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這人在她的精神海做下了什麼。
修補她破損的精神海，即使不是那麼牢固，但困擾她多年的頭痛卻奇蹟般的好了一大半。
蘇燼再次抽出濕巾擦了擦手。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覺得呢？」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陸晚晚忽然開口。
蘇燼轉過了身。
「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陸晚晚道。
「說說看。」蘇燼重新坐了下來：「如果不過分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我要你一輩子都對我哥好。」陸晚晚神色認真。
蘇燼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你哥——」
「你不用搪塞我，我不傻。」
陸晚晚的聲音很穩：「我確定你不是江若瑤，我在我哥身上聞到過你嚮導素的味道。」
蘇燼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你不用否認，我這人向來對味道十分敏銳，只要我聞過的味道，便能永遠記住，絕不會錯。」陸晚晚道。
「所以？」
陸晚晚看著頂著江若瑤面孔的蘇燼，唇角忽然掀了掀：
「既然你代替江若瑤與我哥在一起了，只要你對他好，我倒是不介意幫你一把。」陸晚晚往前傾了傾身。
「不論我將來想要你做什麼？」蘇燼玩味道。
「你能要我做的，無非是顛覆某個世家，亦或者……」
陸晚晚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蘇燼面前的桌子上，與她靠得極近：「顛覆了這個帝國——也未為不可。」
蘇燼看著她近在咫尺眉眼，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倒是比你那個木訥的哥哥聰明不少。」
蘇燼唇角掀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那你答應嗎？」陸晚晚盯著她的眼睛。
蘇燼沒有立刻回答。
她偏了偏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扣了一下。
「陸晚晚，」她說：「你知道你的精神力有多少級嗎？」
陸晚晚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她抿了抿唇。
「4S級。」蘇燼說：「帝國皇帝詔令——發現4S級哨兵，立刻湮滅，不留活口。」
「包庇者，同罪。」
她看著陸晚晚，笑了一下。
「你猜，如果我現在把你交出去——你哥、亦或是陸家，能不能保住你？」
陸晚晚的指節微微攥緊了一下。
「我哥會保護我——」
「你哥會死在你前面。」
蘇燼的聲音不高，但很平靜：「然後你也跑不掉。」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哥根本不知情！」陸晚晚抿唇。
「誰能證明？」蘇燼眉梢微動，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
「可——可他已經是你的人！你的哨兵！你難道不保護他嗎？」
陸晚晚神色褪去了原本偽裝出來的無害，重新變得陰沉尖利。
「所以你現在還可以站在我面前叫囂，而不是被拉到一個不知名星球直接湮滅。」蘇燼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怎麼這麼冷血？！」陸晚晚聲音尖利：「我哥可是帝國超3S級哨兵，就連皇女都曾動心過！」
「那又如何？」
「一個哨兵而已，你該知道，以我如今的實力，想要多少個哨兵，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區別只在我願不願意。」
她起身，繞過桌子，站到陸晚晚面前。
「所以，這不是你可以和我談條件的籌碼。」
蘇燼伸出手，把陸晚晚垂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回耳後，動作很輕：「幫我，或者——死。」
「你選一個。」
她聲音肅然而冷冽，不摻雜一絲情緒。
陸晚晚呼吸一滯。
「我若答應了，於我有什麼好處？」最終，她妥協般道。
「幫你徹底解決精神海的問題。」蘇燼聲音不高，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或者，待你的哥哥好。不如，你選一個？」
陸晚晚的呼吸猛的一滯。
幫她徹底解決精神海的問題！
她做夢也想要這個！
鬼知道，這些年裡，她被這該死的精神海折磨得有多慘！
可是……
哥哥如今在她手上。
如果她今天的回答不能令她滿意，那哥哥會不會被她牽連？
剛剛她在面前的女人身上感受到的哥哥的氣息不會作假。
這般濃郁的精神力殘留，只有雙方進行了深度連結才可能會有。
換言之，哥哥如今已經是面前這女人的專屬哨兵了。
一個專屬哨兵若被自己的嚮導拋棄……
那下場她不敢想。
被毀了精神圖景都算輕的！
蘇燼微微歪頭，唇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等待她的選擇。
陸晚晚的額上已現細汗，指尖垂落在身側微微收緊。
最終，她抬起頭，直視蘇燼的臉：「我若選了讓你善待我哥，你能做到嗎？」
這個答案似在情理當中，又似在意料之外。
蘇燼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漾開一抹極深的愉悅。
看來，陸時衍這幾天的肉償沒有白白付出。
還是值得的。
蘇燼不置可否的點頭：「可以。我答應你，無論在何時，我會保住他的命。」
「條件是——你要為我所用。」
陸晚晚攥緊了拳頭，聲音悶悶的：「你要說到做到。」
「我這個人，生平最不喜歡的，便是受人威脅。」蘇燼的手指在陸晚晚的頸側動脈處一觸即收。
陸晚晚深吸一口氣，她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看似每句話都在給她選擇，實際上卻強勢又霸道，根本沒給她任何選擇的機會。
她所有的選擇，都是面前這女人在推著她走。
而她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這女人想要的。
陸晚晚覺得心口堵得慌，可她如今卻沒有任何可以制勝的籌碼。
「我知道了。」陸晚晚垂下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仿佛重新恢復了那個怯弱膽小的小姑娘：「我以後會乖的。」
「來人，給陸小姐準備適合她的營養液。」
蘇燼站起了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幾天，你就待在這裡，把身體恢復一下，之後就可以回去了。」
「相關的營養劑和訓練所需的東西，我之後會讓人送去給你。」
陸晚晚抬起頭：「我以後怎麼聯繫你？可以去觀瀾別院尋你嗎？」
「可以。」蘇燼笑意加深：「不過，可千萬別再『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陸晚晚心頭「咯噔」一跳。
她悄悄抬眼，正撞上蘇燼玩味的目光，她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把頭埋得更低。
「那什麼。」她乾笑兩聲：「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