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誰跟王八蛋玩啊（地球）
雖然稱芒果台為『王八蛋』，但陸琳琅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便先問亭君。
因為亭君目前算是掌握與芒果台溝通的具體細節，比如選手初評名單這種事，肯定要先讓亭君轉交豐子凱或楚門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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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台和你溝通過嗎？」陸琳琅問亭君。
「預選名單出來之後，就溝通了。」亭君嘆著氣說，「我們認為這一期的選手演技不行，但芒果台堅持說他們流量夠，如果沒有流量，就沒有收視率，他們認為收視率才是第一位的。」
「這群玩意……」陸琳琅低聲咒罵了一句，她意識到，芒果台等於變相用楚門的名譽賺錢，能夠理解芒果台的意圖，畢竟做綜藝就是為了吸金，但被坑到自己頭上，就沒的理解，只剩下氣憤了。
「那些選手水平確實不夠。」亭君也沒跟著第一集的錄製，只是看到了節目預選名單和粗剪成品，便生出這種想法來，而現場參與錄製的豐子凱、大哥等四位導演，又是何種想法，就不必說了。
「大哥已經說了，只幫忙一集，下一集就不來錄了。」亭君又說，「再請誰也是問題，楚門老師不認識什麼內地導演了。」
「芒果台有他們的資源，聽說打算請郭小四來。」陸琳琅說，「另外有消息說他們還在接觸大鵬。」
「我倒是覺得大鵬導演挺有實力的，但如果郭四導演來……天啊！」亭君叫了一聲，想起來自己當初年輕時的無知歲月，那時候她竟然喜歡過《小時代》，妥妥黑歷史。
「我得跟芒果台再聊聊了，上次聊過一次，沒什麼效果，這些人財迷心竅了……」陸琳琅打定了某個主意，心態便輕鬆起來，她對亭君說，「國內這些電視台和製片人和國外相比，更難對付吧？」
「是有點難。」亭君承認，國外演藝圈裡的矛盾，都是利潤分配不均的矛盾，但到了國內，夾雜著人情世故放在一起，以亭君的見識，很難判斷出要做怎樣的態度才合適。
《正式開拍》這個綜藝如今這個爛糟糟的場面，又該怎樣去解決。
……
陸琳琅為表誠意，從首都飛去星城，與芒果台高層接洽，她見到了《正式開拍》的節目導演和主持人王簡。
雖然彼此合作沒有幾次，但都是圈內人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場面上其樂融融，節目導演和王簡在星城最具特色的「長沙脂」招待陸琳琅。
雙方酒桌上交談的重點，自然就是《正式開拍》欄目的後續。
王簡也知道楚門一方對《正式開拍》目前的藝人素質不滿意，這會直接影響到楚門手中《英烈》劇集的拍攝進度，但王簡確實不能按照亭君的要求，把參選藝人都換成實力演員。
「……那沒有流量啊。」王簡說，「上一季《正式開拍》流量最高的就是第一集，然後收視率就不斷下滑，世界名導也好，星爺也好，國師也罷，大家就是看個新鮮，想要收視率，還得是流量小生。」
「王老師，《正式開拍》第一季的收視率，在貴台綜藝欄目中，也能排前10了吧？」陸琳琅當然不會被忽悠住，她說：「第二季目前的參賽選手，水平還是有的，但依照第一集的趨勢，你們要保的流量明星太多了，實力演員都被擠壓得沒有生存空間了，這樣不行。」
「琳琅老師，您這話就說得有點過了。」節目導演笑著說，「在咱們簽的合同里，芒果台就推薦藝人和掌控節目流程的權利，我們確實做得不夠好，為表歉意，我提一杯酒，後續繼續努力，咱們這篇就翻過去了。」
陸琳琅瞧著遞到面前這杯酒，再瞧瞧王簡，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是吧？
她知道，《正式開拍》背後必定有很多利益輸送，難得芒果台抓著一個藝人們爭相參加的綜藝，特別是王簡，那還不使勁往手裡抓好處？
但別忘了，這節目的根在哪。
於是，陸琳琅忽得笑了，她收起自己的包，優雅站起，說：「抱歉，星韻有場演唱會還需要籌備，我趕飛機去鵬城，時間快到了。」
「琳琅老師，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怎麼菜沒吃幾口就要走，酒也沒喝，這是怪我們招待不周啊……」節目導演站起來就要攔陸琳琅，但沒得逞，瞧著陸琳琅匆匆離去的腳步，他略有些擔心。
「簡哥，她會不會……？」
「她不敢，合約簽得很清楚，我們的GG收入也一分錢不少分給他們，錄一季節目比他拍一季電視劇賺得還多，他有什麼理由跟我們翻臉？」
節目導演說的『她』是陸琳琅，王簡說的『他』是指楚門，按照國內大環境來說，相較於一個藝人，或者一個工作室，的確電視台無論什麼時候都占優勢，別看楚門現在混成了國際知名導演，但在國內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
陸琳琅在去機場的車上，就打電話給楚門：
「對不起，楚門，我低估芒果台的貪婪和底線了，他們沒把我們當成合作夥伴，只當成了資源來使用，《正式開拍》恐怕滿足不了我之前跟伱承諾過的作用，它沒辦法選出真正的好演員。」
「你說什麼？」楚門反問。
陸琳琅以為楚門生氣了，便想解釋為什麼會這樣，什麼人性的黑暗面啊，電視台的貪婪和自大啊，國內演藝圈的生態啊……
「《正式開拍》是什麼？」楚門接著問。
陸琳琅一時語塞，便聽到那邊亭君在解釋，說『那是你選出上一集演員的綜藝』『你還去耍過花槍』。
「可我們和芒果台簽了合同，如果違約需要支付賠償金……」陸琳琅說。
「讓他們告咱們。」楚門說，「法院怎麼判咱們怎麼賠，宇少有錢。」
陸琳琅想起剛才酒桌上王簡的樣子，忽得生出一種快感來，因為她知道，如果一拍兩散，更受傷的肯定是芒果台，既然這樣，誰願意跟王八蛋接著玩啊，她笑著說：「行！」
……
於是，只第二天，楚門工作室便發布消息：「由於與《正式開拍》製作方芒果衛視在節目製作理念上的分歧，現宣布將中止雙方合作，《正式開拍》的第二季第二集的播出日期另行通知，感謝各位粉絲對楚門的支持。」
這消息一出，頓時引起了內娛的軒然大波。
特別是芒果台高層，連夜來到首都面見陸琳琅，詢問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雙方明明合作很愉快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