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齊大人應當有許多話要說。」
齊岡神色悵然的跪在地上,眼神閃躲,「是下官吃了熊心豹子膽,對段世子動手,還請段世子治罪。」
段行臻沉默了半晌,在這段時間裡齊岡的心就沒有放下過,難怪同他來往的京中大官都說段世子心思最是難測,比之當今皇上有過之而無不及,先前不以為然,現在倒是領教到了。
「本世子記得從未開罪過齊大人,齊大人適合緣故要下殺手?這箇中原因,本世子倒是有些好奇了。」
齊岡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話,段行臻之後再也沒有開口,室內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世子,這是侍衛查到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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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忍遞過一個冊子,打斷了這片刻的安寧。段行臻隨意翻看了幾下直接扔在了齊岡的頭上。
「本世子應當是找到了緣由。」
齊岡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那本冊子,上面偌大的「姜尚書的學生」幾個字,心臟突然跳了跳。
「倒是本世子孤陋寡聞,原沒有想到齊大人和姜尚書之間竟然有這等關係。」
齊岡身子顫抖,但是一直沒有說話。
黑忍看了一眼段行臻的臉色,立刻質問道,「屬下斗膽詢問齊大人一句,這些事情可是姜尚書指使?」
齊岡只當做沒有聽到閉上了眼睛,內心對段行臻的恐懼更加被放大了開來。
「好一個重視老師學生的齊大人。」段行臻拍了兩下手掌,「若是姜尚書知曉他有這般知恩圖報之人,應當也是會歡喜的找不到北。」
「只是,齊大人或許是沒有聽說過本世子的手段,今日剛好能夠找個機會讓你見識見識。」
齊岡猛的睜開了眼睛,不知道段行臻的用意,只是等一下他就知曉了。看著自己的妻妾一個接這個一個的被帶了進來。
齊岡猛地反應過來,立刻磕頭求饒,「世子,禍不及家人,還請世子能夠體諒。」
「體諒?」段行臻輕聲的念了一下這兩個字,渾身的殺伐之氣更加的明顯,「齊大人若是肯說實話,因著本世子先前答應過了一個人,自然不會使出這等血腥手段。但若是齊大人不知分寸,不知死活的偏要往死處尋,本世子也只能成全了你。」
「老爺,你救救妾身,妾身還不想死,真的還不想死。」
一個約莫雙十年華的少婦立刻撲在了齊岡的身邊,苦苦哀求著,一雙美眸中蓄滿了淚水。齊岡望去,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哀求。
「就算老爺不為妾身等人著想,自然也要想想翎兒啊,他才不過兩周歲,往後還有一段路要走,若是.可怎麼辦啊?」
齊岡看著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幼子,眼角的淚水一下就流了下來,扣跪在地上久久不起身。
然後只聽他說道,「這件事情全都是下官之錯,下官妻子都不知情,還希望世子能夠放他們一條生路。」
「老爺!」
「住嘴.」齊岡呵斥了一聲開口的妾侍,然後看向段行臻,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還請世子治罪。」
段行臻盯著齊岡看了好半晌,「本世子倒是第一次這般看重老師學生情的人,著實有趣,也罷,就帶上這些夫人小姐少爺一同去了京城吧,那時候還希望齊大人還能夠有如今這般骨氣。」
「將他們帶下去關押起來。」
「是。」
段行臻的身體不再適合奔波下去了,當天晚上兩人就留在了知府的府邸歇著。段行臻去了一封信到了京城。
而姜毅也一直留意著這邊的消息,知曉齊岡現在已經被段行臻控制住了,未免夜長夢多,當下就派了人來準備殺人滅口。
睿親王妃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段鄞周粗粗的將段行臻傳來的信看完,立刻就動了肝火。
「他將老子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可是想到了現在需要我幫忙?」
段鄞周想到這些日子他和北疆王一見面就爭吵也在段行臻的算計之中,除了惱火之外竟然還詭異的有了自豪之感,只是那點自豪被掩藏在惱火之下而已。
「臻兒為何要讓你去接他?」
睿親王妃看了一眼信,知曉段行臻中了毒,著急得不得了,立刻說道,「你快些讓人去,若是被姜毅的人捷足先登,這些日子你便睡書房。」
段鄞周原先也只是過過嘴癮,立刻就讓自己的心腹去了派南鎮接段行臻,這往來也不過一日半的光景,他還有些事情需要打點。
秦雲蘿進來的時候只聽到睿親王妃讓段鄞周去接段行臻,具體的緣由倒是不知道是何。
「王妃,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睿親王妃看著秦雲蘿著急的樣子,當下也將段行臻中了毒的事情說了出來,秦雲蘿一個站立不穩差點摔倒,好容易穩住了身子,腦子還是一陣暈眩。
「這不是一個要緊事,現在毒素已經被壓制住了,只等著回京之後青了太醫給他看看就是了。」睿親王妃寬慰著秦雲蘿,「之前那些日子這些事情多了去了,但是臻兒每一次都沒事。」
秦雲蘿勉強吃了這顆定心丸,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慌,「王妃,你可還記得郭太醫,可否帶我進宮,我那時候那般嚴重的傷都能被救回來,若是他在的話阿臻定然是不會有事的。」
睿親王妃看著秦雲蘿著急的樣子立刻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是擔心段行臻的,只是必須要寬慰秦雲蘿,將這份擔心壓在了心底,現在秦雲蘿起了這個由頭,她當然是巴不得。
「你且去洗漱一下,萬萬不能失了禮儀。」睿親王妃立刻安排下去,「臻兒他們回來再快也要深夜,先不要著急。」
秦雲蘿飛快的換上了得體的衣服,立刻就同睿親王妃進了宮,引起了宮內太監宮女的注意。只是二人此時誰的心思多沒有放在那些上面,只依稀聽到了一些議論。
兩人著急忙慌的趕往了太醫院,想要請郭珍政去給段行臻醫治,但是去被告知他休息了兩天,這兩天都不在宮內。
「王妃還是請回吧。」一個小太監恭敬的說道,「前些日子郭太醫回來之後便在研究什麼事情,這一次休息之前就已經交代了誰也是不見的。」
睿親王妃領著秦雲蘿離開,遠遠地不知道從何處飄來了一陣笛聲,笛聲多情,只是現在她沒有什麼心思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