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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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無形的壓力就要加重一分，等他走到祭壇前面，巨大的壓力讓他光拿著八角錘都吃力。
「咔嚓」
華麗的地板突然龜裂，數十具滿身泥漿的人型生物從裂痕中鑽出。
「是魔像傀儡，交給我！」
江冰顯出身形，左手輕輕揮動，一片碧光燦燦的細小顆粒隨著氣流向四周飄散，兩條黑色巨蟒隨即拔地而起，「砰」她搶先舉起手槍扣動扳機，最前方的魔像腦袋隨之炸開，兩條黑色巨蟒依附地面向前竄動。
方成聽到江冰的話便沒再關注魔像，繼續上前兩步，走到被冰封之人的側面。
望著高聳的能量光柱，他思緒漸漸回歸平靜，金屬手鐲里儲存的神聖之力隨著他思想的變化傾瀉而出，牽動八角錘錘身勾畫的『驅散』銘文。
細密的銘文紋路在地面展開，燦爛的金色光芒壓過陰冷的寒光，溫暖重新回歸，與寒流對撞的時候形成一個個清晰可見的氣體旋渦。
沖天光柱似乎遭受到一個重擊，來回顫抖的同時，一層又一層的黑黃色能量體從天空散落，與四散開的神聖之力融合後那回歸於虛無。
天地之間在這個剎那的時間裡似乎被分割為光暗兩極，但又似乎光暗相交。
方成思緒突然間不受控制，視線之內光與暗不斷的交替，空間被一股力量無限拉長，讓他穿梭在無限的空間裡。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思緒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後記憶變得混亂。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我是誰？
這…是個問題嗎？
…
後方指揮部。
等待著結果的眾人，視線之內被那光暗交織的感官影響，讓他們產生了天地顛倒的幻想。
同時，潺潺似流水般的聲響不斷的迴響，好似有一股滔天的洪水正在逼近。
「快離開冰層！」
田明遠最先反應過來，強忍著天地顛倒的錯覺，扯住身邊特工的戰鬥服喊道：「帶上我們的設備，退出冰層！」
另一邊，
紅色光芒覆蓋之下。
戰鬥中的死亡騎士在光暗相交之際，堅實的身軀不斷的潰散，很快就成了一灘沒有威脅的血肉。
同樣的，高賽三人也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是冰層下面！」
血法師女人首先反應過來，同時猛地低下頭…
冰層下，
腥紅的血肉就好像有一隻大手在攪動，產生了更加劇烈的翻轉，似乎下一刻就要衝破冰層。
「我們得離開這裡。」大漢渾身是血，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卻不見流血。
高賽看向光暗交替的深處，也不跟兩人打招呼，身形在火焰的掩護下閃爍前行，轉眼就消失不見。
剩下的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祭壇旁邊，
與江冰對戰的魔像傀儡在光暗交織時，全部失去了動力，變成一堆真的泥土。
江冰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方成淨化祭壇帶來的變化，她轉過頭時，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量便撲面而來，強大的力量把她掀翻在地且連連翻滾，直到在祭壇法陣邊緣才停下來。
「咳咳」
氣悶的胸口讓江冰不斷的咳嗽，滿是血跡的妖狐面具碎裂了一小半，露出美艷的半邊臉龐。
「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串火焰升起，高賽顯現而出，他明顯是想要繼續前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江冰起身瞟了眼另外趕來的兩人。
「聖騎士淨化都要這麼大動靜的嗎？」血法師女人皺了皺眉，那神聖的光輝讓她很不舒服。
他們說話的時候，身後冰層裂開了一道口子，翻滾的血肉帶著累累白骨噴涌而出，然後，居然逆流而上與光暗交織的流光融合到一起。
天地在這一刻似乎真的被顛倒了。
「不對勁！」高賽臉色一變，「這是一個晉升儀式，有亡靈法師在盜取神聖之力為自己晉升！」
「亡靈法師盜取神聖之力晉升？」江冰不能理解，「這不可能！」
「人瘋起來什麼都可以干，雙樹鎮的慘狀就是一個失敗的晉升儀式引起的。」高賽說道：「我們總是說，不要試圖去理解無法理解的存在，但總有人無法忍受誘惑。」
「這話從一個惡魔嘴裡說出來，聽著就蠻奇怪的！」江冰忍不住駁斥。
血法師女人伸出手，藉助身後的血肉構築起一道法陣，想要強行闖進去，卻沒什麼用，「這種力量不對…」
她喃喃低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祭壇前。
方成緊閉著雙眼，臉上無喜無悲，全身覆蓋的金色流光不斷的向四周散開，與邪能光柱中脫落的能量體交融。
淨化似乎有了效果，邪能正在以可視的速度的減弱。
但奇怪的是，能量光柱的強度並沒有降低，反而在光與暗的交融中不斷變強。
而方成此刻已無法感知外界，他沉浸在感官世界裡。
恍惚之間，他似乎處在一個無邊無際的空間裡，視野內是一望無際的能量潮汐，潮汐能量翻滾之間是許許多多星系在運轉。
對於這個地方，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在某個瞬間的回眸，看到過這樣的景象。
「你…準備好開啟另外的人生了嗎？」
沙啞而難聽的聲音讓方成從恍惚中醒來，視線轉換之後，宏大的空間消失了，他看到了一張似枯木的臉。
四目對視之間，那枯木臉張開一張漆黑的大口向他襲來。
奇怪的是，方成沒有感覺到恐懼，他甚至沒有躲閃，只是本能的想到剛才恢弘無邊的潮汐世界…
隨即，周圍的環境隨著的他思緒的變化而發生了變化。
又是那無邊無際的空間，無數星球在運轉，帶動的能量潮汐翻轉之間，襲來的那張大口被捲入其中，接著，這個未知的靈魂連慘叫都沒喊出就被攪成了碎片。
隨後，方成如潮水般的記憶回歸了他的思緒。
他找回了自身的存在。
同時還獲得一份很特別的回憶，在這份回憶里，他看到了雙樹鎮事件的真相。
與田明遠調查出來的結果差不多。
瑞興咖啡廳的爆炸，以及雙樹鎮的慘案，都是個人的貪婪而造成意外事件。
提供記憶的人叫李明，『1』級亡靈法師。
胡文新私自動用『死亡研習會』存放在南環市的邪能活性，其實也是受到他的唆使，為的就是彌補他自己弄出來的虧空。
爆炸案發生後，他原來的計劃是繼續綁架人來提取邪能活性，其中方成就是他們的綁架目標，所以才會在小區被襲擊。
可是，惡魔戰士晉升魔藥的成功儀式，讓李明內心的欲望被無限放大，他想到了之前在組織內翻看的一個高階儀式。
但可惜的是他失敗了，奄奄一息之際，他喪心病狂的策劃了雙樹鎮事件，為自己製造復活的機會。
五萬餘人為他瘋狂的計劃陪葬，但他最後也沒有活過來。
「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