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魔!

  「呃……救……救命……」

  眾人雙目圓睜,身軀懸在半空,四肢拼命掙扎,滿臉慌亂無助。

  不過一息之間,他們眼珠外凸,眼底血絲密布,視野里漸漸瀰漫起一片猩紅霧氣!

  「不好!」

  陳淵臉色驟變,危急關頭顧不得再留意陳昭寧狀況,當即將她放下!

  縱身一躍,身形轉瞬掠至半空。

  轟!

  刀身再度燃起璀璨烈焰,朝著那些奪命吊繩猛力橫掃!

  唰的一聲,火焰刀光閃過,一根根懸命繩索瞬間被盡數斬斷!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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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接連重重墜落在地,套在脖頸間的繩套也隨之化作虛無。

  「呃……」

  重獲生機的眾人,如同溺水之人僥倖被救上岸,不顧胸腔起伏的刺痛,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該死的邪祟!」

  陳淵怒喝一聲,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錚!

  他下墜的身軀驟然靈光綻放,當即運轉天光斬妖訣!

  施展出絕學——月華清寂斬!

  嗡!

  清越劍鳴響徹整座廟宇,破敗殿宇間瞬間籠罩起一層清冷月華!

  嗤!

  月華流轉,橫掃四方,周遭潛藏的邪祟頓時發出悽厲尖嘯!

  「你……你是執劍人?」

  廟門前的老嫗滿臉驚怒,伸手指著陳淵厲聲驚叫!

  陳淵眸色冰冷,沒有廢話,足尖落地的剎那,再度揮劍徑直朝她斬去。

  嗤!

  一道彎月形劍氣破空而出,瞬間穿透老嫗身軀。

  「啊!」

  老嫗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在清冷月華的侵蝕下,身軀瞬間崩解,化作漫天虛無。

  轟!

  陳淵腳下猛踏地面,狂暴氣浪席捲四方,將空中垂落的乾屍盡數震成齏粉。

  整座山神廟劇烈震顫,牆體開裂坍塌,橫樑轟然墜落,塵土簌簌漫天飛揚!

  「快走!」

  陳淵連忙扶起陳昭寧,拉上糯米,招呼眾人快步衝出廟宇。

  數十人剛奔出廟外,身後整座山神廟便轟然倒塌,淪為一片廢墟。

  眾人無心回頭觀望,只顧著往前疾馳趕路。

  此刻天色已然入夜。

  天穹圓月被暗紅血色浸染,灑落的月光妖異詭譎,透著森森邪意!

  整片天地,都被一層暗紅光幕籠罩。

  遠方昏暗的山林無邊無際,時不時傳來凶獸低沉咆哮,偶有一道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異象駭人至極。

  「這裡是神魔遺蹟的邊緣。」

  陳建明臉色凝重開口,「少主,我們恐怕被傳送到了一處邪祟凶地了。」

  「該死,定是有人故意算計!」

  陳建初亦是滿臉怒色,低聲怒罵。

  原本他們做好萬全準備,打算將兩百人一個不少安全帶回去。

  可誰也沒想到,眼下已然折損了百餘人!

  一股滔天恨意,在眾人心頭悄然瀰漫。

  「既然他們存心相害,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陳淵低喝出聲,心底已然生出將其餘家族之人,盡數斬盡殺絕的念頭!

  可就在這時,陳淵目光望向前方,驟然停下奔逃的腳步。

  身側的陳昭寧一行人也齊齊駐足,神色瞬間劇變。

  前路不知何時,竟赫然矗立起一座高聳祭台。

  祭台四周,堆滿累累骷髏。

  祭台之上,擺滿了烤得通體金黃的「燒豬」。

  可細細望去,那哪裡是什麼燒豬?

  分明是被烈火炙烤得金黃焦枯的人形軀體!

