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琛!你究竟想怎樣!」
兗州城四大家族伍家的老宅前,一道人影自門口重重飛入庭院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直直接連砸毀了數道山石院牆,最後生生甩掛在了一座樓榭亭台的檐角上。
腰腹被磚棱硬生生刺開一個大洞,臟腑流下來了一大塊,就這麼在半空中耷拉著,眼瞅著怕是活不成了。
「趙館主!你怎麼敢在我伍家動手殺人!」
伍家當中又有一人壯膽開口。
回應他的是一柄血色刀氣。
說話之人臉色劇變,倉惶之間躲避不及,登時頭腿自腰間分開,殷紅腥血潑滿了滿院。
連著以極酷烈的手法殺了兩人,整座老宅大院當時就靜了下來。
再也無人敢說一句話。
鴉雀無聲之際,一個斜挎著血色長刀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自院門口走了進來。
撇了眼兩具屍身,好似滿意一般的挑了挑眉毛。
大宅之內。
一位身穿黑色大褂的佝僂老人得到消息後又驚又怒,自庭院深處的一間房內快速走出。
來到入門的庭院當中,腳下踩著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粘稠。
老者麵皮一陣抽搐。
「趙館主,底下人再不懂事,也不敢主動去招惹您老人家。
何必上來就咄咄逼人,要人性命?」
「呵?」
斜挎長刀的男人,也就是瘋魔刀趙琛,聽聞這話竟然樂了。
也不見其拔刀,只是挎刀的手輕輕抬了下。
血色長刀微微晃了一晃,便是又一道血色刀氣飛斬而出。
徑直朝那佝僂老者徑直劈去。
砰!
這次倒沒有一刀兩斷的血腥場面。
只見那老者反應極快,自袖口滑落出一柄銀白拂塵,
左手虛握,猛地朝那枚刀氣揮下。
隨著拂塵上漫天的銀絲狂舞,一道力達千鈞的威勢壓下,生生將那刀氣湮滅於半空當中。
只是那拂塵前的銀絲也在刀氣的割裂當中寸寸斷裂,飄散於半空。
看著手裡光禿禿的塵柄,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駭然。
趙琛立於門前,神情當中則是帶著一絲戲謔。
「伍老匹夫,看來你這次沖關一流武者又失敗了。
連著失敗三次,嘖嘖嘖,瞧你這肉身腐朽,氣血衰敗的樣子,怕是沒幾天好活了吧。」
庭院內的眾人在聽到趙琛這句話後,全都變了臉色。
有羞惱的,有若有所思的,有暗中盤算的,眾生相精彩紛呈。
面對趙琛毫不在意的嘲諷話語。
黑褂老者雖然心中羞怒,卻也不敢再顯露出來。
因為他看見趙琛此時的雙眼,已經有了一道殷紅的血絲顯現於其中。
瘋魔刀趙琛做事膽大妄為,殺性極重。
相傳是受所修行的一本由魔道六宗當中所流傳出來的刀法所影響。
一旦雙目血紅,行事便百無禁忌,殺人無所顧忌。
這些年,新生代可能不清楚這殺星的殺性,但他們這些老一輩,對這位當年犯下的幾件滔天大事可是一清二楚。
時隔這麼些年,趙琛深居簡出,鮮有動作。
幾乎讓他們本能的忽略了此人的凶性。
如今血目再現,直接將他心底的恐懼給勾了出來。
老者嘴唇動了數回,又強自忍了回去,老臉上的皺紋密密擠在了一起。
心中暗暗啐了無數聲瘋子!
最後卻硬是憋出來一句:
「下面的人不懂事,讓趙館主教訓教訓也無妨。
不知館主今日來我伍家,有何指教?」
此時趙琛閒庭信步一般走入院中,直直走到老者面前方才停下。
躬身,彎腰,伸頭。
將臉板板正正的貼近這位伍家老者的面前:
「念在你快死的份上。
你們伍家以大欺小,外出去要我徒孫性命的事情,我就當翻篇了。
剛才那兩個人,就當是我翻篇時蘸的唾沫。
別人我可以不管,但要是再有下回,讓我知道你們敢對我這個徒孫出手。
兗州城以後就沒有伍家了,懂嗎?」
此刻趙琛幾乎都要與這老者臉貼臉於一處。
話語當中的唾沫星子,夾雜著濃厚的鼻息,啪啪的打在老者的臉上。
「欺人太甚!」
此時院內一個看著腦袋就不太靈光的魯莽青年,眼見自家族爺受此屈辱,實在是忍不住的低聲喊了一句。
緊接著,便是再一道血色刀光掠過。
這次趙琛倒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削掉了青年一條胳膊。
與刀氣一併出來的,還有一道輕聲問話:
「懂!還是不懂?」
「懂!」
老者對身邊的騷亂看也未看,眼睛死死與趙琛的雙眼對視,硬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個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趙琛滿意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也算是識抬舉的人了。
哈哈哈,走啦,走啦!」
話說完,便施施然的直起身。
依舊是斜挎著長刀,晃悠悠的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那伍家老者似是想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沉著嗓音道:
「那日出城拿人的,不止我伍家一家!
