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拷打一下
此言一出，房間內也頓時靜了下來。
很顯然，這是一次帶著考校，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幾分刁難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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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種未曾出過世的遺蹟古卡，本就是學術界內最難啃的骨頭之一。
而在現在這種大佬雲集的場面下被當面拋出。
如是姜哲答不上來，或者回答錯了————
那在這個下馬威之下。
丟的可就不止是他個人的臉，也更是林教授的這塊泰斗的招牌了。
一時間，包廂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微妙起來。
剩下幾位教授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姜哲身上。
就連打完招呼就一直充當透明人的林夜，見狀也不由得眉頭微蹙。
這種古文明技術的推演，需要的是極其龐大的知識儲備和技術支持。
而這也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年輕人可能在幾眼之間看破的。
這————似乎是個死局。
然而，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林教授卻只是一味地低頭喝茶。
他眼皮也沒有抬一下，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仿佛是對於姜哲有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高見實在是談不上，不過————」
姜哲神色自若，上前一步。
沒有因為這是老古董就顯得拘束，而是極其自然的用兩指將其夾起。
指尖微動，一股極細的精神力也迅速探入卡牌內部。
僅僅兩秒。
配合著精神力提純帶來的腦力提升。
那張卡牌上複雜的，如同迷宮一樣的能量迴路。
便已經被他瞬間理解，並在腦中解析成清楚的構造。
「原來如此啊————」
姜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將那卡牌輕輕推回，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惋惜。
「你的意思是————你們推演了很久？」
「那看來你們的技術力————實在是有點不盡如人意啊。」
「什麼？！」
而姜哲這番話語的拋出，也頓時就讓那短髮青年臉色大變。
連帶著那個山羊鬍教授，眉頭也不禁深深的皺了起來。
「不盡如人意？姜兄這話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短髮青年強壓下心頭惱怒，冷聲反擊。
「這可是我們匯聚了數位高級研究員，並查閱了大量古籍才得出的結論。」
「而你只是就這樣看了一眼，就敢大放厥詞？」
「好啊，既然姜兄看不上我們的推演，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很簡單啊，因為你們走進了死胡同卻不自知而已。」
姜哲搖了搖頭雙手插腰，語氣中也帶著一種，高中生對大學生的降維打擊感。
「你們看到迴路斷裂能量淤積這種，就下意識的認為是少了什麼玩意來進行疏導。」
「但實際上，你們忽略了這張卡原本的特性。」
說著，他伸出手指虛空畫了一個直角轉折的圖案。
「你仔細看那個淤積的地方就能知道。」
「那裡的迴路在極短的距離內，發生了近乎九十度的急轉。」
「但那卻又正好是一條主幹道，所以當能量或者說水流瞬間湧入時。」
「就像是高壓水流突然撞上了一堵牆壁一樣。」
看著那青年的眼睛，姜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叫這個為————能量水錘效應。」
「過高的瞬間壓力導致能量，在此處產生了劇烈的反衝亂流。」
「能量之間互相碾壓衝撞，最終才導致結構過載，護盾崩潰。」
「這跟你所說的缺不缺什麼引導符文，根本是沒有半毛錢關係的。」
「什麼水錘，亂流？」
短髮青年聞言，整個人頓時就懵了。
這些話拆開來都明白，但組合在一起卻成了他沒聽過的異端學說。
「一派胡言！」
那山羊鬍教授終於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怒斥道。
「制卡講究的就是符文共鳴和契合，你用這種粗鄙的概念去解讀，簡直是對制卡術的褻瀆！」
「是不是褻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面對著教授的怒火，姜哲卻是不卑不亢。
緊接著，他直接摸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刻刀。
「你要幹什麼！這可是珍貴的古文明原卡！」
青年見狀驚呼一聲，下意識便想要護住卡牌。
但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姜哲沒有蓄力，也沒有擺什麼奇怪的陣勢。
他只是將一絲精神力附著在刀尖，並在那淤積的節點。
極其輕微卻又精準的————颳了一下。
「好了。」
下一刻，姜哲收起刻刀，隨即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沒有添加什麼符文，只不過是在那裡，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倒角泄壓槽。」
「順便又配合精神力刻了一道導流的紋路，把那直角牆改成了圓潤的滑梯而已。
，「不如現在，你再試試呢？」
聞言，短髮青年不禁有些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
但見教授雖然沉著臉，卻並未出聲阻止後。
他這才咬了咬牙，隨即伸手按在卡牌上，精神力也隨之注入其中。
然而————
「嗡————」
隨著精神力的注入。
就見那張原本每當到了關鍵節點，就會卡殼甚至冒煙的殘卡。
在此刻竟是像用了開塞露一樣，變得無比的絲滑順暢！
那股狂暴的能量，在經過那個微小的泄壓槽時。
竟是完美的順著導流紋滑過，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滯澀！
緊接著，便是一道凝實且散發著些許，古老氣息的土黃色半球形護盾。
在桌面上瞬間擴張開來，並將青年牢牢護在其中。
沒有異變，沒有崩潰。
完美成型！
「這————這怎麼可能？」
感受著那護盾隱隱傳來的驚人防禦，短髮青年的眼珠子簡直都快要瞪出來了。
困擾了他們工坊幾個月，並無數次推演失敗的難題。
竟然就被這鄉下來的傢伙，用一把破刀刮一下，結果就解決了？
而且還是那聽起來無比荒謬的理論？
整個包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那山羊鬍教授的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眉頭緊皺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站在姜哲身後的林夜，此刻看向姜哲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在那廣場上的改造，還能說是什麼劍走偏鋒的小聰明。
但現在這種直指問題本質的解構，就絕對是實打實宗師級別的技術力了！
「好一個能量水錘啊。」
也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
一直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那位灰衫老者。
在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並不銳利，甚至因為年邁而顯得有些渾濁。
但在他開口的瞬間，包廂內的空氣卻仿佛變得沉重起來。
沒有精神力威亞，或者任何能量波動。
但包廂內的幾位教授，卻都是不自覺地收斂了氣息，微微低頭挺直了腰板。
這是一種久居上位，並在學術界和權力中心。
摸爬滾打數十年，從而沉澱下來的絕對權威。
「跳出思維框架，不迷信古籍，大道至簡。
老者看著姜哲微微頷首，臉上竟也是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讚賞地笑意。
「正風啊，你這一回，可是撿到了一塊真正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