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才終於嘆了口氣起身回房。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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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陸時衍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躺著。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陸時衍沒有睜開眼睛，因為他知道是誰，他已經察覺到了蘇燼身上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
她走到床邊，俯身看著他的臉。
「睡著了？」蘇燼低聲問道。
陸時衍沒有回答，卻猛地伸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壓在自己身上。
「阿燼……」陸時衍聲音低啞而繾綣，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深情。
「嗯。」蘇燼應了一聲，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阿燼，可以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嗎？」陸時衍輕聲哀求。
蘇燼沒有說話，而是微微直起身，褪去了身上微涼的衣物。
緊接著，她俯身吻住了陸時衍的唇，動作熱烈而纏綿。
陸時衍緊緊摟著她的腰，像是要將那纖細的腰肢給勒斷。
他拼命回應著她的吻，仿佛要將她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彼此的唇瓣。
曖昧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陸時衍喘著粗氣，眼底有血絲浮現，他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阿燼，最後一晚……能不能讓我……盡興一回？」
他低聲說道，帶著一絲懇求和期待。
蘇燼望著他的眼睛，毫不猶豫開口拒絕：「不可以。」
「妻主……求你了……」陸時衍聲音沙啞。
「我說了，不可以。」蘇燼語氣堅定。
陸時衍神色黯然，眼睫顫抖著垂下：「主人……」
蘇燼皺眉看著他：「我說最後一遍，不可以。」
「你若再多言半句，我便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懲戒。」
陸時衍的拳頭在身側攥緊，看起來喪氣極了。
蘇燼嗤笑一聲，將他的下巴抬起：「好阿衍，別鬧，乖一點，知道嗎？」
陸時衍被迫抬頭，望著她含笑的臉，像是被人看透了所有心事一般，心頭狠狠一跳。
他別開臉：「我只是想在離開你之前，多留一分美好的回憶罷了。」
蘇燼笑了笑，強勢地扳回他的臉：「是嗎？」
「你怎麼能確定我給你留下的，就不是美好的回憶呢？」
陸時衍無奈地嘆了口氣：「阿燼開心就好。」
蘇燼點點頭，不再說話，直接壓了上去。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陸時衍實在受不了了，開口求饒：「阿燼，我錯了……」
「你沒錯。」她低低附耳輕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邊，讓他渾身戰慄不已。
陸時衍徹底敗下陣來：「你還真是狠心啊……」
剩下的話，淹沒在唇齒間的親吻中，再也說不出口。
「不……不要……讓我出來好不好……」他喘息著求饒，聲音里甚至隱隱帶著哭腔。
蘇燼卻不為所動，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低吼，一切終於結束了。
陸時衍癱軟在她懷裡，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一般。
蘇燼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陸時衍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力氣說話。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肌膚，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與激越的心跳。
陸時衍本能地追尋著她的指尖顫抖著回應她的觸碰。
直到蘇燼的手指停留在陸時衍的額頭上方。
蘇燼眼神一眯，手指驟然收緊。
磅礴的信息素幾乎傾刻間便將陸時衍的整個精神海全部占領。
陸時衍瞳孔驟縮，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口中發出痛苦地呻吟聲。
「別怕，很快就好。」蘇燼安撫道。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其中。
然而她下手卻毫不留情。
她將屬於自己的嚮導信息素注入陸時衍的精神海，徹底占據他的精神海。
然後開始一點點剝離她從前留下的嚮導信息素。
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漫長。
陸時衍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渾身顫抖得厲害，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抑制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燼終於完成了剝離。
陸時衍睜開眼睛，眼神空洞無神。
他的精神海中，再也沒有了那黑金兩色的漩渦印記。
空白的猶如一片虛無。
「結束了嗎？」陸時衍喃喃自語道。
蘇燼點了點頭：「結束了。」
陸時衍深深地看著蘇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無聲滑落進鬢角的髮絲中，消失不見。
「阿燼，我愛你。」他輕聲說。
蘇燼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兩下。
「天亮之後，你就走吧。」蘇燼說。
她取過放在床頭的光腦，將之牢牢扣在陸時衍的手腕上。
又將他身上她留下的東西，一樣一樣摘下。
陸時衍靜靜地躺著，任她施為。
「從今以後，你自由了。」蘇燼說。
陸時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
直到蘇燼做完這一切，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陸時衍才突然開口：「蘇燼，你愛過我嗎？」
蘇燼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決絕：「沒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像一個把人吃干抹淨後便毫不猶豫掉頭離開的負心女。
陸時衍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很好。」他說：「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下次再見，我就可以坦然面對你了。」
說完，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只是，沒過多久，他就被一陣劇痛驚醒。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用力蜷縮起身體，試圖減輕痛苦，但卻無濟於事。
他痛苦地呻吟著，汗水濕透了衣衫和床鋪，整個人仿佛置身於地獄之中。
想要她。
想要。
想要。
強烈的欲望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拼命回憶著她的樣子，她的聲音，她的味道，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