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指尖在手中文件的封面上敲了兩下，神秘一笑：「你先回答我，領主為什麼非要跟陸家那私生子糾纏在一起？」
「因為他是領主的仇人，領主想報復他？」
「這只是其中一層。」祁妄眼中若有深意：「還有呢？」
沈逾白搖了搖頭，不太確定：「他……長得好看？」
想到這裡，沈逾白不禁有些泄氣。
也不知道陸家那私生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明明聽說他小時候生活在最貧瘠的垃圾星，為什麼能長成那樣一副勾人的模樣？
他承認，這小子的外貌確實容易吸引到女人的注意。
當然，他也不差。
祁妄咳了一聲，對他有些無語：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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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不明白他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罵自己，只能腆著臉不恥下問：「那是因為什麼？」
「他是帝國現存唯一的超3S級哨兵，帝國戰神，進入軍部十三年來所救過的平民和將士不計其數。」
「你猜猜，這十三年裡有多少人欠過他的命？」
沈逾白沒說話。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腹壓著褲面，臉色有些陰沉。
「他的號召力，遠比你想像中要更強大。」
「而且，你忘了領主如今是什麼實力嗎？」
祁妄的聲音透著凝重。
「你是說——」沈逾白臉上的神色更難看了。
「沒錯。」祁妄肯定了他的想法：「如今陸時衍的精神力等級與領主是最契合的。」
「領主若想突破到下一級，與他深度精神共震是最好也最快捷的辦法。」
沈逾白沉默了，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那領主今日帶回那四個人來，是要——？」
很久之後，沈逾白才再次開口。
「呵。」祁妄鏡下的眼眸中露出幾分嗜血的殘忍。
「小白，如果你面前有一柄鋒利無匹的神兵，你想要它，可它卻握在敵人手中，你會如何做？」
「當然是殺人奪寶！」沈逾白下意識道。
祁妄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很冷：「如果這神兵有了意識，只聽命於執劍之人的指令呢？」
沈逾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片刻後才開口，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許以重利，斬斷其牽念，逼執劍人拱手相讓。」
說完這句話，沈逾白忽然愣住了。
祁妄見他已經反應過來，也不禁勾唇一笑。
「領主如今便是這樣做的。」
「要想讓陸時衍為領主所用，領主必須要斬斷他所有的執念，讓他被一心守護的帝國背刺、被最在乎的親人獻祭，如此，他才能由身到心都完全歸屬於領主一人。」
沈逾白靠回沙發里，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想想，這四個人是誰送到領主身邊的？」他說。
沈逾白手指在沙發靠枕上攥緊：「陸家。」
「陸家不足為懼，但他們卻是陸時衍的根基所在。」祁妄攤了攤手，眼中是幾乎冷酷的冷靜：
「所以你看，陸家從現在開始，已經在自掘墳墓了。」
祁妄推了推鏡片：「你一門心思都在領主身上，只要是關於她的事，你便容易自亂陣腳，所以調你回總部是為你好。」
「明天就收拾收拾回去吧。」祁妄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
「阿妄，你說，我是不是很差勁，阿燼她才看不上我？」沉默許久之後，沈逾白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語，又像是自我厭棄。
「小白，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跟領主之間確實不適合。」祁妄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她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你想要的，她同樣也給不了你。」祁妄的聲音從書案那裡傳來。
「可——我連命都願意給她……」
沈逾白的聲音悶悶的。
他把頭埋進抱枕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願意。」祁妄終於抬起頭直視著祁妄的眼睛：「可這不一樣。」
「小白，我是作為兄弟才這樣提醒你，儘早把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斬斷吧。」
「她不適合你。」
沈逾白垂眸把頭重新埋進抱枕里，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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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蘇燼和陸時衍再次來到地下室。
「今天的目標仍是兩個星時內擊敗我五次。」
蘇燼笑看著他：「不過，這次你若敗了，沒有對你的懲罰。」
還沒等陸時衍鬆一口氣，便聽她繼續道：「不過你若敗了，三天之內不得靠近我，我會從今天帶回來的四人當中擇一人陪我三天。」
陪她三天？
是他想像中的那種「陪」嗎？
可是她向來說到做到。
陸時衍皺起了眉頭。
換言之，兩天後的精神力安撫，他要自己扛過去。
這個要求，在他看來，還不如前兩天肉體上的折磨。
儘管兩人已經在一起多次，按道理來說，嚮導與專屬哨兵精神力結合後，只需要前三次有精神海的深度連結就行。
往後，只要哨兵的精力不被污染，並不需要嚮導多次淨化。
可他和她的情況卻不一樣。
每隔兩天，他的精神海便會準時迎來一次大幅度躁動，與被精神力重度污染不相上下。
躁動是從最深層的精神圖景傳來的，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和劇痛，他試過，靠單純的藥劑根本無法緩解。
只能依靠與嚮導的深度結合才能清除。
蘇燼。
她的嚮導素如同罌粟一般吸引著他，尤其是在他的精神力陷入躁動期間。
她是他的解藥，亦是他戒不掉的致命毒藥。
陸時衍接過她手中的限制器，戴在了脖頸上。
冰冷的金屬緊緊貼在他頸間的皮膚上，像是一道阻隔了他與她的黑色枷鎖。
蘇燼也已經做好準備，她抬起手：「開始計時！」
四周的牆面上立刻亮起倒計時的電子屏幕。
倒計時開始的瞬間，陸時衍動了。
他不再像上次一樣等待著她衝過來，而是率先發動了攻擊。
上次的教訓告訴他，千萬不要小看任何嚮導，尤其是他面前的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