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時後,陸時衍終於放肯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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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靠在他懷裡,輕輕喘息著,臉頰微紅。
等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蘇燼,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陸時衍開口。
蘇燼在他看不見的角落,眼神暗了一下,聲音卻是輕柔的:「好啊。」
陸時衍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
蘇燼早已收斂自己眼底的那絲幽暗,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淺的笑意。
「當年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陸時衍說道。
蘇燼的手指在身側無聲地蜷縮了一下。
「都過去了。」她說。
陸時衍看著她的目光很認真:「這件事還沒有過去。」
至少在蘇燼這裡,還沒有過去。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和蘇燼之間就不會像如今這樣疏離。
兩人明明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係,卻像陌生人一樣互相防備。
「你說。」
陸時衍清了清嗓子,把當初他接到任務的詳細情況,以及蘇燼父母死亡當天的真實情況,與她詳細地說了一遍。
不知道為什麼,陸時衍下意識隱瞞了那條項鍊的事。
他總覺得這樣東西應該非常關鍵。
不過他也私下找人研究過,那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鍊,唯一的特別之處可能就在於————它的價格特別貴。
據說那曾是拍賣場上拍出過天價的一條項鍊。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當時是自盡?」蘇燼聲音平淡。
「對。他們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
他在跟蘇燼溝通的過程中一直有留意到對方的表情。
但是他發現自己看不透對方。
明明他說的是蘇燼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人的死訊,但是蘇燼的表情卻很平靜。
甚至沒有一絲動容。
她平靜得堪稱可怕。
「什麼話?」她問。
「他們讓我轉告你,生日快樂,還有,他們愛你。」陸時衍是聲音很輕。
「……嗯,我知道了。」蘇燼點點頭。
陸時衍見她這樣平靜得接受了,微微鬆了口氣,心中卻隱隱不安。
「我查看了帝國關於這個案件的所有調查記錄和審理判決結果。證據十分確鑿,無可辯駁。」他試探著開口。
「所以你看,我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對嗎?」陸時衍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
「陸時衍。」
蘇燼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的可怕:「你覺得我對你這樣,是因為我父母的原因?或者帝國和自由聯盟的恩怨?」
陸時衍啞然:「難道不是嗎?」
難道還有其他什麼原因,讓她對他下手這般狠?
「呵。」蘇燼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他的臉頰:「當然不是。」
她的唇湊近,曖昧的氣息拂過陸時衍的耳畔,讓他渾身一僵:
「我這樣對你,是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
陸時衍臉色僵住了。
「還有,阿衍,」蘇燼的手指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滑動:「我就是喜歡看你在我手裡掙扎求饒的樣子,很有趣呢,不是嗎?」
陸時衍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好脾氣差點沒繃住。
「蘇燼!」他咬牙。
「嗯?怎麼了?」蘇燼笑得無辜。
「我在好好跟你談事情。」他沉聲道。
「我說的也都是認真的。」蘇燼說。
「旁人眼中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國第一軍團指揮官陸上將,清冷禁慾,是人人敬仰的戰神指揮官。」
她聲音輕柔:「可在我面前,你是我的專屬哨兵。」
「我就是你的一切,可以主宰你的生死,踐踏你的尊嚴,囚禁你的自由,折磨你、占有你……」
「你的所有一切,都屬於我。」
「難道你不喜歡嗎?」
她的聲音很輕柔,可是一字一句說出口,聽在陸時衍的耳朵里,卻讓他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你是說真的?」陸時衍啞聲道。
「當然。」她笑了笑,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緩緩畫著圈:「阿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這輩子都逃不掉,明白嗎?」
陸時衍身上的熱汗幾乎在瞬間被凍住一般,他僵硬地看著她,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阿衍,怎麼不說了?」
蘇燼微微抬起上半身,與他對視:「剛剛你是想勸我向你的陛下投誠嗎?」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哪裡有半分欲望的影子?
「你一定要這樣嗎?」陸時衍蹙眉,有些無奈。
「阿衍,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你也該知道我的立場是什麼。」蘇燼平靜道。
「你想為帝國盡忠,沒有關係,我不攔你。」
「但是帝國欠我的,我也要親手拿回來。」蘇燼像是與他隨意閒聊,漫不經心。
可說出的話卻讓陸時衍覺得脊背發涼。
「蘇燼,如果你對你父母的案子有異議,我可以幫你……」
蘇燼打斷他:「不必了,陸將軍,這件事我會自己來。」
陸時衍垂下眸,就在蘇燼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時,他卻道:「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一次。」
蘇燼看著他,表情難得有些意外:「你、要幫我?」
「不是什麼都可以,只要在我原則和能力範圍內,可以幫你一次。」
「好,我記住了。」蘇燼微微頷首。
「今天準備做什麼?」陸時衍轉移話題。
「去你家。」蘇燼說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陸時衍下意識皺眉:「去我家做什麼?」
「吃飯。」蘇燼晃了晃自己腕上的光腦:「陸閻峰邀請我今天帶你回家吃飯。」
陸時衍沒有糾正蘇燼的稱呼,只是皺眉:「為什麼他不直接聯繫我?」
「那你該去問他。」蘇燼聳聳肩,毫不避忌地在陸時衍面前穿上了衣服。
陸時衍看著她旁若無人的動作,又想起兩人剛剛的荒唐,只覺得耳根陣陣發熱。
「你的衣服在旁邊的更衣室里,自己去換,我在樓下等你。」說完,蘇燼起身離開。
陸時衍聽見她在下樓的時候,好像在和誰通訊。
她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絲毫沒有剛剛和自己的那番隨意。
陸時衍但心頭好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痒痒的,很奇怪。
他也起了身,去換衣服。
只是當他走進衣帽間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這裡和他昨天來時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