四大家可是都有份出手!」
趙琛頭也未回。
「崔家老二被我卸了兩條腿,朱家的惡奴在他家裡死了八個。
就數你們伍家死的人少,伍老頭,可別說我不給你面子!」
話說完,便徑直走出了伍家老宅。
只留下一群人圍著顯露出頹唐之色的老者,面面相覷,有些慌亂。
出了伍家的大門,趙琛又晃晃悠悠的朝王家走去。
此時趙琛連著大鬧城中三家的消息,早就傳到了王家與城主府的耳朵里。
城主秦子嵐在聞聽此事後,倒是只當了個樂子來看。
死不死幾個惡僕的,在他看來完全不是問題。
關鍵是趙琛在此事當中,再次在他面前顯露的態度。
背靠大雍七大世家之一的范陽盧氏。
他還不至於說是像這些小城裡的豪強家族一般,一道神通總綱現世,就鬧得興師動眾,大動干戈。
雖然他也眼熱,但有關李延,趙琛可早就提前給過他警告。
為了一道小地方出世的神通總綱,去驗證趙琛話中真假?
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所以城主府從一開始就沒有摻合進去此事。
他現在唯一好奇的是,這小子背後站的到底是誰?
不但能讓趙琛說出連范陽盧氏都保不住他的話來。
現如今還逼得休養生息多年的趙琛親自下場,連著上門殺人警告。
秦子嵐看起來粗魯,心眼卻活泛的緊。
世家中人,對武者的觀察、判斷、投資是必修課。
有能力,能在世家當中有一定話語權的,眼光必然是不差的。
他與趙琛結識於潛龍榜前,對方的天資與實力他是知曉的,如果不是為了那一門刀法,恐怕如今進境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些年他明里暗裡,不遺餘力的支持各種資源供養,就是為了能在對方起勢之前搶注一份人情下去。
現如今,這個被喚作是李延的小子,似乎也有投資的必要?
秦子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了起來。
等趙琛慢悠悠踱步到了王家的時候,王家老祖卻已經起身出門在外,專門等著迎他。
「趙老弟,多年不出刀,今日再試鋒芒,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嗯?你也想試上一刀?」
「那就沒這個必要了,我派人可是為了救他去的,要不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告訴給你。」
「不是,你心裡沒鬼,怎麼還專門跑出來迎我?」
「其他三家在城中的老窩挨個都都被你試了一刀過去,我若不出來迎你,倒顯得我王家不知進退了。」
「哼!」
一番對話下來,趙琛也沒有多說。
不過這次卻是出手將自斜挎在腰間的血色長刀拔了出來。
「說其他的太多餘了,我管你這那的,來都來了,試上一刀再走!」
王家老祖的神色微變,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禁一咬牙,雙手一抖,一雙看不出來材質的玄色手套也穿在了手上。
趙琛也不廢話,長刀在手,看似毫無玄妙,簡簡單單的一刀劈下。
卻有一股混亂、好戰、癲狂的氣勢,有如潮水一般的朝王家老祖涌了過去。
既然趙琛說了只試一刀,那王家老祖也沒有考慮纏鬥。
這位鶴髮蒼顏的瘦小老者全無先前的從容氣度。
滿臉凝重,深吸了口氣,咬牙就揮掌迎了上去。
一雙玄色手套之上,散發出微微紅光,周遭的溫度亦是隨之陡升至足矣融金煉鐵的程度。
儘管做了絲毫沒有掉以輕心,做了十足準備。
可刀掌方一相觸,王家老祖便如遭雷殛,睜圓雙眼。
剎那間瘦小的身軀憑白膨脹幾分,手臂青筋如虬龍盤結,層層洶湧勁力自雙手席捲而出。
然後,一觸即潰。
整個人連連後退,直至將王家大門都撞了個粉碎,方才將這一刀的勁力卸完,緩過一口氣來。
而手上的那一雙玄色手套,也寸寸碎裂開來,跌落在地。
趙琛嗬嗬怪笑一聲,將長刀重新斜跨至腰間。
看也不看的轉身就走。
只留下王家老祖沉默的站在門前。
待趙琛的背影消失於王家門前,他的嘴角方才溢出一道血絲,整個人也搖搖晃晃,似要摔倒在地。
周遭王家族人連忙上去攙扶,卻被不容置疑的推開。
看著趙琛遠去的背影,王家老祖仍舊沉默著。
眼中敬畏與忌憚接連閃過。
最終化作一聲嘆息,步履蹣跚的轉身朝家中走去。
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執卦武聖》,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