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平寧郡主與張桂芬的關係很好嗎?
解除海禁?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瞬間眼前一亮的是漕幫之主石堅。
漕幫以漕運為生。
但漕運的生意再好,始終是比不得海運。
一般來說,大周百姓出海,是要前往海外諸國,用以物換物的方式,來換取金錢。
比如絲綢。
大周生產的絲綢,在國內賣,一般的,也要二三兩銀子左右。
但賣到海外諸國,可能就是二十兩乃至二百兩。
朝廷也不會肆意讓商客去往海外以物換物,會讓市舶司嚴格控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比如,有一位商旅,要前往倭國去賣絲綢,不可能讓他隨便去賣。
否則換來的銀子一旦流通到國內,可能會引起銀錢價格浮動不穩。
市舶司就會對其控量,嚴格要求這個商賈只能販賣多少。
當然,也不乏一些例外。
比如與海外諸國簽訂大量訂單,朝廷想要賺取大單稅收,市舶司也得賺錢。
這個時候,就會允許他囤積大量貨物運到海外諸國去賣。
無論衛淵還是海家,都左右不了市舶司的心思。
但海家極早時就靠海運為生,不然也不會姓『海』,他們與海外諸國,一直都有著密切聯繫,可以得到大量訂單。
而衛淵即將帶兵南下平定倭寇,他的軍隊在哪,哪裡就要有他的規矩。
海外諸國也需要大周的貨物來賺錢,所以,必然要與衛淵搞好關係。
但解除海禁的盤子這麼大,衛淵一個人吃不下。
河東、兩浙衛氏有人脈、有威望,漕幫是靠漕運為生,對海運略有了解。
兩者相結合,再配合衛淵的權勢,市舶司也要讓步。
屆時,以衛氏的名義,有漕幫的船隻,衛淵的權勢,還怕與海外諸國簽訂不了大單?
事後,即使皇帝知道了,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衛淵這麼做,一來,是體現出了自己貪財。
二來,可以讓市舶司與朝廷都能賺到相當大的利潤。
趙禎的錢包也會鼓起來。
又怎會反對呢?
只是此事宜早不宜遲,不然,等朝中大佬,望族勛貴們齊齊出手時。
再大的蛋糕,也吃不飽了。
早在衛淵辦案期間,他就已經通知了衛氏兩位長老還有石堅。
榮家什麼心思,衛淵已經知曉。
其背後,不止是榮家。
今日榮飛燕邀請的那些女子,其背後家族勢力,至少有一半都會摻和此事。
還有永昌伯夫人舉辦的馬球競技
只怕也是一場利益群體的聯合大會。
「賢侄,解除海禁,非同小可。」
「你想要讓我們怎麼做?」
兩浙衛氏長老緩緩開口。
衛淵沉聲道:
「第一,以衛氏的名義,購買當地絲綢、茶葉、首飾等鋪子,囤聚貨物,待海運一開,即刻與海外諸國簽訂大單出售。」
「第二,由我忠勇伯府與兩脈衛氏出錢,漕幫監製,造大船,禁得起風浪的大船,越大越好,以漕幫名義組成船隊。」
「事成之後,由我等平攤利潤,如何?」
此話一出,河東衛氏長老突然開口,「不妥。」
衛淵微微皺起眉頭,「為何不妥?」
河東衛氏長老笑道:
「忠勇伯當占四成,餘下六成利,我等三家平分。」
石堅等人陸續道:
「若無忠勇伯您在,我等三家,難做這個生意,您理當占四成。」
「沒錯.」
「.」
衛淵搖頭道:「我占三成,餘下七成,由你們三家平攤,這樣如何?」
沒有人會嫌錢多。
但也不必因一成利潤,使得今後各家生出間隙。
畢竟衛淵只負責統籌,具體擔當風險的人,是兩大衛氏與漕幫。
比如,海運途中,一旦有任何損失,衛淵不用去擔責。
他出的錢財,也不如兩衛。
占三成利潤,其實就已經很高了。
衛淵強烈建議,二衛與漕幫也只得遵從,如此,就將各家利潤敲定。
簡單來說,衛淵有權,二衛有錢,漕幫有人,一拍即合。
衛淵沒有太大的胃口能獨吞,這時積攢下來的一些人脈,就起了作用。
不久,榮妃派來的嬤嬤就到了忠勇伯府。
石堅等人一聽,紛紛說道:
「衛將軍,事情既然已經敲定,未免人多眼雜,我們即刻前往南方,就不在這兒多做逗留了。」
「沒錯,此事還需秘密進行,我們繼續留在京城,免不了有人會盯上伯府。」
「賢侄,待來年開春,南方再見。」
「.」
衛淵苦笑一聲。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權勢,若想不被人盯上,簡直不可能。
