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噩夢中的背影
楚門雖然已經暫時休息，但湯加西仍然在工作。
他睡醒之後，坐在那張桌子之前，面對著那頂藍色帽子，開始仔細研究上面的靈文，不過，隨著時間慢慢接近午夜，他的動作也漸漸遲頓起來，『份額』該是不夠了，他伸了個懶腰，慢慢跺步到似是已經睡熟的楚門身側。
他站在那，瞧向楚門，目光逐漸變得奇怪，一種凶厲的神色出現在他眉間。
下一刻，他摸出一把刀，毫不猶豫的刺向了楚門。
噗嗤！
這把刀刺入躺臥的楚門胸口，卻沒有血跡湧出，因為在關鍵時刻楚門挪移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楚門伸出手控制住湯加西行兇的手，睜開眼睛望向湯加西，表情奇怪：「為什麼會是你？」
「你怎麼知道是我？」湯加西也奇怪地問。
「你的表現太怪異了。莫名其妙要加入我的小組，為此還講出了伱不該知道的知識。」楚門說，「真正的湯加西的優點是通曉歷史知識，但對靈文研究方面懂得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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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究竟是誰？」楚門露出嚴厲的表情。
「我是……呵呵~」湯加西的表情忽然流露出一絲女性的嫵媚來，楚門從他的眉眼間看到了熟悉的意味，但還沒來得及細想，他已經醒了過來。
……
楚門從夢中醒過來。
他猛得坐起。
便看到湯加西弓著又胖又厚的背，趴伏在桌上正在工作。
這位二手書商習慣性穿著的條紋西裝，現在被撐起一個鼓鼓的山丘，已經顯示出非常疲憊的模樣，但仍然在堅持工作，似乎想要獨力從那頂帽子中拿到關鍵性的鑰匙。
楚門回憶自己剛才的那個夢，夢中的每個細節都很真實，只有最後湯加西的面孔扭曲後變成麗麗絲的時間，顯現出一絲荒謬來。
是夢……還是某種『技巧』的攻擊？
楚門並不會單純認為那是夢境，雖然至今為止，他都沒有遇到能夠創造幻夢或幻境以攻擊目標的非凡者，但那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在楚門這次參加靈文大賽與陳昂星、諾查·丹頓等非凡者或靈文大師的交流中，他獲得了大量珍貴的非凡知識，比如舊日六神中『虹神』神序的非凡者之所以稀少，就是因為這個神序的非凡者都是人類心靈的操控師。
楚門在心中複述著那些非凡知識，同時緩慢站起，來到湯加西身後，看著湯加西在紙上不斷書寫著一個又一個繁複的靈文。
楚門看了一會忽然說，「那不對。」
「什麼不對？」湯加西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書寫，有他額頭上滴下的汗珠落在羊皮紙上，慢慢浸入其中，又變成微不足道的痕跡，像是湯加西的人生一樣。
「你寫的靈文不對……」楚門指點著湯加西寫的文字，「那不是這篇鑰匙載體中的內容。」
「那這是什麼呢？」湯加西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危險，「我正在寫什麼呢？」
「你似乎被污染了。」楚門說，「因為你寫的都是對神的讚美。」
沒錯。楚門看到湯加西面前的羊皮卷上，初時寫的還是靈文，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大量不解其義的讚美和稱頌，其中『偉大』、『唯一』、『至美』等詞語反覆出現。
一股詭異的氛圍隨著楚門的話而在空氣中蔓延。
楚門眼前的世界忽得扭曲起來，他看到湯加西仍未回頭，但燈光照耀在他的背影上，出現了一種五色斑斕，湯加西那渾圓的後背像是動畫片中人物一樣扭曲起來。
這種扭曲向楚門伸展，楚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變形，像是麵條一樣又軟又長，隨便晃一晃，仿佛是抖開了一堆抻面。
湯加西已經轉過頭來，他的脖頸長得像是一隻伸出殼的烏龜，他的手中握著的刀子，東扭西歪，可笑的像是小朋友的玩具。
當湯加西把手中的刀子刺過來的時候。
楚門試圖抓住他，但他忘了自己的手指已經是麵條，所以被輕易的刺穿了，鮮血在麵條上溢了出來，疼痛並沒有讓夢境破碎，楚門意識到這可能是真實。
但我以後必須要帶著麵條手指繼續生活了麼，那我要怎麼拿起翻譯靈文的筆呢……楚門面對著這樣的危險，意識到自己必須反抗，他掏出了『指槍』特性，那根手指，這根蒼白手指在一片迷幻樣的扭曲中保持著了本色。
「砰~」
楚門聽到自己用夾子音發出了激發『指槍』的指令。
聲音很夾，『指槍』威力也不大，卻正中湯加西的面部，打碎了他的眼睛，其一只眼睛宛如帶著彈簧那樣掉了出來，鮮血則像是碎紙片那樣向外噴射。
這還是一個帶馬賽克的夢。
……
楚門又醒了過來。
他翻身坐起。
瞧著湯加西面對自己的渾圓背影，意識到自己的確是深陷某種心靈幻術中不可自拔了。
這個幻術中，湯加西毫無問題是關鍵，每一次湯加西都會在各種環境下試圖殺掉楚門，也許楚門被殺掉，這幻境就會結束，但那肯定不是楚門希望的結局。
那麼，湯加西是湯加西麼？
「你是雪莉·楊吧？」楚門忽得說。
湯加西的背影凝固了一下。
然後那個渾圓背影就變成了一瀑白金色的長髮，長發後則是苗條細弱的優美身影。
「你為什麼認為我是雪莉·楊？」連聲音已經變成了雪莉·楊的。
「只是猜測。」楚門說。
「為什麼我不會是夏顏，不會是陳昂星，不會是弗文·達西？」雪莉·楊仍然沒有回頭，但是她的聲音中疑惑漸深，「從你獲得的信息數量，根本不可能猜測到我是雪莉·楊……同時，你中了污染的時間，也是月夜騎士陷入沉睡的時間，月夜騎士又是『演員』序列。」
沉默。
這個沉默讓楚門有些不安。
然後一陣笑聲從雪莉·楊口中響起：「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化身』！」
楚門皺起眉頭。
笑聲嘎然而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