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冒出的的爆發力,與拳頭可怕的堅韌程度。
一拳直接就在瘦子的胸腹處砸出一道深深凹陷。
更是將其生生打飛了砸入後方樹幹當中,僅是抽搐了幾下便再無半分生息。
李延抖了抖拳頭上沾染的星星血絲,然後若無其事地收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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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越來越喜歡伏荒拳這套拳法了。
這套出自北地巨城守御軍部的軍中武學,特點就是實用性極強。
同層次的武技,有陰毒的,煌煌大氣的,正面硬鋼的,聚焦於閃避敵人攻勢的,著眼於攻擊命中的等等……
些許厲害的,勉強能做到全方位壓制。
但伏荒拳本身就是為了鎮壓蠻荒之地的蠻人所創。
與大多數軍中武技一般,唯一純粹專注於生死廝殺,摒棄了其他多餘花里胡哨的功效。
哪怕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理念,也能在伏荒拳的招式當中看到。
在實戰上是絕對碾壓其他武技的。
這樣的效果,對於修習了龍吟鐵布衫,又有周流陰符盜機真解強化過的肉身打基礎。
二者配套之下,所發揮出來的功效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
就這點兒實力,你也敢出來劫掠?」
在像是隨意碾死擋在身前的一隻臭蟲一樣後。
李延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看似開始出言譏諷拖住對面。
實則看似隨意的一腳踏出,反過來將對方逃跑的路線封住了大半。
在後面堵著的佝僂漢子雙目睜大,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自家表弟也是不入流境界的好手。
臨陣對敵的經驗也不少,否則不會見勢不妙就率先從那凶墓當中脫身。
但是竟然離譜到連對方一拳都未曾接下。
到底是他太大意,還是對方在扮豬吃老虎?
不死心的他仔細又端詳了一遍李延周身散發的氣勢。
沒問題,絕對未曾臻至三流境界。
這讓他的膽氣又足了一些。
「好!好!好!既然你小子這麼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決意要做過一場的佝僂漢子此刻體內內勁極速流轉,轉眼間一層具有壓迫性的氣勢在他的周身纏繞。
手裡的長槍一抖,槍尖微點,抖出點點銀光。
宛如一條毒龍,驀地就戳到李延的胸前。
李延甚至能夠感受到槍尖帶出的颯颯罡風。
槍尖傳來的陰冷肅殺之氣亦是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當眼睜睜看著槍頭就要戳到自己的胸前時,李延的精氣神方才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右手手腕翻轉,已然變為古銅色的拳頭向上一挑。
激盪的破空之聲極為凌厲,硬生生的格開了來勢洶洶的長槍。
同時力道不減,順勢閃電般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槍身之上。
一聲悶響。
佝僂漢子的身形陡然間僵住,長槍拖地向後一撤,雙手都在顫抖著。
「你……你這傢伙……」
佝僂漢子渾身寒毛直豎。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對方。
這拳頭上傳至槍身的恐怖勁力,完全超出了他對不入流武者的認知。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危機感和恐懼感。
不過說實話,佝僂漢子還是有些不信邪。
他活了五十餘年,進境三流境界也有二十年之久。
雖然本身散修武者的出身,決定了他在三流武者當中也屬於較弱的那一批。
可是他也未曾見到,哪個不入流武者能做到這個地步。
甚至自己也不是沒有底牌在身。
自家表弟命都搭上了,還未達成目的,就這麼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牙一咬,心一狠。
再度鼓起周身全部內勁,手中長槍化作漫天無數槍影瘋狂沖向李延。
二十多年磨礪浸潤的無數殺招全力爆發而出。
直接將李延所處地方的大半空間全部覆蓋,沒有留下一絲逃竄的機會。
「這才像樣!」
李延也凝神聚力,猛地飛身而起。
身形宛如游龍,仍是僅僅單憑一雙古銅色的拳頭。
「咚!嚓!嘭!鏘!……」
接連數道不同聲響自漫天槍影之下傳來。
每一次看似殺機四溢,鋒銳無比的槍勢,都被李延舉重若輕的一拳擋住。
只是簡簡單單的掀、挑、架、砸。
看似凌厲的槍影便如幻影泡沫一般被一雙鐵拳無情湮滅。
哪怕有一小部分槍影突破了李延的阻擋,正正的戳至其身上時。
不僅沒有產生想像當中的那般撕裂,反而如同擊打在精鐵澆鑄的厚重器物上一般。
光是反震的力量都將他震得小臂酥麻,氣血翻滾。
轉眼數十招過去。
佝僂漢子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無助。
雙方不單單是力量相差太大的問題。
尤其是對方軀體所展現出來的強度,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他發誓這輩子都未曾見過這麼強悍的肉身。
哪怕是那些大勢力當中所培養出來的三流武者,怕是也達不到對方這種層次。
以至於他連續爆發數次的槍招,除了讓自己略有不好受外,根本就沒能傷到對方一點。
「嘿嘿,逮到你了!」
取代李延先前平靜笑意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猙獰。
盪在空中的長槍,被李延一把抓住。
「死開!」
渾身內勁一層層如浪潮般湧出,爆發!
一掌死死將槍頭握住,一拳極其生猛的照著槍身就一砸而下。
嬰兒手臂粗細的鑌鐵長槍頓時被生生砸出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弧度。
而同樣死死握著槍把的佝僂漢子,也在這股巨力之下被生生揮了出去,砸在了不遠處。
「嘖嘖嘖,你在三流武者當中,也屬於弱的那一批了。
要不然,我今天還真沒把握將你給留下。」
李延活動了下方才硬拼了幾記,有些微微震顫的雙拳,一步步的朝對方走去。
殺人不補刀,四捨五入約等於沒殺人。
他可是一點兒都沒有給對方活命的意思。
眼看李延一步步走來,身上的殺意愈來愈盛。
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已經幾乎落入瀕死地步的佝僂漢子怒極反笑。
「這是你逼我的!」
原本躺在地上的身子直了起來,開始散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將他包裹了起來。
當整個人都陷入了這一團邪異的黑氣當中時。
李延頓覺不妙。
哪兒肯給對方拿出底牌的機會。
再度急速飛身向前,奮力一拳搗了出去。
對方毫無懸念的倒飛了出去。
但拳頭上所返回的柔軟,以及滑膩黏濕的異常觸感還是讓李延覺得不對。
不信邪的他再度追上去,殺招盡出。
可惜除了將對方打的如同亂飛的布袋外,那團纏繞在其身上的黑氣居然硬生生頂著這等狂暴轟擊,絲毫沒有半分變化。
始終纏繞於其上。
終於,等到黑氣漸漸散去。
這個時候的佝僂漢子於地面站立起來,身形不再佝僂,但灰白的臉上已無一絲血色。
皮膚也皸裂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紋,仿佛風乾的老樹皮一般。
但此刻暴露在破爛衣物下的。
是一副極為完美精細、宛如鐵鑄一般的精悍肌肉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