  「天啊,是福豬!和我們在黑山見到的一模一樣!」

  李偉聲音發顫,滿臉驚懼。

  陳淵的目光,則緊緊鎖定在祭台前搖曳的香火蠟燭上。

  燭火明滅搖曳,青煙裊裊升騰,整座祭台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陰森。

  眾人望著祭台上那一排排焦枯的人形軀體,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這些……竟然都是活人煉製而成……」

  陳建明牙齒打顫,聲音壓得極低,眼底滿是駭然。

  眾人都聽過「福豬」之名,只是陳家向來庇護周全,眾人從未有過這般切身體會。

  而陳昭寧曾在黑山親歷過一次,此刻再度見到,眸底深處瞬間湧上驚恐與後怕。

  陳家眾人緊緊攥著手中兵器,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高聳祭台,生怕下一刻便有邪物從中衝出。

  張山、唐虎、厲守仁等人緩過先前被吊勒的窒息後勁,臉色依舊一片慘白。

  「張山,把你打造的那艘飛船拿出來。」

  陳淵當即想到這一重後手,轉頭看向張山沉聲開口。

  這方世界的黑夜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是神魔遺蹟邊緣的荒山野嶺。

  這般盲目奔逃下去,恐怕最後剩不下幾人能活。

  「啊?好!」

  張山驟然回過神,當即以神念催動儲物器物,從中取出一物,扔給了陳淵。

  陳淵皺眉,伸手接過,一下子,手中傳來沉重之中,讓他手臂猛地下沉。

  但他立即提氣,將這器物提在眼前。

  這是一張金色的大弓,入手冰涼,無比沉重。

  上面符文遍布,流轉著靈光,一股可怕的波動瀰漫。

  「這是我要送給陳少主您的武器,不過也是根據陳家家主的建議所打造,不知是否適合陳少主?」

  張山連忙開口,目中帶著期待。

  這是他的心血,也是得意之作了,希望能夠有一個適合它的主人。

  陳淵目光快速在這張金色大弓上掃了一眼,整體大氣,流線優雅,像是一對展開的翅膀。

  「好,多謝,非常適合!」

  陳淵接了下來,帶著感謝之意點頭,隨後收入了腰間的儲物袋。

  陸承鋒教導過他射箭,這金色大弓,還真是用得上!

  至於他身上那儲物袋,則是他閉關的時候,陳擎蒼給他的。

  原本裡面裝著許多修煉資源,被他消耗一空之後,這儲物袋,就被他用來放東西了。

  「飛船沒有嗎?」

  陳淵再問。

  「有,不過這算不上飛船,根據其層次等級,最多算是法舟。」

  張山話音剛落,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剎那間靈光璀璨,一艘龐然巨舟,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嗡——

  法舟懸浮在離地一米多高的半空,輕輕震顫不休。

  隨著法舟現世,一股磅礴厚重的靈壓迎面席捲而來。

  陳淵等人瞳孔驟然一縮。

  「我靠!」

  李偉忍不住低呼出聲。

  陳淵也滿眼震動,細細打量眼前這艘法舟。

  放眼望去,法舟足有四五十米長、七八米寬,氣勢雄渾磅礴。

  漆黑船板在暗紅月光下,流轉著一層詭異流光。

  舟身表面,更有密密麻麻的陣紋光輝,在緩緩遊走。

  那些陣紋光輝流轉間,隱隱凝聚成團團風罡,環繞舟身四周,讓其懸浮在半空。

  見陳淵滿臉震驚,張山頓時面露得意:「這是我們耗時兩個月,才打磨出的心血之作!

  當然,也多虧陳家諸位前輩傾力相助,出資、出材、出人出力,才能這般快煉製完成。」

  張山說著,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陳家上下著實太過團結。

  得知這法舟是為陳淵所造,二話不說,要錢給錢,要材給材,要人出人。

  反觀自己張家,做什麼事都摳摳搜搜,束手束腳。

  身在陳家全力支持下,他幾乎傾盡畢生所學!

