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動

    第76章 心動

    鹽阿郎若有所思:「屍山血海?對了,他說要帶我去戰場,他是——將軍?」

    喃喃:「京里哪個武將家嗎?我得打聽打聽。」

    「小心被抓。」郝靈打了個哈欠:「萬一他實在喜歡你把你抓了直接送戰場——我可不去追啊。」

    目光掃過他胸前,那裡,綴著虎頭吊墜,幸好當初囑咐他捂嚴實嘍,不然被人家失主看見,又是一樁官司。

    但,不得不說,那年輕人沉穩如山不動如淵出手如雷目光如炬,生得更是劍眉星目寒光現,鬼斧神工妖邪泣,以物而喻的話——絕世好兵。

    人眼裡,難得一見的好兒郎,靈目下,那便是一柄沉默的長槍。不動不搖擎天立地,一旦行動,驚濤駭浪。

    郝靈與靈靈靈可惜:「若是以前的我,心喜獵之,一定將他打磨得更奪目更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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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龍困淺灘,遇到好苗子不能采。

    也可惜這個環境了,短短几十年,只能做出一番凡人的事業罷了。

    輾轉反側,愛才之心難滅。

    靈靈靈不懂他們這一行的門道,好奇問道:「是可以做靈師?」

    「說不準,我得檢查檢查。靈師也有很多分支的,不定他真的可以。」郝靈又惋惜又遺憾又蠢蠢欲動:「不過,我看重的是另一點。」

    什麼?

    「濃厚的陽煞之氣。」

    「煞氣,你知道吧?」

    靈靈靈:「鬼身上有害的能量。」

    「膚淺。偏頗。誰身上都能產生煞氣,說到底其實是一些不好控制的能量。你知道怎麼激發煞氣?」

    靈靈靈思考:「不開心?」

    「算是吧。激發煞氣最直接最常見最有效的法子就是——殺生。」

    靈靈靈一激靈:「他殺人了?」

    「何止,非常之多。」郝靈輕笑一聲:「殺人是對是錯?」

    靈靈靈猶豫:「不太好吧,但,若是有人傷害你,當然要先下手為強。」急忙表衷心。

    郝靈滿意:「他做的是開疆闢土守國衛民,縱殺人如麻,有強大的信念和正義,這股普通人駕馭不了的血煞便成了難得的陽煞。」

    靈靈靈撇了撇嘴:「當兵的不都這樣。」

    「不,不一樣。」郝靈躺著碰碰腦袋:「意志不一樣。同樣戰場上下來的,有的沉淪有的遺忘有的再不復意氣風發有的喪失自我,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抗住戰爭的洗禮。」

    嘴角微勾:「但,有一種人,天生為戰場而生,他們擁有強大的天賦,高山一般的意志,大海一樣的心胸。他們鑄屍為山,飲血為海,屍山血海,他們是王。」

    靈靈靈:「我聽著特別的瘮人呢。你喜歡這樣的——瘋子?」

    「瘋子?」靈靈靈輕呵:「單于元帥知道嗎?」

    靈靈靈一秒癲狂:「我神單于,當然知道,我的偶像我的神啊,想當年,我神單于——」

    郝靈掐住它的嗓子,單于元帥,人頌戰神,迷弟迷妹遍布聯盟各大星球,單身匹甲十進十殺,號稱一人可戰機甲百萬,那不是人,是神。

    「單于元帥就是這樣的人。」戰神親兒子下凡間。

    靈靈靈冷漠無情:「警告宿主,不要用區區一個凡人與我神相提並論。污辱我神,我與你同歸於盡。」

    翻臉成狗。

    郝靈冷笑:「單于是厲害,老娘沒比他差,老娘死前那一波,單于他也得心悅誠服。」

    靈靈靈無情嘲笑:「我神殲敵無數,神話級戰場傳說數不勝數,滅殺幾個區區敵人,我神可一直都活著呢。」

    

    你個只會魚死網破的,拿什麼跟我神單于比。

    郝靈覺得,她要把統子拆了好好檢查一遍,看是不是被什麼單于的迷弟洗了腦。對,回去得跟研究所提一提,所有研究人員禁止搞個人崇拜,鬼知道他們給死板的系統都植入了什麼。

    靈靈靈高貴冷艷:「你一個死了還需要你看不上的統子救的植靈大、師,有什麼資格跟我神單于比。」

    就.好氣。

    一輩子的短處被拿捏了。

    郝靈猙獰一笑:「等著,等我回去,把你獻給你的神,看他瞧不瞧得上你——」

    叮鈴鈴一陣蕩漾的樂音,靈靈靈渾身上下冒出粉紅色的心形氣泡,羞嗒嗒。

    「我神褲下死,做鬼也風流。」

    呵,你想的是撲上去吧。

    可憐的單于元帥,知道迷戀你的都是什麼東西嗎?還是不知道的好。

    突然覺得自己養了別人家的狗子,做人真失敗啊。

    郝靈冷著臉冷著心睡了過去,再不理還在發花痴的某統。

    第二日一早。

    「去,打聽那人是誰,我要立刻、馬上知道。」

    鹽阿郎沒推脫,他也想呢,先去找栗書生,看他有什麼線索,誰知栗書生聽他一描述,立即說了一個人。

    「衛小將軍回京快半年了,聽你形容,實在想不出哪個比衛小將軍更符合的人來。」

    衛小將軍?

    栗書生略有激動:「大將軍府的衛弋衛將軍啊,聽你形容的年紀,是差不多的。不對啊,我不是帶你看過他得勝回朝?你見過他呀。」

    鹽阿郎一愣,記憶里還真有這一幕,衛弋作為大將軍的接班人,八歲上了戰場,為父報仇,斬敵無數,十四歲那年大敗敵軍,連奪三座,天子親自相迎,京城百姓都跑出去看,栗書生也拉著他去。

    那年,他幾歲來著?

    「你八歲。」栗書生感慨:「我十六。只比小將軍大兩歲。唉,愧不如人呢。」

    八歲時候的事情鹽阿郎努力回想,只想起那最前的烈馬馱的不是人,是冰山,哈氣成冰凍死人的那種。

    昨晚那人是衛小將軍的話,倒沒以前那般冷了。

    也是,長大了嘛。

    但十四歲的衛小將軍長什麼樣子,他不記得,當時人是帶著頭盔的,只兩點眼睛銳利似箭冰冷似寒星。

    這一點倒是相像了。

    鹽阿郎喃喃:「晚上太黑,沒看清楚。」

    栗書生眼睛瞪大,胳膊一杵,低低:「你們做什麼呢?三不五時就大晚上的出去,街上可有傳言了啊。」

    鹽阿郎下意識:「不可能,外人不可能知道我和她晚上出門子。你也是跟我一起睡才知道。」

    「咳咳,你不如先聽聽傳言是什麼?」

    鹽阿郎點頭。

    「咳。潑皮鹽阿郎貪財入贅,肥圓小神婆人財兩失。」栗書生擠眉弄眼幸災樂禍。

    鹽阿郎一下黑了臉:「憑什麼說我不懷好意?我就不能和郝靈好好過日子?」

    過、日、子!

    栗書生跳起來,一手捂嘴一手指他,差點兒戳到他臉上:「呀呀呀,你還真動了凡心。」

    鹽阿郎打落他的手,給他一個你好無聊的眼神:「我覺得跟著郝靈混挺好,你不也一樣?一日三餐,你都恨不得黏在小嬋耳朵邊吹捧,別跟我說,房子蓋完你就頭也不回的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