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陸時衍罵了一句,對阿虎說:「弄醒他。」
阿虎點頭,轉身就要出去:「我去弄點水潑醒他。」
「不用這麼麻煩。」陸時衍搖了搖頭,走到江明之身邊蹲下來,抬起那隻還沒被阿虎踩斷的手指,用力往上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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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江明之的手指瞬間被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啊——」江明之發出一聲慘叫,瞬間清醒了過來。
大顆大顆的汗珠像是不要錢一般滾落下來,瞬間濕透了衣服。
阿虎站在他身後,不由恐懼地後退了兩步。
「你可以走了。」陸時衍沒有回頭,卻像是知道阿虎的動作一般,淡淡道。
「是,謝謝陸將軍!」阿虎如蒙大赦,捂著傷口連忙跑了出去。
江明之驚魂未定地看著陸時衍,忍著劇痛結結巴巴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還不夠。」陸時衍說。
可是很快,他便知道陸時衍口中的「不夠」指的是什麼了。
陸時衍突然起身,一腳踩在江明之的一隻腳腕上。
「咔嚓——咯吱——」
江明之的腳腕瞬間扭曲了起來,發出可怕的斷裂聲音。
劇痛襲來,江明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眼淚都出來了。
他的腳腕軟綿綿地掛在腿上,那裡的骨頭已經被踩成了粉末。
陸時衍的力度和阿虎的可不是一個級別,江明之根本承受不住。
他再次昏了過去,卻在下一次的劇痛中被迫醒來。
如此反覆,不知過了多久,江明之徹底崩潰了。
他開始求饒,痛哭流涕:「陸將軍!陸大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錯了,你到底想問什麼?我全都告訴你,求求你讓我死吧!」
陸時衍笑了。
他鬆開了腳,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明之狼狽的樣子,說道:
「把當年蘇錦榮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若有一字假話,我便再叫你體驗一番剛剛的滋味。」
江明之瑟瑟發抖。
剛剛的經歷如同地獄一般,已經叫他嚇破了膽。
他這一輩子都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如此折磨,如今只求一死。
他全身各處都劇痛難忍,根本無法動彈,只盼望這個殺神能夠言而有信。
能給他個痛快。
江明之顫抖著開口,不敢有絲毫隱瞞,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個明白。
陸時衍舉著光腦,將這些證據全數拍下。
江明之渾身劇痛難忍,又苦於求救無門,如今只求面前這位祖宗,能早點問完。
到時候給他個痛快也好。
只是越聽他的話,陸時衍臉色就越黑。
原來當年,蘇燼的父母竟然真的是被冤枉的。
帝國如今的皇帝商珏,當年剛剛掌權,她怕定向嚮導素問世以後,會動搖帝國根本。
於是暗中勾結江明之等人陷害蘇燼父母叛國,並且毀滅了蘇錦榮夫婦畢生心血研發的實驗成果。
雖然陸時衍當時看到的證據都沒有問題,但卻是帝國偽造的。
所以,蘇燼恨他、恨帝國皇室,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是可笑!
一個皇帝竟然如此卑鄙無恥!
想到這裡,陸時衍心中一痛,眼神愈發深沉。
「蘇錦榮可是你的小舅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陸時衍一腳踩斷江明之最後一條腿,聲音冰冷。
江明之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如今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大半。
「他該死!他該死!誰叫他娶了我最愛的女人?!」江明之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既然他不讓我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陸時衍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沒想到,竟然還能聽到這種無恥之言!
他走到江明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江明之閉上了眼睛:「殺了我吧!」
陸時衍也已經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扣動扳機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江明之當場斃命。
陸時衍轉身離開房間,留下一地狼藉。
————
「家主,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阿虎恭敬地說道。
此時他的臉上,哪裡還有方才在江明之面前的半分怯懦。
「做的很好,答應你的事,我也會做到的。」江知微微笑著說道。
阿虎連忙跪下給她磕了個頭:「多謝家主!阿虎代姐姐謝謝家主的大恩大德!」
當年他姐被江明之糟蹋而死,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
江明之那樣的大人物,如果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為姐姐報仇。
如今大仇得報了,不管報仇的過程是怎樣的,他都覺得很滿足。
江知微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你走吧,離開江家,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原來的身份會伴隨著你的離開而作廢,你不用擔心,從此以後,世界上不會再有阿虎這個人了。」
阿虎應了一聲,接過江知微遞過來的卡片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了。
江知微眯著眼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家主,您不怕陸將軍知道這事是您安排的嗎?」顧凌安疑惑地問道。
「知道又如何?」江知微笑了笑:「你覺得今天的事,他會不知道是我安排的嗎?」
顧凌安恍然大悟。
確實。
以江家的安保情況來說,絕不會任由江明之被人所害。
除非,他的死是被允許的。
而如今江家的家主是江知微。
也就是說,沒有江知微的允許,誰也不可能在江家殺了江明之。
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陸時衍自然知道,他若不願,沒人可以強迫他做任何事。
除非,兩人早已私下達成一致。
可是顧凌安不明白:明明兩個人每次見面他都在場,他卻不知道兩人究竟是什麼時候達成的共識。
想到這裡,顧凌安心中一緊。
眼前的家主,到底有多可怕,他似乎從未了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