  這艘法舟,雖耗時不算極致漫長,卻耗費了他無數心血。

  「怎麼樣?夠氣派吧!法舟舟身是張山和唐虎聯手設計打造,但飛行陣法可是我一人布設的。」

  厲守仁在一旁,亦是傲然開口。

  他看著眼前的法舟,就像是看他的親生兒子一樣。

  「臥槽,這麼牛逼!」

  李偉激動不已,迫不及待縱身跳上法舟甲板,東看西摸,愛不釋手。

  陳淵正欲開口,忽然前方祭台上的燭火驟然一暗!

  嗡!

  原本裊裊升騰的青煙猛地扭曲翻卷,化作一道道模糊人影。

  人影在祭台四周緩緩飄蕩,耳畔隱隱響起細碎低語,忽遠忽近,鑽入耳膜。

  那聲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幼,呢喃不休,透著蠱惑心神的詭異力量,讓人神志恍惚、意識漸漸迷離。

  「不好,是迷魂煞氣!」

  陳昭寧心頭一緊,立刻低喝警示,「所有人守住心神,切勿被邪音亂了心智!」

  眾人聞言連忙凝神靜氣,咬牙穩住本心。

  可耳邊的低語依舊縈繞不休,仿佛有無數人在耳畔輕聲引誘,讓人忍不住邁步走向祭台。

  就在這時,祭台中央緩緩升起一團濃鬱黑霧!

  轟隆!

  黑霧翻湧凝聚,漸漸化作一道佝僂黑袍人影。

  人影周身被濃稠煞氣層層包裹,面容模糊難辨!

  只露出一雙泛著猩紅幽光的眼眸,冷漠俯瞰著陳淵一行人。

  「一群闖入秘境的螻蟻,也敢驚擾本座祭壇清淨?」

  沙啞陰冷的聲音自黑霧中傳出,不帶半分情緒,卻裹挾著一股碾壓全場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天地。

  嗡!

  眾人身軀齊齊一沉,只覺胸口宛如壓著千斤巨石,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修為稍弱的幾人更是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住。

  陳建初臉色煞白,顫聲低語,「又是一尊大邪祟……而且,修為遠比剛才那老嫗強橫數倍!」

  陳淵神色沉到極致,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周身散逸的陰暗邪力,遠勝先前山神廟的老嫗!

  這絕對是一尊極難抗衡的邪祟。

  「你們快走,登法舟!」

  陳淵聲如雷鳴大喝出聲,同時施展天光道法靈光籠罩眾人,將眾人迷離的神智震得清醒幾分。

  黑袍人影猩紅眼眸微微一動,陰冷嗤笑:

  「想走?踏入邪葬山地界,生門早已斷絕!」

  「今日你們所有人,都留在此地化作祭牲,剛好補足本座祭品之數。」

  話音落下,祭台上那些金黃焦枯的人形軀體忽然微微蠕動,那表皮裂開細密紋路,一雙雙死寂眼眸緩緩睜開!

  緊接著,這些人形軀體扭曲著身軀,詭異起身,齊齊轉向陳淵眾人,眸中盡數覆滿猩紅,透著徹骨邪惡。

  四周飄蕩的青煙人影也驟然提速,朝著眾人飛速圍攏,煞氣翻湧,遮天蔽日。

  陳淵眼神一凜,厲聲喝道:

  「快,所有人登舟!我和糯米留下來阻攔!」

  「我與你一同留下!」

  陳昭寧不願獨自撤離,執意要留下與陳淵共抗邪祟。

  「你也走!」

  陳淵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動容,揚了揚手中長刀,「有你的刀伴我作戰,便足夠了!」

  陳昭寧心中滿是不舍,卻也清楚,自己若是執意留下,只會成為陳淵的累贅。

  「那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陳昭寧美目泛起一層水霧,眼眶泛紅,死死凝望著陳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