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江宇正收拾桌上的文件,被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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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將軍?」江宇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
難不成這個點了還有緊急軍情?
「沒什麼,早點回去休息吧。」陸時衍已經抓起外套大步往門口走了,步伐比平時急切了不少。
只留下江宇一頭霧水地站在那裡。
所以,一向被譽名為工作狂的將軍,今天居然在凌晨一點前下班了?
江宇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砰」的一聲,蘇燼臥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後又重重地關上了。
陸時衍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他抬腕看了看光腦,見時間並沒超過三分鐘,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什麼事?」陸時衍深呼吸了幾下才開口問道。
「過來。」蘇燼的聲音微微喑啞。
屋內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只有床頭那裡有一點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被微弱的光照射到的,還有一隻修長的手。
「過來。」蘇燼的聲音透著些沙啞和疲憊。
陸時衍走了過去,按亮床頭燈。
蘇燼和衣躺在床上,指尖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煙。
陸時衍皺眉,伸手把她手裡的菸頭取過來,按滅在菸灰缸里。
「少抽點。」他說。
蘇燼沒說話。
卻她在他按滅菸頭的瞬間動了,手指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一拉。
陸時衍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她懷裡,鼻尖撞上她的鎖骨。
她的身體是暖的,隔著薄薄衣料能感覺到她胸膛里心跳的節奏。
他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體,手掌卻不小心碰到了身下的一團柔軟。
意識到自己按住了什麼,他身體一僵,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笑。
緊接著,天旋地轉——她翻身壓了上來。
他的脊背陷進床褥里,眼前的光線被她的肩線和髮絲擋住大半,只乘她垂落在的發梢在他頸間掃過,帶著一點極淡的菸葉。
陸時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動。」她湊在他耳邊,很低,像是呢喃。
陸時衍的耳廓瞬間紅了一大片。
「蘇燼,」他說,聲音發顫:「我們昨天晚上才做過……」
「我知道。」蘇燼打斷他,聲音很輕,像是帶著蠱惑一般:「可你不太乖,不顧惜這具屬於我的身體。」
蘇燼說著,指尖輕輕划過陸時衍的胸口,隔著衣料卻準確找到他敏感之處慢慢畫圈:「你說,該怎麼罰你?」
「唔……」陸時衍悶哼一聲,本能地想後縮:「我沒有……」
「沒有什麼?」蘇燼挑眉,指尖加重了力道:
「沒有不顧惜身體接連熬夜?還是沒有為了躲我故意加班不回家?」
陸時衍張了張口,他發現自己沒有可以反駁的字。
他閉了一下眼,深呼吸,開口時聲音帶著妥協的軟:「別!我錯了……」
陸時衍連忙求饒。
跟她硬剛可不是明智之選。
蘇燼冷哼一聲,手指從他胸口移開。
「睡覺。」她從他身上翻下去,在床的另一側躺平,閉上了眼睛。
陸時衍暗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蘇燼躺下。
他以為自己肯定睡不著,畢竟他從前都是要凌晨一點以後才能入睡。
卻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早晨六點的生物鐘把他喚醒的時候,陸時衍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側頭看向蘇燼。
她睡得很熟,呼吸綿長均勻,睫毛輕顫,看起來非常無害。
他精神海已經被她徹底淨化,污染值無限趨近於零。
不管他是否承認,在她身邊的這些日子,是他覺醒哨兵以來最輕鬆的日子。
如果她沒有別的身份,是獨屬於他的甜點,該有多好——
他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忍不住彎唇,俯身微微低頭。
只是,在接觸到她的肌膚之前,陸時衍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眉頭緊皺。
他翻身下床,走進浴室,打開冷水。
直到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急流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陸時衍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渾身的熱意如同冰雪消融,慢慢消失殆盡。
剛剛他想做什麼?
吻她嗎?
不!
絕不可能!
陸時衍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的水甩了出來,然後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和她之間可是橫亘著血海深仇,而她又是那樣的身份,他怎麼能對她動心?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套上衣服,推門而去。
關門的時候,他下意識放輕了力道,門鎖合上的聲音被壓到了最低。
等出了門,陸時衍這才深吸一口氣,大步離去。
他沒有發現,在他轉身的瞬間,床上那個原本應該「熟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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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星。
血腥和蟲族體液混在一起,在高溫下發酵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丁先生,你們離開吧!」
一名身材高大渾身浴血的男人,沉重開口。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感謝你們這麼多天的付出,塔拉星的民眾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
他是塔拉星哨塔總指揮,羅西。
「羅西指揮官,我們答應了先生會幫你們守住塔拉星,就絕不會食言!」
丁奉亦是滿臉血污,只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初,握著槍的手臂雖微微發抖,卻被他控制得不讓旁人看出分毫:
「這些噁心的玩意,我見一個殺一個!絕不會放任他們踐踏上我身後的半寸土地。」
雖然兩人是隸屬不同首領的士兵,但保護平民是他們的天職!
兩人背靠著背,四面都是滿身堅硬如鐵甲殼的蟲族。
那些蟲族有的長著人類的面孔,有的完全是獸類的樣子,身體全部都是蠕動的一節一節的甲殼,看起來噁心又詭異。
「你放心,要是你今天死在這裡,我一定親手把你的名字刻在烈士紀念碑上!」羅西哈哈大笑。
「痛快!」丁奉大喝一聲:「老子生平最噁心這些黏黏糊糊的東西!牲畜,統統受死吧!」
兩人手中光能粒子槍同時開火,瘋狂掃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