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鞭子在陸時衍眼前越變越大,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臉頰上。
陸時衍卻連躲都沒躲,不知是已然沒有力氣,還是全然無懼。
商冉的表情已經快意得有些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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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陸時衍抬起了手。
他抓住了鞭子的末端,用力一扯,商冉猝不及防,整個人摔了出去。
砰!
商冉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慘叫一聲,捂著膝蓋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剛剛那一下,她的膝蓋著地,摔得很重,骨頭錯位,白森森的骨茬都露出來了,傷口鮮血如注。
陸時衍撐著沙發扶手緩緩站了起來:「原來尊貴的嚮導閣下也是會疼,會受傷的啊,還真是有趣得很。」
他語氣輕飄而輕蔑,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商冉臉色蒼白,咬牙切齒地瞪著他:「陸時衍!你竟然沒中毒?!」
這怎麼可能?
剛剛他的表現分明是中了毒的模樣……
他是騙她的!
想到這裡,商冉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護駕!」
可惜他喊了好幾遍,殿外卻始終無人回應。
「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麼?!」商冉質問道。
「二殿下說笑了,您這般算無遺策,臣又怎麼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些什麼?」
陸時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看來,是她來了啊。
「臣自然是中了毒。」
陸時衍身形略有些踉蹌地走了過來。
「只不過,臣來此之前,已經服下了解藥,所以剛剛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解藥生效罷了。」
「你怎麼可能會有解藥?」商冉瞳孔一縮:「是他?!」
這藥是祁越幫她調製的,世上僅此一份!
祁越!
祁越竟然背叛了她!
這個該死的男人!
怪不得母皇總是告訴她,這世上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可信的!
他深受自己恩澤良多,還是她的駙馬,可他居然敢膽大包天背叛她!
陸時衍微微一笑:「這當然是因為二殿下您多行不義,不得人心啊!」
他像剛剛商冉一般緩緩靠近,帶給她強大的壓迫感。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你別過來!」商冉尖叫道。
商冉體內的嚮導素如同不要錢一般,衝著陸時衍而去。
可陸時衍的身體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便又重新站直了。
「你怎麼會不受嚮導素影響?這怎麼可能?!我可是SS級嚮導!」商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時衍。
「這就不勞二殿下費心了。」陸時衍冷笑一聲。
「你竟然服用了精神力阻斷劑?!」商冉驚呼出聲:「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
這人一定是瘋了!
陸時衍笑了笑,這是他第二次使用精神力阻斷劑了,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他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不是這精神力阻斷劑不好用,而是蘇燼的精神力強度實在太過變態。
那東西只對她無用而已。
「陸時衍,我告訴你,你今日若敢傷我,母皇絕不會放過你的!」
商冉威脅道。
「哦?」陸時衍面無表情地靠近商冉,眼神冰冷:「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說著,陸時衍一腳踩上了商冉剛剛拿鞭子的右手。
只聽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商冉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疼嗎?尊貴的二皇女殿下。」陸時衍冷冷地說道。
「陸時衍,你敢以下犯上!我要殺了你!」商冉怒吼道。
陸時衍慢吞吞地轉了個方向,又踩上了商冉的左手。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力道十足,商冉的骨頭應聲而碎,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你放過我……我讓你做我的第一駙馬!將來我繼承皇位之後,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人!」
商冉再也不能嘴硬,苦苦哀求道。
陸時衍不為所動,腳上的皮鞋狠狠在商冉的手指上一根根碾過。
商冉承受不住這般苦楚,慘叫一聲,當場昏死了過去。
陸時衍冷哼一聲,拐去了她剛剛打開的那扇門。
門內,一片寒芒,刺眼無比。
陸時衍的呼吸情不自禁地急促了幾分。
如果沒有意外,今晚的他,恐怕還是逃不過被這些東西所折辱的下場。
只是如果施虐的對象換了一個人,好像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取下了一樣東西。
從前他都是被迫承受這些東西帶來的痛楚,還是頭一次主動拿起它們傷害旁人。
月光透過窗簾照在那東西的輪廓上,泛著森冷的寒芒。
一把薄如蟬翼的骨刀。
這刀刀刃打磨的極淺,卻十分鋒利,用在人身上會給人帶來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卻不足以致命。
而且這刀由特殊材質製成,入肉之後不僅痛,其上塗抹的藥液還會順著傷口進入皮膚。
那種癢入骨髓,卻偏偏沒辦法抓撓的感覺讓人絕望又崩潰。
是許多嚮導都喜歡的「玩具」之一。
往日他也曾在蘇燼手上親自體驗過,他對這東西印象極深。
以他超3S級精神力當時都沒能扛住半個星時。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攥著那把刀返回了商冉的面前。
他蹲下身,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身為哨兵,作戰經驗豐富,他自是知道人體哪些部位受了傷會最疼痛難忍卻又不致命。
很快,商冉便在細細密密的疼痛中,再次甦醒了過來。
「陸時衍,你放肆!我可是帝國皇儲,你敢將這陰損玩意用在我身上,母皇絕不會饒過你的!」
「哦。」陸時衍面無表情地又下了一刀,成功獲得了商冉的持續尖叫:「原來殿下也知道這東西陰損。」
「我沒這麼對你之前,你們這些高貴的嚮導就饒過我們了嗎?」陸時衍聲音諷刺無比。
「我手中的這把刀,刀柄已被反覆磨損。」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刀,手指再次毫不猶豫下壓:「想來在這之前,這玩意兒應該會經常被二殿下拿出來使用吧?」
「他們的求饒聲好聽嗎?殿下喜歡嗎?」
陸時衍聲音幽冷,令人不寒而慄。
「也不知二殿下您這樣尊貴的嚮導閣下,可有親自嘗試過這種滋味?」
「想必應該是沒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