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憤怒
楚門感受著自己心臟的跳動。
怦怦怦怦！
以往它也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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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都是在教皇的允許範圍內去跳動，而這一次，因為憤怒，這顆心臟開始自行跳動，可以說，那是假的跳，現在是真的跳。
「嘿～終於醒了～」楚門伸了個懶腰，「但麗麗絲都快被折磨成肉絲了……」
「變身吧！」楚門對自己說，他撫摸著自己的臉，試圖為自己戴上面具，但面具覆蓋到一半，又變回了教皇那張臉。
楚門此刻只是一個被封印在教皇體內的靈魂而已。
「給我變身！」楚門按著自己心臟，讓它地跳速超過150，超過200，超過300……
一條尾巴從楚門身後伸展而出，『心猿』開始甦醒，憤怒像是潑進水的油鍋開始劇烈沸騰，但在這時，一切又忽得急速冷卻下來。
真正的教皇回來並壓制了一切。
楚門又失去了又這具軀殼的控制，回到了心腔內，變成了一顆不能說話只能跳動的心臟。
你丫太卑鄙了！楚門跳出憤怒的頻率。
教皇則翻閱著桌上『書之神』，楚門每次使用『書之神』，都會留下使用的痕跡——楚門的認知是正確的，那像是未被清除的瀏覽器記錄那樣，所有痕跡都指向另外一個世界楚門的『真實地址』。
這一次楚門使用『書之神』瀏覽麗麗絲·拉塞爾的現狀，再次暴露了楚門的靈魂位置，『書之神』馬上就可以抓到他了。
這種指向，並非是姓名，而是靈魂特徵，從『書之神』觀察那個世界時，看到的是由或大或小靈魂構成的繁複宇宙，靈魂是唯一的銘牌和門牌。
原本，教皇只想消除掉楚門的靈魂軌跡，去掉自身晉升『神話』三階的障礙。
但隨著楚門使用『書之神』次數的增加，教皇也獲得了更多的知識，『書之神』成為媒介，楚門與教皇在進行知識的互換，這一次，由於楚門使用『書之神』的時間增加，他將更多有關自身世界的知識留在了『書之神』中。
教皇也因此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某些真實。
燭光下，教皇撫摸著『書之神』，探索著楚門遺留在『書之神』中的知識碎片。
這些知識碎片很有意思，比如楚門通過『書之神』窺探到了麗麗絲·拉塞爾的境況，他會思索『這是電視直播神威獄的牢房嗎？』
『電視』這個知識點就留在了『書之神』中。
『電視』，一種動態的『信息』接收體，可以用於接收『信息』，展現動態『信息』。
『動態信息』與『靜態信息』是兩種信息格式。
『靜態信息』由文字組成。
『文字』，沒有力量，普通的信息傳遞工具。
楚門使用『書之神』越久，留下的知識層級就越深奧，教皇為此深深著迷，他探索著這些知識，甚至忘了去搜尋到楚門的靈魂地址，解決掉自身晉升的麻煩。
燭光下。
教皇翻閱著『書之神』，思索著自己獲得的知識。
「那些知識就這樣被書寫在紙上，並且不帶有任何寓意嗎？」
在這個世界，知識是帶有力量的。
但在那個世界，這些知識是隨便被記錄在各種載體上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深夜到黎明，萊爾大主教按時敲響教皇的房門，伺候教皇起床洗漱和用餐時，就看到教皇一夜未睡，仍在研究『書之神』。
萊爾大主教避開自己的目光，不敢去看舊日之神的實體存在，那很有可能會讓他變成怪物，即便他現在是一位『傳說』。
『書之神』的本體，只有教皇能夠接觸和使用，那代表著神序頂端，也代表著斯世真理。
萊爾大主教為教皇遞上擦臉的熱毛巾。
「我們的世界由文字構成。」教皇接過毛巾，似是帶著感慨。
「是的，大人，知識是我們世界的重要組成部分。」萊爾大主教說。
「並非是這樣，我們的世界基礎就是文字，文字的力量構成了一切。」教皇說，「我昨晚翻閱舊日之書，藉由我的心臟的指引，看到了此世之外的真相。」
萊爾大主教當即驚訝地望向教皇，這可是一個驚人的發現，甚至可以為一切提供終極的註解，那也是他渴望從教皇——這位新世紀以來最有可能取代舊日之神的偉大非凡者身上獲得的終極知識。
「我們生活在文字中。」教皇說，「或者，我們的世界可以理解成為一本書，當他們把我們打開時，我們才會存在。」
「我不明白，大人。」萊爾大主教說，「『他們』是誰？」
「我只看到了端倪。」教皇說，「真相還需要進一步挖掘，為此，改變我的行程，我今天要去地牢看看。」
萊爾大主教不明白『地牢』與『世界終極之謎』有什麼關聯，但教皇之令，他是一定要聽從的。
所以，這個上午，教皇推掉了其他庶務，來到了神威獄的地牢。
方博納主教萬分榮幸地對教皇的駕臨予以迎接，並隆重向教皇介紹了他新近發明的『拉肢刑』、『水刑』、『繩刑』。
「拉肢刑是我在十年前發明的產物，但最近又有新的改良，它可以把一個一米七零的人類拉長到兩米二零甚至兩米三零，他四肢每一個關節都將脫離原本部位，每一塊脊椎都將單獨存在，但這時，受刑者仍不會死亡，人體的神奇令人讚嘆。」
方博納為教皇介紹著他的新發明。
教皇雖然對此並不感興趣，但仍然保持了足夠的耐心，隨即，他們來到了唯一一個受教皇降罪，要求方博納進行審訊的犯人面前。
麗麗絲·拉塞爾。
任何一個熟識麗麗絲的人，都無法辨認出此刻的麗麗絲，過去24個小時內經受過多種殘忍刑罰的女孩，已經變成了非人的模樣。
見到麗麗絲那一刻，教皇就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激烈跳動，是啊，跳躍吧，以你為指引，我將發現更多有關那個世界的奧秘。
但這一刻，這顆心臟的跳動超乎尋常，大量靈性在向外迸涌，到達了教皇甚至無法按捺的規模，他很清楚心臟的力量來自何處，是『演員』序列接收到的關注之力，這份關注之力，現在甚至超過了十分份……不，甚至有百萬份！千萬份！
但這怎麼可能呢？
方博納大主教則在這一刻看到了令他們駭然的場景：一雙手從內向外撕開了教皇的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