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嘆了口氣,有些遺憾,但很快便又被她拋之了腦後:
「那好吧。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蘇燼點點頭,並未拒絕:「好。」
蘇燼離開後,柳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人,柳月真的要餵給那些蟲族嗎?」
露西有些欲言又止:「萬一到時候您父親那邊追究起來……」
柳恩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露西,我父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露西一怔,隨即低下頭:「抱歉,大人,是屬下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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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恩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去做吧。」
「她犯下的罪證早已記錄在冊。敢動我的人,殺她一百次都不為過。」柳恩冷聲說道。
露西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房間。
————
另一邊,陸時衍一直到回了房間才開口:「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搜了她的精神海?」
蘇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那個必要。」
「這些東西是殺不乾淨的,不如留著慢慢玩兒。」
陸時衍皺了皺眉,不明白蘇燼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燼沒有解釋,只是靠進了沙發椅背:「還記得昨天晚上答應我的事嗎?」
陸時衍還以為蘇燼已經忘了,沒想到她竟然還記著。
聞言只覺臉頰發燙,不敢看蘇燼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還沒吃飯。」
蘇燼輕笑一聲,按響了身邊小几上的服務鈴:「送一份午餐到我房間。」
不一會兒,午餐便被人送來了。
陸時衍低頭吃飯,不敢看蘇燼一眼。
蘇燼看著他故意放慢吃飯的速度,笑道:「怎麼?東西不合胃口?」
陸時衍連忙搖頭:「沒有。」
蘇燼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那就是還不太餓。」
「你確定不多吃點,留點力氣好應付接下來的體力消耗?」
陸時衍心下頓時一突,再也不敢說話,低著頭快速扒飯。
蘇燼看著他狼狽吞咽的樣子,忽然覺得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覺上揚出一抹愉悅的弧度。
沒一會,陸時衍就吃完了。
他動作麻利地將桌子收拾乾淨,又喊機器管家重新打掃了一遍整個房間。
蘇燼只是坐在沙發上,含笑看著他忙忙碌碌的樣子。
陸時衍只覺得她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
終於,這屋子裡再也沒有什麼活兒能讓他做的了。
他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蘇燼面前,低聲道:「阿燼,我錯了……」
蘇燼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叩:「嗯?」
陸時衍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開口道:「昨晚是我一時衝動胡言亂語,你別當真,好不好?」
蘇燼繃起了臉,語氣也冷淡了下來:「不好。」
陸時衍:「……」
他在心裡哀嘆一聲,無奈的在蘇燼身前單膝跪地,手指搭在蘇燼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阿燼……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說。
蘇燼看他一眼,唇角忽然勾了起來:「那你倒是說說,你哪裡錯了?」
陸時衍的臉幾乎瞬間就漲紅了。
蘇燼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尷尬和狼狽,慢悠悠地說:「不說也行,那就直接開始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到桌邊隨手打開了昨天那兩個黑色的皮箱。
「……」陸時衍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阿燼,這兩次受傷的事,你也看到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的。」他語速很快。
「你確實說過不許我受傷,但是……」
蘇燼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溫阮剛剛聯繫過我,她說凌晨兩點能趕到這裡。」
她又低頭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還有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所以,阿衍,接下來的時間可能要辛苦你一點了。」
她手指在箱子中的其中一樣物事上停了下來。
陸時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瞳孔猛地一縮!
那居然是一副皮製手銬一樣的東西。
只是那東西看上去有點奇怪,似乎比普通的要小很多,而且內層還有細細的針尖密布。
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這是什麼?」陸時衍覺得喉頭有點乾澀。
蘇燼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長:「你覺得呢?」
陸時衍沉默了。
他只恨剛剛出去的時候,沒順帶把這兩箱東西給遠遠扔了。
悔之晚矣。
「昨晚你可是答應過我,要把這兩箱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用了。」蘇燼笑著說道。
「我……我那是……」
陸時衍一時語塞。
他那分明是情動時候隨口應下的昏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是什麼?」蘇燼手中已經拿著幾樣東西朝他慢慢靠近。
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身影,陸時衍只覺得嗓子發乾,舌頭髮麻,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哦,看來還沒忘。」蘇燼輕笑一聲,將東西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時衍心裡一緊,下意識想要後退。
蘇燼卻像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阿衍若是走了,我可就尋別人陪我玩了……」
陸時衍身體立刻僵住了。
蘇燼湊得更近,與他雙目對視:「剛剛你也聽到了的,柳恩說,那兩個人還替我留著呢。」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時衍的耳廓。
原本就已經滾燙的耳朵此刻更紅了,像是能滴出血來。
他別開視線,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我……我知道了。」他低聲說道。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她故意說道。
「我知道了……」
他提高了音量,耳根卻更紅了:「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所以。」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我一個人,好不好?」
蘇燼笑了。
「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她說:「我可以試試。」
聽她終於鬆口,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垂眸低頭,如釋重負。
可惜很顯然,他這口氣還是松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