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的性取向（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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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與驚嘆……
在楚門取下假髮那一刻。
亞丁感受到的不是以上兩種情緒，而是『驚嚇』。
沒錯，就是驚嚇。
他通過呵斥秘書收拾好那杯打翻的咖啡，掩飾了這種被嚇到的感覺，作為行業頂尖的經紀人，亞當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場表演而手心冒汗，看恐怖片都沒這麼嚇人。
「只能說……非常出人預料。」亞當重新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眼前這位仍然穿著女裝的中國演員，「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門已經被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但他正想回答，亞當又擺手，他說：「對特型演員的扮演並不能夠幫你在好萊塢站穩腳跟，如果只會模仿朱麗·摩爾，美國達人秀更適合你。」
「我是個演員。」楚門有些不解，但他還是耐心解釋，「我當然可以扮演任何人。」
楚門是通過翻譯機與亞當交流，當然，亞當的話他不需要翻譯也能聽懂，畢竟人類的情緒是一致的。
「都能達到這個程度嗎？」亞當顯然不信。
「我在《後浪》中扮演了3個重要角色、7個有一定戲份的配角。」楚門介紹自己，他的眼神清澈而真摯，他認真覺得這沒什麼了不起的，一個『演員』理應可以做到這一點。
「抱歉，我還沒看過那部電影。」亞當搖頭，「中國演員想在好萊塢立足，得會『功夫』？伱的『功夫』怎麼樣？能和Jackie Chan比較嗎？」
「大哥完全不能和我比。」楚門說。
翻譯器忠實翻譯了這句話，亞當則繼續顯露出懷疑的表情，因為他看到楚門纖細的手腕和身材，顯然不是亞當想像中那種武士的形象。
「另外，你的口語是個很大的問題。」亞當說，「雖然可以後期配音，但很難想像你在片場怎麼和導演以及演員做交流……」
楚門正要說話。
那邊亞當已經站起來並伸出手：「恭喜你成為CAA的演員了。」
楚門也站起來跟亞當握手，亞當一邊握手一邊道歉：「抱歉，我的不禮貌就是因為我被嚇到了，我並不是挑剔你的國籍和英語水平。」
「沒關係，我知道你在害怕。」楚門露出水晶般透明的笑容，「別害怕，沒事的，我會照顧你的。」
楚門的話經過翻譯器的翻譯之後，亞當才真正有點擔憂起來：「請問你的性別取向是什麼？這很重要，請務必告訴我真話。」
「真話啊……」楚門回憶了一下，「我有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另外一個我正在變成一個真正的女性，同時還有一個我住在一個男人的胸膛里。」
「……沒關係，這並不影響什麼。」亞當說，「美國有足夠豐富的性別選項。」
……
回憶起與楚門的初見面，亞當的確能夠咀嚼出驚喜的滋味來，特別是通過各種渠道打聽過威尼斯電影節上發生的一切後，就對楚門更感興趣了。
《後浪》雖被時代華納收入囊中，可如果作為楚門的經紀人，亞當還是能夠分潤那有可能的奧斯卡榮光的，一旦獲得提名甚至真正拿到一個獎項，亞當的履歷上也將添上重重一筆。
就像是所有遇見過楚門的導演與經紀人那樣，亞當很快就決定將楚門視為自己的重要價值投資，所以，對於楚門爭取《小丑》電視版主角一事，自然盡心盡力。
而此刻，聽到亞當成為那個中國演員經紀人是因為其演技，WMA的高級經紀人邁克流露出嘲笑的表情來。
演技重要嗎？
當然重要。
但能夠影響演技的要素太多了，導演、剪輯甚至現場一個燈光師，都是變數。
而演技又不能等於觀眾影響力，觀眾影響力又不等於票房。
這樣換算下來，演技就是那個的確重要但並不確定性的要素，除非拿到奧斯卡頒獎禮上，那些學院派才會逐幀逐幀去琢磨每個表演片段的含金量。
可你得先獲得奧斯卡提名才行。
在那之前，演技沒那麼重要，在你成為A咖之前。
這就是一個在行業中混了將近一輩子的老牌經紀人的習慣性偏見。
「你可能有不同意見。」亞當瞧著邁克的表情，他笑著說：「但等下就能給你一點你從未見過的中國震撼。」
「我很期待你給的中國震撼。」邁克也笑著說。
這時，男主角的試鏡已經開始了。
在那之前是女主角的試鏡，亞當和邁克聊天的時候，已經有幾位女性演員進入到房間內，接受導演、製片和時代華納高管的面試。
她們有的打扮成了小丑女，有的在試鏡之前就不斷做出瘋狂的姿態，試圖找到表演狀態，獲得導演和資方認可。
在邁克這樣的老牌經紀人眼中，這些演員不值一哂，如果好萊塢的演員有一條及格線，那麼就至少得擁有四大經紀公司的認可才行，無論是初級經紀人，還是高級經紀人，沒有這樣的底氣，就不會有水準之上的資源。
不過，邁克注意到試鏡女演員中，有一個黑色短髮的亞裔女性，她坐在那裡，戴著大大的粗框眼鏡，她只是坐著，就有一種黑色的沉靜和瘋狂在其身上孕育。
那種姿態，很平靜有點危險更多則是神秘，真是很適合小丑女。
邁克冒出這個念頭後，便動了想要接觸她的想法。
或者可以遞給她一張名片，想必她明天就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邁克想。
現在，試鏡結束，所有女孩逐一進入那個房間又逐一走出，那位黑色短髮的亞裔女孩是停留時間最長的，想必也最受關注吧。
「你好。」邁克攔住她，「我是WMA的高級經紀人邁克·唐納，如果對WMA有興趣的話，明天可以到我的辦公室聊一聊。」
女孩接過名片，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厚厚的酒瓶底眼鏡看了邁克一眼，點點頭，便離開了。
「很棒的女孩。不是嗎？坐在那裡都像是一朵將要瘋狂盛開的玫瑰。」亞當說。
「是的，好萊塢現在很少見到出色的亞裔演員。」邁克說，「你的中國男孩呢？」
這時，試鏡室里已經叫了卡萊特的名字。
一直閉眼在那裡思考角色的卡萊特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平靜中蘊藏著瘋狂，他整理了一下領結，歪頭笑了一下，便走進了那個房間。
「是在模仿傑昆·菲尼克斯吧？」亞當說，「模仿得不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