是爹爹教導的好,女兒這一次定然會將秦雲蘿徹底趕出京城。」
「有了爹爹的幫忙,女兒也會更加的有底氣。」
睿親王府。
「世子,你不能夠出去。」
段行臻只是跨出了門檻,就被暗地裡守著的暗衛擋了回來,「王爺的吩咐,若是世子硬是要闖的話,只怕秦姑娘那邊會出事。」
暗衛被段行臻的眼神震懾到,但是還是寸步不移的擋在了段行臻的面前。
段行臻重新回到書房裡面,立刻傳來了東西被摔倒地上破碎的聲音,暗衛又重新回到了暗處。
段行臻的心情無比的煩躁,婚禮當天的事情早就已經安排好,只是他不能夠同秦雲蘿解釋清楚,只怕到時候兩人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深。
先前說好了會去迎娶她,只是這一次,只怕他又要失信了.
原本他要先去迎娶白盈之這件事情,就算提前告知了,秦雲蘿心中都會不痛快,這處院子已經被死死地圍了起來,就連蒼蠅也不要想飛進來一步。
時間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三個人要成婚的當天。
香山別苑,伺候的喜娘還有嬤嬤在不停地忙碌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氣。
「姐姐,你真漂亮。」
秦雲蘿往鏡子裡面看去,鏡中的女子一身紅裳,頭戴金冠,畫了最好的妝容,粗粗看來喜氣是到了,只是若是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那雙眼睛裡面的暗淡。
耳邊的聲音還在響起,喜娘似是恭維似是認真的開口,「小公子說的不錯,姑娘這雙眼睛生的最好,今日添了妝更是頂頂漂亮。」
秦雲蘿只是扯了扯嘴唇,讓秦寅雲拿了賞賜的銀子之後,便讓喜娘出去了。
「寅兒,你也出去。」
「姐姐,我.」
秦寅雲想要留下來陪著秦雲蘿,但是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聲音一下就變小了,轉身關上門出去了。
等人離開之後,房間更加安靜的不像話,外面的鞭炮聲清晰的傳了進來,提醒著她今日不僅是她的大婚,更加的是她喜歡的男子與另外一個女子的大婚。
這樣想著,眼眶裡面便有些濕潤,秦雲蘿微微昂起了頭,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晶亮閃過,轉瞬即逝。
門外閒下來的幾個婆子也在議論著,很小聲,幾不可聞。
「聽說今日世子同白大小姐成婚,場面極其大呢。」
「是啊,我方才出去瞄了一眼,王府可是十里紅妝迎娶白大小姐進門呢,不管是王府還是丞相府今日都是高朋滿座,世子迎親的車隊一路上可是灑滿了真金白銀,這般闊綽,婆子我可是已經許久沒有看到了。」
「這別院的這位也是命苦,偏偏」
方才說話的婆子立刻撞了她一下,「在這所別苑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是有些事情萬萬不能說,這便是其中一件。」
「誒!瞧我這張嘴。」
婆子立刻反應過來,也不再聊下去了,立刻就離開了。
兩人的閒聊全部被秦寅雲收進了耳朵裡面,秦寅雲沒有想到段行臻會這般對自己的姐姐,既是不敢相信也是失望萬分。
正想著該如何討回的時候,就看到黑忍走了進來。
黑忍看到秦寅雲的眼神的時候心虛了一瞬,然後強裝鎮定的走上前,「屬下來接姑娘去王府。」
「不准。」秦寅雲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裡面的秦雲蘿幾乎是在黑忍開口的瞬間就聽到了。
「段行臻這般對我姐姐是為何?之前那些個話全都不作數了嗎?難道是因為那白大小姐比我姐姐有利用價值,所以才去迎娶她?」
秦寅雲越說越氣,話里的嘲諷也越來越濃,「還是因為我姐姐一再的退讓,所以才讓你們世子這般不在乎?」
黑忍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秦寅雲完全沒有止住話頭,直接將滿腔的不滿全部宣洩了出來。黑忍也知曉這件事情是他們理虧,所以也只是一直聽著。
房間內秦雲蘿卻像是一瞬間失了神一樣,眼神怎樣看都沒有焦距。
果然,這一次他又騙了她。
全都是假的,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假的,什麼我回來迎娶你也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砰!」
房間內傳來的巨大聲響讓秦寅雲噤聲,先是擋住了黑忍想要進去的動作,秦寅雲這才跑了進去。
看到秦雲蘿安然無恙的時候,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便留意到了地上的碎片。
喜娘也很快的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狼藉的時候有些驚訝,然後立刻補救道,「碎碎平安,這是吉兆。」
將房間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喜娘又立刻說道,「姑娘,現在吉時快要到了,我們蓋上紅蓋頭可好?」
雖然這一次段行臻迎娶秦雲蘿只是做一個妾,但是排場卻絲毫不比白盈之差,但是他又何從得知這便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黑忍也站在門口,緊張的看著秦雲蘿生怕她拒絕,若是拒絕的話,只怕世子那邊不好交代。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秦雲蘿只是一瞬間的情緒失控,配合的出了門坐上了花轎。
一路上既沒有慶祝也沒有吹拉彈唱,秦雲蘿就是這般被人從後門抬進了門,安排在了一個偏遠的院子裡。
黑忍一臉為難的看著秦雲蘿,秦雲蘿能夠直接的感受到目光里的愧疚。
「你下去吧。」
黑忍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