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對決
幻術師的神序屬於虹神。
虹神所有神序擁有的非凡之力都與精神世界息息相關。
在非凡者們意識到六位舊日之神只是一種瘋狂的自然現象之後，專注於精神的虹神信徒受到毀滅性打擊。
劃分神治與人治的神災之年，虹神直接從信徒崩潰的信仰中窺探並改變了他們的內心世界與外在相貌，把他們變成了星芒狀、或者彩虹狀再或者噴射狀的人肉怪物，這些怪物在歐非尼亞大陸最北端的虹之國相互吞噬與融合，最終變成了一座又一座能與虹神交流的人肉奇觀之塔。
如今的虹之國已經是一個任何生命都無法接近的禁絕之地，除了虹神的瘋狂信仰，那裡別無他物，而虹神也將極大地注意力集中在虹之國——祂向信徒承諾的應許之地，無暇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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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其他非凡者想要獲得虹神的高等神序，就必須前往虹之國進行朝聖，這又是一個極端艱難的旅程，面對那些光怪陸離只在噩夢中出現過的人肉奇觀，很難拒絕加入它們的誘惑。
所以虹神的信徒在歐非尼亞大陸越來越少，他們奇絕詭秘的攻擊性技巧也就越發難以防範。
作為幻術師，伊芙在超凡一階時獲得的非凡技巧名為『幻境』，二階和三階時分別獲得了『言靈』以及『神之名』。
『幻境』技巧可把目標拉入心靈幻境，在心靈幻境中目標的一切與外界隔絕。
『言靈』可設置各種幻境規則，用以創造對自身極端有利的對抗局勢。
『神之名』可以藉由虹神之名，創造自身龐大無比、威力無邊的幻境中形象與攻擊力，也可以在危難時將自身遁入幻境中，與虹神同在，以讓非凡者躲避危險。
神災之年後，使用『神之名』同於觸摸虹神的瘋狂意志，所以此刻的伊芙也不敢過度拓展自身在幻境中的威能形象。
於是在面對驟然暴起反抗的楚門，她龐大無比的幻之身軀被扔倒在地，她十分詫異的同時，楚門已經跨步而至，仍然是那個小小的身軀，只能蹲在她脖頸上，像是嬰兒跨坐在母親身上，但緊接而至的拳頭卻完全沒有嬰兒那般孱弱。
「吃猴腦是吧！」
砰！
一拳打來。
伊芙只覺腦中響起了巨大的鐘鳴聲。
再一拳打來。
又一拳。
鐺鐺鐺鐺鐺！
仿佛午夜鐘聲在狂響。
作為這個幻境主宰，此刻伊芙更是小小呼喚了虹神之名以加持自身，因此她不會直接受到傷害，但也的確受到打擊，表現就是她的身軀越來越小。
完全不似以往整個人都在暴戾狀態中的楚門，似是在用他的拳頭戳破充滿空氣的巨大伊芙氣球。
伊芙也在反擊。
越簡單的幻境規則越直接有效，所以伊芙慣用使用的『言靈』規則，就是力量與體形的規則，大即為強，小即為弱。
但偏偏此刻的楚門顛覆了這個幻境規則。
恐怕是傳說或者神話類的『特性』……戰士類的……得用其他『特性』將之對消。
伊芙並沒有攜帶傳說或者神話的特性，並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沒有，也不敢，那種東西對超凡位階的非凡者來說既珍貴且危險，她手中位階最高的特性還是那張來自『演員』三階的化身面具。
所以她在面對楚門怪力掙扎無果的情況下，戴上了這張面具。
於是楚門就瞧見，近在咫尺的這張女人臉，變成了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猴子臉，還衝他咧嘴怪笑。
於是他更生氣了！
怪叫一聲。
「你這妖怪敢冒充俺！」
……
『心猿』特性目前正以非常獨立的姿態存在於楚門體內。
如果說在楚門的非凡體系內，他的『敏銳』是氣泡狀的，『演員』是『刺』與『膜』狀的，那麼『心猿』就是一隻巨大的猴子。
其他特性是空白的虛無的，『心猿』則是實體的多彩的，非常具有存在感。
神級特性的存在感如此之強，似乎一下子把世界觀從二維拓展到了三維。
仔細觀察它們，楚門總有一種看到世界盡頭奧秘的感覺。
……
伊芙本想藉由『化身』對消楚門此刻展現出的未知『特性』。
非但沒有成功，反而激怒了楚門。
楚門在怪叫，他雙手捶胸身形開始變得巨大，讓伊芙覺得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長毛，那些金棕色的毛髮從他的面部皮膚中刺探而出，而後龐大的身軀開始撐破他的西裝，更詭異的是，有一條尾巴從他的西裝褲中沖了出來。
楚門開始變成一隻巨大的猩猩。
這隻猩猩雙手握成打樁機一樣的拳頭，往伊芙戴著面具的臉上砸了下來。
轟！
面具破裂。
幻境破裂。
……
楚門只覺得身周一切都開始飛快褪色。
那種夢幻的不現實的氛圍逐漸被穩定凝固的色彩所取代，他意識到自己已從幻境回歸。
在他腳下，一張薄薄的人皮放在那，勉強可以看出是湯加西的模樣，他的條格紋西裝與他圓胖的身軀現在被壓成了一張平平整整的床單狀，另外有一張破裂成幾片的銀色面具覆蓋在他臉的位置。
死於幻境的人會變成一張人皮，因為他的一切都被幻術師吸食了。
而幻術師則會通過這張人皮擁有另外一條人命。
楚門特別注意的則是湯加西人皮上覆蓋的那張銀色面具，與月夜騎士的面具一模一樣，只是已經碎裂，但裂痕中存在著血肉筋絡，將這幾張碎片似斷實連，這是一張面具的『屍體』。
伊芙就是因為擁有這張面具才能在現實中偽裝成雪莉·楊。
『演員』與『幻術師』的技巧真是絕配。
這張面具裡面應該能夠解析出一部分晉升『演員』超凡三階的魔藥。
楚門將面具拾起的同時，他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看到弗文·達西舉著一張畫似的東西正往這邊跑，等弗文·達西跑得近了，楚門才看到他手中的畫竟然是活的，是一張宛如壓成二維畫之狀態的夏顏。
這不禁讓楚門駭然，而弗文·達西在接近楚門的時候也驟然停步，同樣露出見到魔鬼一樣的表情。
「楚門先生，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沒有怎麼樣啊？幻境中的一切都不會真實發生在現實中，除非你被吸成了一張人皮……楚門帶著這樣的想法打量自己，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身後那條招搖不定的尾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