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瑤轉身回了客廳。
「陸時衍。」江若瑤開口。
陸時衍下意識看了過來。
「你去樓上等我。」江若瑤冷聲道。
陸時衍攥了攥拳，最終低下了頭：「好。」
他轉身上樓。
江若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捂著心口慢吞吞往樓下走去。
等她在地下室中央站定之後，她忽然疲憊的開口：「現在你滿意了？」
黑暗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嗯，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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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手指拂過江若瑤的手掌，從她手中取走了剛剛簽訂的婚書。
「你說過，只要我幫你，你可以放過我姐。」江若瑤開口，聲音虛弱。
「只要她沒有參與當年之事，我可以放過她。」蘇燼開口，目光直視江若瑤的眼睛。
「好。」江若瑤肩膀微微下沉，似是鬆了口氣。
「你這般為她，那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性格都是拜她縱容所致？」蘇燼看著她開口。
「她把你養得嬌縱恣意，也永遠絕了你向上的路。從此以後再也不可能成為她競爭者。」
「那又怎樣？」江若瑤顯得毫不在乎：「我樂意。」
她的眉眼上揚，語氣輕鬆，對蘇燼的話沒有任何異議，也說明這丫頭對此事早就心知肚明。
蘇燼認真打量她的眉眼，第一次發現這看似傻的丫頭也許比她想像中更加聰明。
江若瑤臉色發白，有些支撐不住，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了下來：「很小的時候，我媽就沒了，我爸找了無數個女人帶回家。」
「他們都不要我。」
她目光有些失焦：「只有我姐要我。」
「為了讓我吃飽穿暖，不受別人欺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姐為此付出了多少代價！」
她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臉上一會笑一會哭。
蘇燼也沒急著走，而是打開了地下室的燈，兩人並排坐在地板上。
「我姐喜歡權力又怎樣？又不是什麼大事！她喜歡就給她啊！」
「我爸現在對我好，我知道他是想扶持我，讓我對付自己的親姐姐。」
「可我偏不上他的當！」
江若瑤的眼神變得危險而偏執。
「我和姐姐被他的女人欺負得吃不上飯，餓得快死的時候他在哪裡？！」
「我和姐姐被那些人欺負得遍體鱗傷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現在他拿著那些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讓我對付我姐，哈哈哈哈！」
她仰著臉大笑，笑得眼淚從臉龐大顆大顆滑落。
「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蘇燼默默聽著，臉上沒有半點動容。
她的手指在婚書上的名字上來回摩挲，像是要把那幾個字刻進心底深處。
「說完了？」蘇燼面無表情開口。
江若瑤扭頭認真看了她一會，最終給出一個結論：「冷血！」
「哦。」蘇燼站了起來：「這裡沒你的事了，滾回你該去的地方吧。」
「今天的事，你配合得很好，想不到你這麼識時務。」
蘇燼嗤笑一聲：「我會吩咐那邊的人，讓你每天吃個飽飯的。」
「做個人吧，要不是你拿光能湮滅彈威脅我要夷平整個江家，你以為我會願意？」江若瑤翻著白眼向後一倒，直接原地躺平。
「那東西是騙你的。」蘇燼平靜的道。
「什麼？」江若瑤登時大怒。
不過她很快眼珠一轉，賤賤的開口：
「你會怎麼處置他？」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蘇燼起身往外走去。
「畢竟我和他如今也算夫妻。」江若瑤無辜的眨了眨眼。
「夫妻？」蘇燼轉身走了回來，眸中噙著一抹冷笑：「你也配？」
她把那張婚書懟到江若瑤的眼前：「看清楚，這上面寫的名字是誰。」
「可是今天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我和他舉辦了婚禮。」
江若瑤的目光帶著一抹試探：「而且，我們兩個人還一起簽署了婚書。」
「如果你不想要他了，要不，送給我？」
「呵。」蘇燼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江若瑤撐在身後的手指上。
江若瑤的手指幾乎是立刻便發出了骨碎的聲音。
「啊！」江若瑤發出難捱的痛呼：「住手……住……住腳！」
「想激怒我讓我殺了你，你姐姐以後就沒有威脅了？」
「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她腳上力度緩緩且毫不猶豫地加重。
「我沒有。」江若瑤咬牙反駁。
「最好是沒有。」蘇燼冷笑：「而且。」
她展開那份婚書，小心將面上一層薄膜揭掉。
之後，她將婚書重新展現在江若瑤面前：「看清楚了？這份婚書可不是你與他的！」
江若瑤定睛一看，那簽名字的地方果然已經換了！
「蘇燼！你竟然是蘇燼！」江若瑤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鸞兒，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她失聲道。
「嗯，拜你江家人所賜。」
蘇燼收回腳，在她面前俯身，單手捏住江若瑤的下頜：「現在你試探的目的達到了，你接下來待如何？」
「給你姐姐遞消息？」她冷笑一聲。
「鸞兒，如果我說，當年的事，我姐姐一點也不知情，你會信嗎？」
「我信與不信，還有意義嗎？」蘇燼沉了臉。
「當年舅舅和舅母的事，我姐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等她聯繫你的時候，你也隨懸浮車墜毀了、屍骨無存。」
江若瑤的語調又急又快，像是生怕她不相信：
「江家祠堂里，如今供奉的仍有你和舅舅舅母的牌位，鸞兒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江家看看。」
「那時候我姐姐和我爸斗得正激烈，為了那件事，我姐姐被我爸指責給叛國犯站台，差點就敗了。」
蘇燼只是站在那裡聽著，並沒有插話。
「那時候要不是我姐手腕強硬，把江家大部分反對的聲音都壓了下去，今天我們姐妹的屍骨怕是早已爛成渣了。」
「所以呢，我還要感謝你們江家為我父母立了個牌位？」蘇燼冷冷開口。
「當年若非你爸江明之，我爸媽又怎麼會被污衊叛國罪？」
「他們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蘇燼蹲了下來，目光冷冷盯著江若瑤：「他們和他們的研究成果一起，全數湮滅！連骨灰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