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深吸一口氣,朝著皇宮大步走了進去。
皇宮裡,商珏正端坐在龍椅上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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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行了禮,開口道:「多謝陛下慷慨,臣才能順利離開藍星,陛下大恩,臣沒齒難忘!」
商珏神色陰沉地打量了他許久,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陸愛卿不必多禮,你是我帝國英雄,朕自然不會虧待你和你的家人。」
陸時衍心中一凜,他聽出了商珏話裡有話,這是拿他的家人在點自己呢。
陸時衍連忙道:「是臣無能,多謝陛下寬宥。」
商珏冷哼一聲:「陸愛卿言重了,你何罪之有?是二皇女掌管軍務不利,平白讓愛卿深陷敵營,受了諸般苦楚。朕對此深感愧疚,愛卿不必自責。」
陸時衍實在懶得與她虛與委蛇:「多謝陛下!臣母掛念臣許久,若陛下無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商珏擺擺手:「准了。」
陸時衍行禮告退,轉身離開大殿。
商珏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陰冷。
「母皇,你怎麼不讓他留下仔細審問一番?」商冉匆匆從後殿走出來,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急什麼?他跑不掉的。」
商珏冷笑一聲:「江家的人已經在殿外等著他了。」
「這次他不光害死了江若瑤,還害得江家失了四顆優質資源星。江家能放過他才怪!」
商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母皇果然高明!這樣一來,他們狗咬狗,咱們就不用出手了,還能坐收漁翁之利!母皇英明!」
她馬屁拍得震天響,商珏心情大好。
商珏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吩咐道:「老二,你讓人密切關注江家和陸家的動向。」
「他害我連失六顆資源星,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商冉領命而去。
陸時衍走出大殿,便見一輛外形華麗的懸浮車緩緩停泊在他面前。
懸浮車的車身之上,印著江家的族徽標誌。
陸時衍挑眉,走上前去。
「陸將軍,家主有請。」車門打開,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從車上下來,恭敬地向他行了個禮。
陸時衍點頭上了車,懸浮車緩緩啟動離去。
江家。
陸時衍還是第一次來江家主家。
江家主家位於帝星郊外,占地面積極廣,氣勢恢宏,宛如一座城堡。
陸時衍走進大廳,只見江家主江知微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等待著他。
陸時衍走上前去向江知微行了個禮:「見過家主。」
江知微微微點頭:「回來了,坐吧。」
陸時衍坐下後,管家為他送上一杯香茗。
江知微看著陸時衍,緩緩開口:「妹夫一行可算順利?」
「還好。」陸時衍淡淡道。
江知微笑了笑,目光停留在陸時衍身上片刻,然後移開了視線:「阿瑤她雖然不在,但是你永遠都是我妹夫。」
「今日我邀你前來,是有一事相請。」江知微說道。
陸時衍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閣下但說無妨。」
江知微笑了笑:「我想請你在江家住一段時間。」
陸時衍聞言,有些驚訝:「為什麼?」
江知微笑了笑:「世人皆知阿瑤隨你出征,卻客死他鄉。」
「你作為未婚夫,理應為她守孝。」
「更何況,為了你,我江家拱手讓出四顆資源星才換回你一命,你總該有所表示不是嗎。」
她的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陸時衍之前一直以為她是一個有些寡言冷漠的人,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強勢的一面。
不過也是,能用短短几年時間便讓家族屹立於帝國頂端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簡單角色。
陸時衍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陸時衍說。
他本來就不準備在陸家久留,此番有個藉口,正好。
而且,他確實也有事需要在江家處理。
江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身邊人:「辛擇,給陸先生安排房間和洗漱用品。」
辛擇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江知微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阿凌,帶陸先生去熟悉熟悉江家的環境。」
一個長相俊俏,身材修長的男人應聲走了過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陸時衍看了他一眼,忽然朝著江知微開口道:「你不問一下江若瑤是怎麼死的嗎?」
江知微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他,眼神冷漠:「妹夫,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的阿瑤可沒有死。
陸時衍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江知微也不再理他,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看來,江家竟然藏著一位明白人。
剛剛叫阿凌的男人走了過來。
「陸將軍,我是家主的專屬哨兵,顧凌安。」
陸時衍點了點頭:「幸會。」
他目光隱晦地將顧凌安打量了一番,發現顧凌安的氣息沉穩,顯然是個實力不俗之人。
顧凌安察覺到他的目光,也沒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顯得脾氣極好:
「陸將軍,我帶你出去轉轉,熟悉一下江家的環境。」
「有勞。」陸時衍站起身,跟著顧凌安走了出去。
江家依山而建,占地面積廣闊,景色優美宜人,不愧是頂級世家的底蘊。
兩人邊走邊聊,氣氛還算融洽。
顧凌安介紹了江家的一些情況,也把沿途的建築都一一指給陸時衍看。
陸時衍沒想到,江知微竟然擁有十幾位專屬哨兵。
之前他只見過辛澤,還以為江知微性子冷清,只有一位專屬哨兵,今天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看來江家確實不一般。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顧凌安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處古樸建築說道:「這裡是江老爺子的居所,陸將軍往後還是小心些為好。」
陸時衍心領神會,目光在這棟建築上停留片刻,將位置牢牢記下:「多謝提醒。」
顧凌安見他聽勸,不由笑了笑,帶著他繼續往前走去。
等將這處建築遠遠拋在身後,顧凌安才鬆了口氣,低聲道:「陸將軍有所不知,這位老爺子性格十分古怪,不好相處得很。」
「從前有新來的不懂規矩,冒犯了他,險些丟了性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何況老爺子並不被家主所喜,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多謝。」
陸時衍點頭道謝,心裡卻打算過幾天親自去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