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王者之心
燈光把哈布斯堡頂層的一個房間照耀得猶如白晝。
窗外的天色已在不知不覺間破曉。
轉眼又是一夜未眠。
老哈布斯按著自己疲憊的臉頰，是的，他已經老邁了，如果是在上一次衛國戰爭時，他可以通宵達旦幾夜不眠，就為應對戰場上瞬息萬變的局勢。
現在，靈文大賽一旦有了結果，第三次衛國戰爭就將到來，老哈布斯是少數對上一屆靈文大賽及二次衛國戰爭有明確記憶的人類，因為他代表哈布斯家族向教皇購買過『贖罪券』，已把自身罪惡交與教皇，如無意外的話，他會作為教皇的戰爭統帥存活很久，直至壽命終結。
但也該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了，戰爭會一場接一場地打下去，哈布斯堡會有第二位戰爭統帥，這位統帥將不再是普通人。
教皇承諾過，一旦哈布斯堡擁有『神話』，哈布斯公爵將晉升為哈布斯王，所有開疆拓土的收穫，都將是哈布斯公國的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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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哈布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他的兒子身上，即便他的兒子殺死了他的私生子，這份信任也並未改變。
正思索著，砰！一聲響。
外面傳來夏綠蒂的叫聲：「男爵大人，首相大人在辦公，你沒有獲得進入的許可……啊！」
夏綠蒂在慘叫，但老哈布斯並不覺得她會受傷，她可能只是在逗弄自己的傻兒子。
「夏綠蒂！讓他進來！」老哈布斯喊。
隨著他的喊聲，門被推開了，夏綠蒂像是一個壞掉的娃娃那樣被丟了進來，她的手和腳都被扭曲到幾乎脫離軀幹的古怪姿態，脖頸轉了一百八十度，而她的臉，現在則是一片焦炭。
即便如此，夏綠蒂也未死，她那張焦黑的臉上，眼珠在拼命轉動，沒有嘴唇的牙齒發出『嗒嗒』的撞擊聲，但她的口腔內是焦黑的，火焰似乎連她的氣管都燒焦了，又或者是頂在她的口腔內發射的怒火。
老哈布斯看了一眼地上如同垃圾那樣的夏綠蒂，把目光望向門口走進來的男爵，那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哈布斯堡的希望和罪孽。
男爵額頭上有一支黑色的豎眼，當它張開時，紅色的瞳孔宛如惡魔在盯視，讓人不寒而慄。
黑紗則站在男爵身後。
很顯然以男爵的戰鬥能力，不可能輕易擊毀夏綠蒂，必定是這位瘟疫之母綁住了夏綠蒂的手腳。
「我太驕縱你了！」老哈布斯深深嘆息。
「是她先攻擊我的！」男爵立刻爭辯。
夏綠蒂這時正在往屋子一角爬過去，聽到這話後，回頭用沒有眼皮的眼珠子盯了男爵一眼，眼神非常不屑。
「您看，她還在嘲笑我！」男爵指著夏綠蒂憤怒咒罵。
「您是一位『傳說』。」這時黑紗開口了，「任何對您的無禮，都可以用力量去懲罰她。」
「是的，力量，我有力量。」男爵喃喃地說。
他向夏綠蒂伸出手，又將之握緊，正在爬行的夏綠蒂被一隻無形大手從腰部彎折向上，她的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尖叫聲，她被握成了一個球，即便這樣，她仍未死。
「住手！」老哈布斯發怒了，在他這個年齡堪稱茂盛的毛髮像是獅子一樣晃動著，「你懂得尊重你的父親！帝國的首相！紅衫軍和衛國戰爭的統帥麼！」
「啊……」男爵的力量失控，夏綠蒂掉在地上，軟癱癱的，脊椎應該斷了，但手臂仍能很神奇的活動，她繼續爬。
「您也沒有尊重您的兒子，首相大人。」黑紗這時開口了，「男爵大人是一位『傳說』，但他從來都沒有獲得『傳說』應該獲得的尊重。」
「閉嘴！」老哈布斯毫不客氣地呵斥黑紗，在教廷的庇護下，老哈布斯從不懼怕對他個人的攻擊，哪怕面對一位傳說。
「您似乎應該對『傳說』保持尊敬，哪怕您是首相……」黑紗話音未落，耳邊已經響起戰車之聲。
似乎有人駕馭著一輛戰車即將抵達此處，與之相隨的還有號角聲和戰場上的風沙滾塵，轟！戰爭主教達文西撞破房間的一面牆壁，抵達所有人面前，這位主教宛如從戰場歸來，充滿了攝人心魄的氣魄。
「教廷的狗還真是說到就到……」黑紗說。
「你罪無可恕！」
達文西冷聲大喝，他的『戰車』滾滾向前並未停止，向著黑紗便碾壓而至，他手中握有一把黃金為刃的巨劍，砍向黑紗，劍鋒所過，隱有聖歌聲鳴響，證明這劍並非武器，而是『技巧』。
黑紗這一刻身上的所有刺青都向體表外迸射而出，宛如結成了一面三百六十度覆蓋的盾牌，與正在達文西揮出的黃金劍撞在一起。
最直接的靈性碰撞，是達文西最擅長的戰鬥方式，黑紗因此吃了虧，所有刺青四方迸射，失去刺青，她似是腐朽了，瞬間變作一具骨架，黑紗飄落，白森森的骨頭顯露世間，兩盞黑色焰火在她的眼窩中燃燒。
那些刺青文字落入地面，把一切都變做黑色沉沼，大量可疑的氣泡伴隨著青色氣體向上升騰，而氣泡冒出最沸騰之處，有一張王座絢麗出世，從泥沼內浮出，王座雕龍飾鳳，與昂撒國王所有制式完全不同，顯然是另外一個文明的產物。
「原來你體內的英靈亦有王者之心。」看到這張王座，達文西明白了，「所以你一直覬覦王族地位。」
「教廷的狗怎麼可能理解什麼叫王者之心。」骷髏化的黑紗坐上王座後，渾身上下皮肉復生，雪白嬌軀令人目眩神迷，但卻與達文西想像中並不一致，他發現黑紗身上的刺青不見了，只留了一個『曌』字。
達文西望向四周，便看到兩位衣冠風格與昂撒完全不同的武士，從沼澤中復甦而生。
「雲台24將軍，你可能未曾聽聞過，但只需要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方豪傑便可以了。」黑紗坐在寶座上，手支著下頜，顯得神態輕鬆，「這兩位在其中被稱為『門庭之將』，是24位將軍中武力最強者，尉遲先生、秦先生，送戰爭主教回歸神的懷抱吧～」
「是！」
姓氏為『尉遲』與『秦』的兩位英靈，被黑紗以完整形態從靈文存在中喚醒，黑紗身懷女王之英靈，可對其發號施令。
「小小邪靈。」達文西不屑言道，但當他的黃金戰爭之劍揮向兩個他眼中的『小小邪靈』時，兩件奇形武器架住了這柄劍，傳說三階號稱神話之下無敵的戰爭主教，竟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潰兩個『小小邪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