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死,可不要死在我江家。」
陸時衍不在意地笑了笑:「閣下放心,我不會死的。」
他眼睛眯了眯,渾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
至少不會是死在這裡。
他就算要死,也得是死在那女人的身上,才算死得其所。
江知微不知道陸時衍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否則她若怪罪下來,不光我江家,你陸家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個表妹,從小看上什麼東西,都必須弄到手。
她也相信,表妹碰過的男人,即便她不要了,也不會放任任何人染指半分。
陸時衍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江知微看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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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微聳了聳肩,放任他打量自己,毫不介意。
「怪不得江家主可以在短短數年間帶領江家屹立帝國之巔,果然有幾分本事。」
陸時衍淡淡道。
江知微微微一笑:「不及陸將軍的十分之一。」
「閣下謙虛了。」陸時衍搖了搖頭,起身告辭。
江知微也沒有挽留,目送他離開。
今夜的月色顯得格外皎潔、明亮。
陸時衍獨自一人走出青竹苑,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明月,又看了看遠處山脊的輪廓,身影在下一刻只留下一道殘影,便消失不見。
「家主,陸將軍出去了。」一名負責盯梢陸時衍的侍衛快速入內,朝江知微稟報導。
「知道了。」江知微點頭,神色平靜如常。
辛擇替江知微按摩的手指微微僵了僵,很快又恢復正常。
江知微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書上,只是遲遲沒有翻過下一頁。
藏月居。
「江大人,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啊……」
房間裡,傳出年輕男人悽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瘮人。
年輕男人?
似乎不對。
陸時衍站在門外,遲鈍地皺了皺眉。
他服了過量的鎮定劑,此刻腦袋雖然不疼了,卻是昏昏沉沉,反應遲鈍。
他判斷了一會,才確定這聲音確實出自一名年輕男子。
而且聽起來並非情趣所致,更像是遭受酷刑一般。
「小東西,你留在我身邊,不就是江知微那賤人安排的眼線嗎?裝什麼清高?」
一個陰冷的年老男人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鞭打聲傳來,夾雜著年輕男子的慘叫聲。
「她以為把我身邊的女人都弄走,我就沒辦法快活了?」
「呵……她太天真了!」
年老者男聲聲音不屑至極,緊接著又是一陣鞭打聲。
房間裡,慘叫聲不斷,像是在挑戰人忍耐的極限。
房門外,陸時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房間裡,正是江知微的父親江明之。
他年約50多歲,滿頭青絲卻已成白髮蒼蒼。
此刻他臉上滿是刻骨的仇恨,雙眼通紅地瞪著倒在地上的那人。
那是一個20多歲的男人。
男人渾身是血,氣息奄奄,連求饒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了。
江明之一邊打他一邊罵:「哼,你投靠江知微那賤人有什麼用?她怎麼不來救你?」
倒地的男人沒有回答江明之,只是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江若瑤那小婦養的,也是個沒用的東西!老子辛辛苦苦為她鋪路,她卻跟著個廢物男人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江明之越罵越難聽:「都是一群廢物!賤人!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是嗎?」屋裡忽然多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江明之嚇了一跳,循著聲音回頭看去,只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像是帶著病容。
江明之警惕地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男人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慢條斯理地在屋子裡唯一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江明之皺了皺眉,打量了他一會,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是陸時衍陸將軍,帝國唯一的超3S級戰神。」
他絕不會看錯!
當初江若瑤想和他結婚,江明之還曾經反對過。
因為陸時衍身份敏感,可能會給江家帶來很多不確定因素。
但是江知微那小賤人卻一力保他,甚至不惜和他翻臉,他也只好作罷。
上次江若瑤的死訊傳出來後,他還在家狠狠地罵了眼前之人兩天。
陸時衍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江明之的猜測。
江明之驚訝不已:「你不是江若瑤的新婚丈夫嗎?那賤人不是已經死在塔拉星?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時衍眉頭緊皺,據他所知,江明之口中的這兩個賤人都是江明之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世上竟有這樣的父親,實在令人髮指。
陸時衍沒有搭理他,目光旁若無人的在房間裡四下打量起來。
房間裡凌亂不堪,到處都充斥著曖昧的氣息和痕跡,一看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是什麼好玩意。
陸時衍眉頭緊皺,目光最後停留在牆上的那一大堆東西上:明顯是刑具,卻又帶著曖昧色彩的玩意兒上。
江明之卻像忽然想明了什麼,一下子衝到陸時衍跟前,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竟然沒死,是不是我家阿瑤也沒死?」
「她囑咐你來救我的,是不是?她終於肯接受我的條件了,對不對?」
江明之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一個人能抵抗得了權力的誘惑!」
「你告訴她:只要她肯救我出去,除了江家家主之位以外,她想要什麼我江明之都可以滿足她!」
陸時衍面無表情地甩開他的髒手,沒有說話。
江明之卻仿佛陷入了自己的癔症里,自顧自地說道:
「哈哈哈哈,她一定會答應的!快!我命令你,立刻帶我離開這裡!」
地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一隻眼睛,眼神陰冷地看著江明之的背影。
江明之自己笑了半天,卻發現陸時衍根本無動於衷。
他轉過頭看著陸時衍,皺眉道:「你怎麼還不帶我走?難道堂堂帝國戰神,想在江家一個臣子家裡帶走一個人都做不到嗎?」
「真是廢物!」
陸時衍緩緩點了點頭:「確實——做不到。」
江明之一愣,隨即大怒:「你什麼意思?你敢耍我?」
「我確實做不到從這裡帶走你。」
陸時衍聲音慢吞吞的:「但我可以,在這裡———殺了你。」
「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