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灰頭土臉，哪裡還有早上半分悠閒的樣子。
「陳卡師，沒事吧？」姜哲轉過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種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事沒事，精神力打空了而已，」陳銘擺擺手，目光卻忍不住看向了姜哲的右臂。
「那卡……自己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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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不懂事瞎改的，讓陳卡師見笑了。」
「這算是見笑？那我就是丟人了吧。」陳銘搖了搖頭，語氣也顯得格外誠懇。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昨天那隻巨魔是你幹掉的吧？」
「我就猜老李那老骨頭是做不到的。」雖然話雖是疑問語氣，但內容卻是肯定的。
姜哲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見他默認，陳銘這才壓低聲音。
「你這手藝……哪怕是在天瀾城裡的大工坊也是絕對的核心。」
「姜哲，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他深吸一口氣。
「實不相瞞，我已經卡在一級多年了。」
姜哲聞言一愣，有些意外陳銘會突然說起這個。
他還以為要先分贓呢。
「不知道多少年了……」陳銘面露苦色，有些傷感的摸出一把枸杞。
「想升二級，不僅精神力要鍛鍊到位，更重要的是有一張屬於自己的核心卡牌。」
「但我制卡方面的天賦不夠，又找不到合適的指導，所以不是炸卡就是失敗。」
他嚼了幾口枸杞，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姜哲的右臂上。
「我本來只想就這樣摸魚過完一生，但我今天看到你那一手……我突然覺得好像又有希望了。」
「你對卡牌的理解絕對超過普通的二級，甚至遠超我的想像。」
陳銘抬起頭，眼神也變得無比誠懇。
「姜哲，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什麼？」姜哲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次的事雖然比較大但是我會搞定，不會讓公司或者其他人注意到你。」
陳銘看了眼四周的工人，和不知道何時躲的沒影的老王。
「我知道你缺材料和渠道，今天我帶你去一趟黑市，然後再給你一大筆啟動資金。」
「而我只要一個承諾。」
陳銘盯著姜哲的眼睛：「等你考上了一級，或者你覺得足夠強之後……幫我定做一張卡。」
「一張能看到二級希望的卡。」
姜哲聞言心中一動，這個條件對他來說並不難。
甚至可以說送上門的好處。
老李雖然是二級，但是已經和主流圈子脫軌太久了。
而陳銘作為混跡多年的現役老油條，正好能作為他正式起步的幫手。
「看來陳卡師對我很看好啊，」姜哲笑了笑卻並沒有直接回應。
「不過現在對我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一點都不早，」陳銘擺了擺手，神情有些嚴肅。
「下個月就算新一輪的卡師考核了，我知道你以前有經驗，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考核的地點是在幽暗密林外圍的，一處新發現的遺蹟碎片裡。」
「遺蹟？」姜哲心中一動。
「沒錯，遺蹟。」
「姜哲，你覺得我們現在用的這些卡牌，都是那些大師憑空想出來的嗎？」
姜哲聞言一愣，原主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些玩意。
「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我也是加入公司多年後才知道的。」
「那些所謂的卡牌，說白了就全是咱們老祖宗從遺蹟裡面刨出來的」
「而那些大師，不過也就是有更多資源，刨到了更多遺蹟罷了。」
說到這裡，陳銘眼神灼灼。
「所以每一次新遺蹟的開啟都是大事，因為那都可能意味著新的知識或新的卡牌。」
「而這次的考場定在遺蹟既是考核，也是探索。」
原來如此嗎？
姜哲心中瞭然。
怪不得原主記憶中的制卡師都跟睿智一樣呢。
「聽起來……很有意思。」姜哲眯著眼睛，有些躍躍欲試。
作為機械工程師他深知想要進步，那就要學習的道理。
「雖然危險是肯定的，但收益也大的嚇人。」陳銘頓了頓補充道。
「卡師協會和學院那邊放話了，只要能從遺蹟中帶出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不僅能直接通過考核。」
「表現優異的還能直接進入學院，甚至是進到遺蹟探索部。」
「怎麼樣，動心了嗎？」
答案是肯定的。
他可還沒見識過這個世界真正的精彩呢。
「當然！」
姜哲重重地握住了陳銘伸出的手。
「哈哈，好兄弟啊，」陳銘大笑一聲，長久以來的頹廢也散了不少。
而就在兩人的交易達成之時，一個肥胖的身影卻是悄悄摸了過來。
「哎喲我，這樹人怎麼搞成這樣了？」
老王那破鑼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默契，他搓了搓手滿臉肉痛。
「陳卡師，姜哲，你們都沒事吧？哎呀真是多虧了你們啊！」
「得了老王，」陳銘挑了挑眉，顯然是明白了老王的目的。
「這次的事是已經解決了。」
「但是呢，」陳銘話鋒一轉，「昨天今天兩次大事故，這在其他處理站也是非常少有的。」
「要是公司那邊覺得是你這個人的風水有問題的話……」
老王一愣，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
什麼風水不風水的，這是來要好處了。
「陳卡師，這裡有一萬你先拿著……」
陳銘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指。
「今天這批高危害廢料，你有篩過嗎？」
「呃……」老王頓時冷汗直冒。
他還真沒有。
畢竟是昨天下午才有的巨魔，晚上才拉過去的。
為了儘量提升效率也為了省錢，他能放一晚上散能量已經是把時間壓縮再壓縮了，篩選是真沒篩。
雖然以前也沒怎麼篩，但是這種高危害的廢料可完全不同。
關鍵他哪能想到連陳銘都栽了，要不是姜哲那他處理站都保不住。
不過這事說起來倒也可大可小，畢竟其他員工最多也就重傷，完全看報告怎麼說了。
他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兩人，又明白了。
看來是還不夠。
老王一咬牙一跺腳，隨即解下了一串鑰匙遞給陳銘：
「那個東南角那邊的小倉庫里，有我平時攢的小玩意，要是看得上那就隨便拿。」
「這還差不多。」陳銘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打發走哭喪臉的老王后，陳銘順手把自己的卡也塞到了姜哲手中。
「拿著，這是我承諾的啟動資金，」他拍了拍姜哲的肩膀。
「老王那點錢不夠看，黑市里魚龍混雜的，水深的很。」
「到時候要記住，東西別問來路，看上拿錢就好了。」
「多謝陳哥，」姜哲沒有推辭，坦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