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蘿循聲望去,只看見了一個男子身著一身青衣站在門邊,臉上留著鬍子,一眼看去波瀾不驚,無害而又慈祥。
只是眼中的深意還有涼意,看起來讓人脊背深寒。
「老臣見過世子殿下。」
段行臻將頭扭到一邊,收回邁出去的腳,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白丞相也絲毫不見外的直接走了進來,在兩人的對面坐下。
「想必這位便是秦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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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蘿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起伏,心中對這個白丞相確實加深了警惕,她該說不愧是能夠坐上一朝丞相之位的人嗎?
無論心計還是臨危不亂,皆是上上乘。
「不知丞相此番前來可有要事?」
白丞相也不遮掩,直接開口,語氣帶著逼迫,「本相知曉世子與這位秦姑娘情誼深厚,若是同一日成婚的話,我家盈盈定然會吃虧,我這才找上門來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女子如此風華絕代。」
段行臻的眸子狠狠地眯了眯,「既是如此,丞相也不必著急,本世子自會帶著雲蘿一同進京,到時白丞相可以看個盡興。」
秦雲蘿的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沒有反駁段行臻的話,算是默認。
白丞相微微一笑,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便是如此,三人一同回京,段行臻見秦雲蘿沒有拒絕,也稍微放心,只是心中同樣明白,他與白盈之的婚姻,始終是她身上的一根刺,若是不能夠妥善解決,只怕這根刺終其一生也不會消失。
就是因為如此清楚,所以才會如此患得患失。
「可是口渴了?」段行臻像是討好一般的遞給秦雲蘿一個水壺。
「多謝,只是我現在還不渴。」
「那可是要出去看看風景,離京城還有一日的光景你,若是待在馬車裡,恐怕會悶得慌。」
「不必了,現在我只想好好休息。」
接連拒絕下來,段行臻的眸子也暗了下來,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雲蘿,然後掀開車簾出去。
秦雲蘿猛地閉上眼睛靠在馬車的車壁上,她這是怎麼了?
原來她還是不能夠說服自己,她的男子已經有旁的人了,但是這又讓她怎麼說服自己,只要想到不久後的婚禮,她的心臟就揪在一起生疼。
到了城門口的時候,白丞相便與段行臻告別,臨走前極具深意的看了一眼秦雲蘿,秦雲蘿感覺到了,但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們回王府,可好?」
「聖上前些日子已經下了旨意我不能夠再踏進京中一步。」
秦雲蘿冷靜而又無奈的提醒著段行臻這個事實,但是段行臻只是搖了搖頭。
「無妨。」
便帶著姐弟兩個人進了城,秦雲蘿也沒有掙扎,跟在段行臻的後面,心情微微好轉,但是離著王府越近,心中的情緒便越多。
感受到秦雲蘿情緒的變化,段行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睿親王府。
段行臻帶著秦雲蘿回京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兩個人,但是既然秦雲蘿沒有過去同他們打招呼,兩個人自然也避免了同秦雲蘿見面,一時之間倒是落了一個清靜。
「還是在這裡住下,若是有什麼缺的只管告訴我。」
「好。」
段行臻原是想留下來陪著秦雲蘿,但是剛好有人叫他有事情要做,段行臻看了一眼秦雲蘿,她擺了擺手。
「姐姐,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下嗎?」
秦寅雲收回視線,極其嚴峻的看向秦雲蘿,「我知曉定是行臻哥哥惹你生氣了,若真是這般的話,我們便回去。」
「怎麼回事那般容易回去的?」秦雲蘿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揪了一下他的鼻子,「也罷,既來之則安之,船到橋頭自然直。」
秦寅雲點了點頭,但是眼神卻是暗了下來。
回京一連數日,段行臻就圍在秦雲蘿的身邊,除了睡覺的時間,王府的下人人人都在說自家世子對他親自帶回來的秦姑娘如何如何好,只差沒有捧在天上去。
「要我說,我們世子對這位姑娘是真真好,原是已經回了揚州城了,但是又被請了回來,瞧著樣子,若不是世子妃已經定了丞相府的大小姐,只怕這位姑娘才是正主呢。」
「是啊,我昨兒個去打掃院子的時候,那姑娘對我們世子也是不甚親近,但是世子可是一直在細心詢問那姑娘的一切事宜,你我在王府這麼些年,你可是看過世子如此?」
「.別說了別說了,我們還是去做事吧。」
兩個丫鬟匆匆離開,在兩人背後的一座假山後面,睿親王妃的臉上罕見的有了怒容。
伺候的丫鬟嘴唇頓了頓,然後才說道,「王妃,我們還要去看望秦姑娘嗎?」
睿親王妃冷哼一聲,「不必了,何必拿我們的熱臉去貼冷屁股。」
說完直接甩袖就走了,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睿親王妃越想越氣,連帶著對段鄞周也擺起了臉子。
「琬琬,何人將你氣的這般厲害?你說出來為夫替你出氣。」
睿親王妃一巴掌拍開段鄞周的手,「你只會嘴上哄我就是了。」
說完之後將今日在花園裡聽到的事情複述了一遍,越說越氣憤。
「你何時見過臻兒對哪個女子這般在乎過,臻兒只怕是中了秦雲蘿的魔障了。」
段鄞周的臉色也很難看,這些日子他一直忙著不久後的大婚,府中的事情沒有關注,如今聽到這一些話,也是怒火中燒。
「我這便無找他說說。」
「打住,若是讓臻兒知道了,只怕我們之間的嫌隙會更深。」睿親王妃連忙阻止,「到時候我找個臻兒不在的時間去同她說說。」
段鄞周苦惱的停在了原地,眉心皺了起來,「如今也便只有如此了。」
但是直到婚禮前兩天,段行臻一直沒有離開過秦雲蘿的身邊,睿親王妃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就這樣拖著,段行臻將人送到了香山別苑。
「你且在這裡安心的住兩日,兩日後我便迎娶你進門。」
似乎是保證又像是承諾,段行臻的聲音無比的堅定。秦雲蘿看著那雙眼睛,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