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大臣私自扣押無辜商人可是要重罰?」
「自然是要罰,否則我濟朝的法律不是擺設?」聽到皇帝這句斬釘截鐵的話,汪乾的身子狠狠的搖晃了一瞬,好容易才站穩。
「啟稟聖上,臣聽聞京城有官員私自扣押無辜商人,明明有證據能夠證明商人無罪之後,還扣押不放。破壞我朝例律,身為官員監守自盜,罪當處斬。」
汪乾一個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段行臻根本就不受影響,將事情明明白白的講了出來,期間聞樂游還出來說了昨天發生的確切事情。
「昨日,汪大人與臣起了爭執,臣與臨風乃是好友,就準備替他求情。但是昨日汪大人一口篤定夫人是使用了胭脂等外物之後才起了紅色水泡,此時可大可小,這才請了段世子希望他能夠主持公道。若臣一言不能證實世子說的話,昨日是束太醫去了汪大人的府邸,聖上可以傳其上殿作證。」聞樂游端端正正的跪下,不卑不亢的說道。
皇帝看了一眼已經攤在地上的汪乾,又看了看跪在御前的兩人,大手一揮,「來人,宣束太醫。」
此音一落,汪乾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然走到絕路,乞求的看了一眼白丞相,但是白丞相的視線根本就沒有落在他的身上,汪乾頓時心如死灰。
束太醫不一會就到了,看到跪在前面的兩個人笑了一瞬,「給老朽我讓個位置,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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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對束太醫的舉動也不怎麼介意,立刻說道,「行了,免禮。你且說說昨日去汪乾府邸診脈,可是診出了什麼?」
束太醫看了周圍官員凝重的神色,再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臉失魂落魄的汪乾,損失就明白了什麼,直接白了聞樂游一眼,好小子居然在這裡等著他。
「回稟聖上,昨日老臣確實是去了汪大人的府邸,給汪大人的小妾診脈。」
「哦?可是有何發現?是否真如汪大人此前所說那女子是因為使用了胭脂等外物起的紅色水泡?」
束太醫聽聞皇帝的這番話立刻說道,「那紅色水泡何曾是因為使用了那些外物,這是患了水痘,這種痘易傳染,昨日老朽就已經告訴給了汪大人,難道汪大人還有何疑問?」
束太醫此話一出,自然是將汪乾推到了風口浪尖。
「汪乾,你可是還有何事要說?」
汪乾最後再看了一眼白丞相,見他沒有什麼反應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顆棄子,當下想著保住自己妻子的性命才是上上策,對於方才段行臻指認的所有事情供認不諱。
「是臣財迷心竅,見臨風坐擁金山銀山,這才起了心思,請陛下降罪。」
皇帝將玉案上的奏摺一把掃在地上,「汪乾,你好大的膽子!知法犯法,若是膽子再大一點是不是也要講朕給騎在頭上了?」
眾臣紛紛跪下,齊呼:「還請陛下以龍體為重。」
皇帝重新坐了下來,聲音里全是陰鷙,「傳朕的旨意,汪乾身為鴻臚寺卿,官居四品,私自扣押無辜百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處死刑,秋後處斬,禍不及家人,遣散鴻臚寺卿府邸,三代不入朝為官。臨風無罪釋放。」
汪乾緩緩地跪拜下去,「多下陛下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行臻看著好像是蒼老了百歲的汪乾,再看了一眼旁邊一直站著巍巍不動如山的白丞相,臉上布上了一層淺淺的寒意。
「段世子,至於這鴻臚寺卿的職位,你且找個人補上,朕相信你的眼光。」
「是。」
從皇帝的這個表現來看,他顯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誰,只是沒有明面上的證據根本就不能夠將那人如何,且那人是國之棟樑,牽一髮動全身,此舉也是一個警告。
白丞相的臉色稍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臨風不日就被放了出來,住進了四海商行,沒有按照白丞相所想的去找段行臻。
是夜,一道身影從睿親王府飛出,徑直朝著四海酒樓而去。
黑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雖然身上還有些傷痕,但是根本就沒有掩飾住他的吊兒郎當的臨風時,抽了抽嘴角。
「看來應當讓你在汪府多呆一段時間,看你的生活這般好。」
臨風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小爺可是不要去那裡再待著了,陰暗潮濕不符合小爺的性格。」
見臨風沒有受影響, 黑忍也將段行臻的打算給臨風說了一遍。
「白丞相的人一直緊盯著王府,主子沒法前來。主子讓你明日進宮一趟,捐一些銀兩給國庫,將表面的工作做滿了。」黑忍看著臨風一臉肉疼的樣子,皺了皺眉,「可是聽清楚了?這些天來我也聽說你跟著秦姑娘賺了不少的銀子。」
臨風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樣,「行了行了,明日我一定去,你可快些回去吧。」
黑忍搖了搖頭,看著還在心疼的臨風直接跳窗走了。
第二日,臨風捐了一千兩白銀的事情整個京城都傳開了,說臨風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因為聖上秉公處理了這件事情,便想著捐贈銀兩,充盈國庫,這樣的一個人應當不是一個壞人,四海商行在京城的生意一改往日頹態,又開始好了起來。
臨風看著每日的進帳,倆呢才重新好看了起來。
「之前聽主子的果然沒有錯,之前送出去的銀兩又回來了。」
臨風直接將黑忍扯進了一旁的花樓裡面,「我們哥倆也好久沒有來著花滿樓了,是不是覺得有些陌生?今日我請客。」
黑忍將臨風的手打拉開,轉身就往外面走去,「今天晚上我請客。」然後不容許他拒絕的直接坐進了雅間。
白丞相的人同樣也沒有放鬆對臨風和段行臻之間關係的探查,這幾日已經被一些大臣明里暗裡的問了好幾次了,黑忍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若是白丞相的人看見他同臨風走得這般近,到時候又可以借題發揮。
只是最後黑忍還是念著臨風身體初愈,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