榮家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既如此,我就不留諸位了。」
「來年開春,南方再見!」
衛淵抱拳。
隨後,幾人相繼散去。
衛淵在正堂見了那位嬤嬤,知曉了對方此來目的。
他暗自心想,與榮家,遲早是要碰面的。
而吳大娘子舉辦的馬球競技,是個機會。
於是想也沒想,就點頭應下。
海運的生意,榮家或者其餘世家,可以摻和。
這事衛淵也管不到。
摻和的人越多,反而對他越有利。
但唯獨一點兒,與倭國做生意,必須要占據主導性。
涉及軍方絲毫,衛淵都不會答應。
但以倭國的性子,只怕大周開啟海運後,絕不只想著簡單做些絲綢生意。
——
半個時辰後。
榮家宴席結束。
榮妃帶著一眾女眷前往馬球場。
富昌伯府門前,榮妃看著張桂芳,笑道:
「桂芬妹妹,與我一道吧。」
張桂芬道:「娘娘看重,桂芬感激不盡,只是桂芬今日也是乘輦前來。」
榮妃看了一眼不遠處停放的十八抬御輦,笑道:
「倒是忘了,桂芬妹妹曾被皇后娘娘御賜過鳳輦。」
「如此也好,咱們馬球場再敘。」
一旁所有人,都忍不住地為張桂芬捏了把汗,暗道:
「不愧是張家姑娘啊,就算是乘坐御輦前來,也不該不給榮妃面子.」
「榮妃請她同乘,她居然沒有答應?不愧是國公府的獨女。」
「.」
榮飛燕跟著榮妃乘坐御輦。
明蘭跟著張桂芬。
輦里。
明蘭問道:「舅媽,您這樣拂了榮妃的面子,是否不妥?」
張桂芬笑道:「現在,不是我們需要榮妃,而是榮妃包括整個榮家,需要我們。」
自幼就在汴京城裡長大的張桂芬,豈能不知這些女眷之流的心思?
此刻。
通往馬球場的必經之路上。
吳大娘子已經恭候多時。
待看到為首的一座御輦緩緩駛來,她連忙上前,豪爽拱手道:
「娘娘,終於等到您了。」
聞言,由榮飛燕掀開御輦車簾。
榮妃端坐身姿,應聲道:「用膳時晚了會兒,如今可開始了?」
吳大娘子道:「寧遠侯府的燁哥兒即將與輔國公的嫡長子秦振比試馬球。」
「再下一場,是齊國公府的小公爺與幾名文官的子嗣比試。」
給顧廷燁安排的對手是將軍。
給齊衡安排的是文臣之子。
當著榮妃的面重點提及齊衡,有其深意。
榮飛燕聽到小公爺三字,瞬間低下頭去。
榮妃瞧了她一眼,笑道:「那便是不曾來晚,如此甚好。」
說罷,由吳大娘子引路,眾人遂至馬球場。
此刻,平寧郡主與一眾高門女眷大娘子們,正站在馬球場外圍恭迎榮妃。
榮妃下了御輦。
身後數十輛馬車裡,也走出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
平寧郡主瞧了瞧榮妃身後的一輛御輦里,走出張桂芬與明蘭二人,便是會心一笑。
頓了頓,眾人相繼向榮妃開口,
「見過榮妃娘娘,難得榮妃娘娘今日能來。」
「是啊,倒是許久未見榮妃娘娘了呢。」
「.」
畢竟是皇帝的女人。
這些高門女眷平時即使再傲,見了榮妃,也要低頭。
「大傢伙都別在這站著了,快快入座吧。」
榮妃說著,又看了一眼平寧郡主,
「郡主,前些日子你進宮向皇后娘娘問好,本宮本想見你一面,與你說說話,結果臨時卻被別的事耽誤了。」
平寧郡主笑道:「改日自會去宮中向娘娘您問好。」
榮妃笑著點頭。
隨後,便就前往馬球場裡的主座位置。
平寧郡主故意停下腳步,待張桂芬與明蘭走來,她迎上前去,道:
「張家姑娘今日穿得這身衣裳當真是好看,配得上你。」
「聽衡兒說,最近明丫頭讀書特別用功?其書法一道,算是登堂入室了?」
張桂芬先是應聲道:「郡主您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聽說小公爺也參與了馬球競技,想必今日必能拔得頭籌。」
方才,明蘭一聽對方說起自己的『書法』,便是俏臉一紅,
「都是小公爺謬讚,我哪兒會什麼書法,隨便寫寫罷了。」
平寧郡主笑了笑,「衡兒不過是想來放鬆一番,至於頭籌,還是讓給顧家子吧。」
「明丫頭你只要肯多練,終會有寫好的那一天。」
實際上,明蘭曾為給衛淵寫信苦練書法的那段時間,她的字,已經算是可以了,絕對稱不上難看了。
但只要被人提及,她仍是覺得羞愧。
這時,正走向主座的榮妃回首看了一眼平寧郡主那邊,眉頭一皺,道:
「齊國公府,也想參與海運的生意?」
一旁的榮飛燕壓低了聲音搖頭道:「妹妹不曾聽聞有此事。」
榮妃『哦』了一聲,又問道:「平寧郡主與張家姑娘還有忠勇伯的外甥女,關係很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