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戲比天大（地球）
電影《霸王別姬》里有句台詞叫『戲比天大』。
這句話放在現今的戲中也合適。
一個電影劇組雖然商業氛圍更濃，不像是話劇或戲劇表演那麼純粹，但這句『戲比天大』仍然是拍戲時的核心邏輯之一。
所以就有演員借著拍戲之名行霸凌之實，特別是知名演員對無名的小演員，簡直一欺負一個準。
向陽此刻就在霸凌楚門。
那些個巴掌打在楚門臉上，看得劇組中人直皺眉頭，卻沒人敢說話，道具燈光化妝等等所有人，都知道向陽是只笑面虎，雖然咖位現在有點糊，但在娛樂圈仍然算得上一號人物，沒人敢冒著得罪他的可能，站出來替楚門說話。
到第6場，唐導看不下去了，「向陽，如果你今天狀態不好，這場戲就明天再拍，你要是把楚門的臉打腫了，妝都遮不住，他下場戲怎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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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導演，是我狀態不好。」向陽連忙道歉，又對楚門說，「對不起，我最近狀態不好，所以必須實拍才能找到感覺，你不介意吧？」
楚門搖搖頭，認真地說：「都是為了戲，我不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向陽拍拍楚門的肩膀，「再來一場，最後一場。」
「沒問題，就是時間快到了。」楚門說。
「什麼時間快到了？」向陽問。
「快要12點了。」楚門說。
這時他的臉已經有點腫，化妝正在給他補妝，用粉遮住臉上的腫，現在楚門的模樣讓化妝看了都有點心疼，但這種事他真的見多了，只是楚門這副天真模樣讓人格外窩心罷了。
「12點了，的確太晚了，咱們再來最後一場。」向陽說。
「不是那個意思，太晚了，伱有危險……」楚門說話，這時化妝師讓他閉上嘴，免得掉粉，楚門就沒說完。
向陽沒把楚門的話當一回事。
他今天純粹是為了發泄。
楚門這樣一個小角色，欺負就欺負了，如果不是在大哥的劇組裡，他今天能把楚門的臉扇成豬頭，至於接下來戲怎麼拍，關他什麼事，今天這巴掌也是為了戲啊。
所以，再來兩巴掌，今天就算了。
至於明天，還有明天的招待。
「28鏡6場！ACTION！」
隨著卡司被執行導演扣下，所有工作人員再次動了起來。
現在，大多數工作人員都不滿意於向陽的作為，不是為楚門打抱不平，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工作時長被增加了——對打工人來說，讓人加班的罪魁禍首都該被千刀萬剮。
雖然心裡有意見，但劇組中人仍然保持著專業水準，這支劇組還是非常敬業的。
「父王！」楚門飾演的王子快步走到國王面前。
「你的公主呢？」向陽飾演的國王問。
「……被她跑了。」楚門聲音低了下去。
接下來會是『啪啪』兩記耳光，暴戾的國王對王子動輒打罵，這也養成了王子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脾氣。
……
這時，時間已經悄悄移過了午夜12點。
到了『痴愚』降臨的時刻。
『痴愚』會在每天午夜12點以凌晨1點之間降臨。
楚門並不知道為什麼衪會選擇這個時間來到世界上，在其他時間衪又去了哪裡，但楚門知道，『痴愚』降臨之後，作為一切非凡的擁有者，這位地球超凡之始即便不做什麼，今天所有對『痴愚』的信仰亦會被結算。
林小丁的演技，林宇航的野望，豐子凱的努力，都會獲得回報，那是他們用腦子換來的。
而作為這一切的關鍵，楚門不必刻意去向『痴愚』祈禱，因為他就是『痴愚』本身，所有針對他的不公與惡意，亦會被結算。
特別是時間過了12點之後，那叫『現世報』。
今天雖然『痴愚』在受難中沒有降臨，但『痴愚』遺留下來的權柄，仍然足夠讓一切因與果進行結算，這就像是一個固定程序，只有『痴愚』能夠改變它。
……
啪！
啊！
當向陽發出慘叫的時候，現場工作人員還以為是楚門發出的，並且同時皺眉，想著這一場又瞎了，因為楚門不該叫的，他飾演的王子隱忍瘋狂，不會因為這點皮肉傷失色，而之前幾場，楚門都沒叫疼，看來是向陽打得太狠了，所以楚門才叫出聲來。
所以，當看到是向陽抱著自己的手在慘叫時，大家還沒反應過來。
半個小時後。
望著被救護車拉走的向陽，大家想著應該沒大事吧，這些明星就是矯情。
一個半小時後。
從醫院傳回來的消息就會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重度骨折可能致殘？！」
這怎麼可能？！
但這是跟著向陽去醫院的副導演打電話跟導演說，被大哥的助理聽到了又傳給化妝師，再分發到劇組所有人耳中的消息……從這個消息傳遞路徑來說，應該略有誇大吧。
「向陽不成了。」導演跟大哥說，「手骨骨折，不能演了。」
「打耳光打到手骨骨折？」大哥這麼多年的骨折經驗都覺得稀奇。
「怎麼辦？再找個演員，還是改劇本接著拍？」導演跟大哥商量。
「找演員倒是簡單，但之前拍過的那些場次就作廢了，成本太大。」大哥琢磨，「改劇本吧，28鏡不是國王不滿意王子麼？讓王子直接幹掉國王，給王子加點戲，接下來讓王子做最終BOSS。」
導演琢磨了一下覺得大哥說得沒問題，「也行，楚門也扛得住這個角色定位。」
「對，他演技沒問題，能演出幾層意思來，但得多引導，我多帶帶他。」大哥說。
論演技，大哥已經爐火純青，他說楚門行，楚門就是真行，說楚門的問題，也就真是楚門的問題。
楚門的問題就在于思考太少，導演怎麼說，就怎麼演，雖然能夠完全展現導演意圖，但如果導演調教得不到位，就肯定會有所欠缺，是那種明明能夠完美但就是沒到位的遺憾。
「現在楚門是男三了。」導演說，「我跟他的經紀人談談新合同。」
……
千里之外。
接到導演電話的陸琳琅愣了很久。
怎麼著，楚門進組沒到一個月，就幹掉了男三並自己榮升男三麼？
照這樣拍下去，很快就可以升級到男一了吧……不對，這又不是什麼打怪升級的遊戲，哪裡會有這種事啊！
今天去杭州開會了。12號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