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扒飛機（地球）
曾藝的經紀人名叫李虎。
經紀公司名字叫長新影視。
這家經紀公司名氣不大，但來頭不小，傳說幕後老闆手眼通天，黑白通知，所以這次那位香港國際大導來首都，便是猛龍過江，也得給面子，這頓飯不吃不行。
因為這種背景，李虎也有驕橫的底氣，平時說是經紀人，但對曾藝也是管教居多，這次見曾藝「發瘋」，大雪中停車弄車上一個男人來，還和這男人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便覺十分不快，但還勉強忍著。
李虎說：「小藝，等下的見面非常重要，這位朋友也不方便一起去，把他送到想去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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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藝是有點怕李虎的，便想點頭。
「你經紀人？」那半路上車的男人，也就是陳夜，忽得問曾藝。
「是，我們這次去見一個香港大導演，有個投資過億的電影……」曾藝其實挺想炫耀自己已經有了經紀人的，沒錯，她已經不是一年前的無名小卒了，那些經歷和收穫，都是她迫切想跟陳夜分享的。
「連聲藝姐都不叫？」陳夜冷笑一聲，低聲瞥嘴嘲諷，「真沒規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經紀公司……」
平白受了指責的李虎先是莫名其妙，再是心頭怒火猛涌。
但陳夜馬上帶著驚愕抱歉的表情轉頭：「啊，我聲音太大了麼？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人最喜歡背後講人壞話了，你習慣一下。」
李虎眉毛幾乎都擰到腦門子上去了，但他覺得犯不上跟這麼一個小癟三計較，便又對曾藝說：「小藝……」
「咳咳咳咳咳咳！」陳夜一頓咳嗽。
李虎再也忍不住了，他喊：「停車！」
陳夜這時正在對曾藝說：「你說這次要去見什麼香港導演……是《色戒》吧！」
「什麼《色戒》？」曾藝莫名其妙。
「你知道吧？」陳夜問李虎。
「我知道個屁！下車！別耽誤我們事！」李虎生氣了。
「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陳夜正說著話，已經被李虎往車下趕了，他扒著車門不下車，同時嚷著：「小藝你這樣是拿不到李安電影裡的這個角色的！」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要見的是李安？」李虎愣了。
他不知道這個電影項目的名字是什麼，因為那在保密狀態，但他當然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李安，這位國際大導，不提前告訴曾藝，是擔心曾藝外傳此事，曾藝在長新看來只是他們手中的一個極具潛力的籌碼而已。
「我還知道你們要爭取的角色名字叫『王佳芝』。」陳夜趁著李虎鬆手，又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黏回到曾藝身邊。
「真的假的啊？」曾藝想起陳夜幫她拿到「米萊」的時候。
「你從哪知道的這個消息？」李虎站在雪中，盯著陳夜，這太巧了，不由得他不多想。
陳夜小聲說：「稍等啊，你退後一步，我告訴你。」
李虎以為他要下車，便退後一步，卻沒想到『砰』一聲，陳夜關上了車門，然後車輛便啟動了，在風雪中一路往前急馳而去，李虎原地站了幾秒，這才衝著車尾驚訝大吼：「你們去哪！我還沒上車呢！」
……
「羅里吧嗦的，又沒禮貌，小藝你從哪搞到的這種低級經紀人？」陳夜抱怨。
「他們還是挺有實力的……陳夜，把刀放下。」曾藝說。
陳夜這時正拿著一把刀懟在司機後腰上，不然司機也不會把李虎扔下馬上開車。
「啊……假的。」陳夜把那柄刀拿回來在自己胸口上懟了一下，刀刃「嗖」一下收了回去。
司機一聽，猛踩剎車。
「但這把是真的！」陳夜又掏出一把刀，「跺」一聲插進司機座位的頭枕上。
司機一腳油門。
「其實也是假的，只不過帶音效。」陳夜把第二把刀拿回來，插自己胸口也發出「跺」「跺」的聲音。
但司機可不敢再停車了，他在後視鏡中看著陳夜，陳夜便向他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司機忙是轉頭，不敢再看。
「你嚇唬他幹嘛！」曾藝莫名知道陳夜不是壞人，可能是由於常常想他的樣子吧，已在腦海中構思出一個壞的冒水，但又絕不會做真正壞事的人物形象來。
陳夜說，「你那個經紀人太爛了，不先甩開他你恐怕拿不到這個角色……你想要這個角色吧？雖然它能獲得金馬獎，金像獎，金獅獎，當然還有金球獎的提名，但它畢竟沒拿過奧斯卡，甚至連個提名都沒有。」
「想是想，但別開玩笑了~」曾藝當然不信，「你這一年去哪了？」
「維也納啊。」陳夜說，「既然想，我就得改造一下你……和李安的見面時間是多久後？」
這句是問司機的，司機本想假裝沒聽見，但情不自禁瞥了一眼，就見後視鏡中，陳夜又在對他笑，那個笑容無法形容，笑出了綠光腥氣的感覺，讓司機打了個寒顫，便老實回答是在40分鐘後，地點是在BJ飯店。
「你這一年都在維也納？你怎麼活下來的？」曾藝驚訝，「你脫我衣服幹嘛？」
「不能穿這麼保守，也不能不保守，所以你的衣服得改造一下，清純又放蕩，骨子裡的放蕩。」陳夜說，「因為沒錢買回來的機票，所以旅遊簽證過期了，就一直打打黑工之類的，最近才攢夠機票錢，但回國後打車錢都沒有，這不腿著往回走呢麼？」
一邊說，陳夜一邊撕碎了曾藝身上的紅裙子。
聽到衣服撕裂的聲音，司機心口一熱，回頭再看，結果陳夜又咧嘴朝他一笑，把他嚇了回去。
「喂，這衣服很貴的！」曾藝捂著胸口說，倒是不擔心陳夜對她怎麼樣，只是衣服挺貴的，「你騙人吧？打不起車，機場大巴也坐不起麼？非要從機場走回市里？」
陳夜把這條裙子上擺那片玫瑰花似的裝飾全部撕掉，又撕掉了下擺上的裝飾，現在它變成一條只到膝蓋的短裙了，曾藝白嫩美潤的大腿若隱若現，陳夜打量了一下，又讓曾藝把西裝小外套穿上，還成，清純又放蕩，隱隱約約的放蕩。
「還缺條絲巾。」陳夜說，「其實我沒買到機票，是扒飛機回來的，不敢坐車。」
「沒帶絲巾，但有一雙備用絲襪。」曾藝說，「扒飛機也太扯了，半路沒把你凍死？」
「我體質好，扛凍。」陳夜撕開那條絲襪的包裝，把它打了個漂亮的結，系在曾藝脖子上，有了這個裝飾，果然不同了，「哎？你帶備用絲襪幹嘛？」
「……廢話。」曾藝笑容已經有些勉強了。
「哈哈，李安可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陳夜已經開始嘲笑起來，「也不打聽打聽，我就說你的經紀人是個爛貨吧，一點市場行情都不明白。」
「你又懂了？」被這樣說，曾藝反倒放鬆下來，是啊，他們都曾經是電影圈最底層的那群人，深知這一行的行業潛規則，也都知道彼此的樣子，更不必偽裝。
「那當然，我當年縱橫世界影壇的時候，李安都得求著我演他的電影，我拿到的獎項可比他多多了……」
「你就吹吧！」曾藝在這一剎那儼然覺得自己回到了當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