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唉~」
齊衡聽明白了顧廷燁的意思，只要他金榜題名，顧偃開若是不同意，他就會堅持接曼娘母子進門，因此把這件事鬧大，頂撞顧偃開都在所不惜。
雖然大周以科舉取士，卻不意味著個人道德修養不重要。
恰恰相反，朝廷對這方面依舊很重視。
而百善孝為先，顧廷燁頂撞父親，把事情鬧大後，很可能會被革除功名。
特別是在科舉期間，汴京聚集這麼多讀書人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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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不孝可是十惡之一，遇赦不赦。
顧廷燁就是要挾功名，來逼迫顧偃開答應。
顧偃開不答應，那就把事情鬧大，丟掉功名。
可齊衡知道，顧偃開有舊疾在身，顧廷燁這麼幹，可能會和原劇中一樣，把顧偃開給氣死。
「那二叔考慮過，若是沒考中怎麼辦呢？」齊衡問道。
「我也不知道！」
顧廷燁搖了搖頭，他對於考中有很大的把握，但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他不是不知道考不中怎麼辦，而是根本想不到該怎麼辦。
「二叔好好想想吧，我聽說令尊在周夏之戰中受過重傷，有舊疾在身。
一個不好，氣出個好歹來，二叔又該如何自處？」齊衡說道。
原劇中顧廷燁之所以背負氣死父親罵名，還能得到重用。
那是因為有從龍之功，忠孝雖然一直被並提，但忠是要大於孝的。
如今不同，只要趙壽不死，他繼承皇位就不會有任何意外。
即便趙壽夭折，官家也可能傷心過度，撐不了多久了。
屆時官家大概率會直接指定儲君人選，兗王缺少支持者，還沒有榮家裡應外合，也不會造反。
顧廷燁即便和原來一樣，氣死父親後離開京城，結識趙宗全父子，也不可能有從龍之功了。
沒有從龍之功，背負著氣死父親的罵名，朝廷就不會用他。
從私心上來說，顧廷燁是他很好的朋友。
而從公心來說，顧廷燁才能很不錯，就這樣被埋沒實屬可惜。
「我爹早年受傷我知道，但我從未聽說他有舊疾啊？」顧廷燁皺眉道。
對於顧偃開，他還是很有感情的。
「我也是聽我爹說的，想來不會有假。」
齊衡說道：「二叔不信，可以找家中常用的大夫打聽打聽。」
像他們這種人家，平常用的大夫不會輕易變動，只有這樣即便有什麼隱秘，大夫也不會透露出去。
他也沒想到顧偃開舊疾的事，顧廷燁居然不知道。
但是這不重要，顧家常用的大夫肯定知道。
齊衡甚至懷疑，小秦氏對顧廷燁的捧殺的殺，其實就在顧偃開身上。
若只是想顧廷燁成為一個紈絝子弟，讓顧偃開徹底失望，讓顧廷煒繼承爵位，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並不夠。
要不是曼娘的出現，小秦氏根本沒辦法把顧廷燁趕出去。
而顧偃開心裡的爵位繼承人，一直都是顧廷燁。
只有氣死顧偃開，才能讓他沒有機會留下遺書，才能讓顧廷燁徹底失去繼承爵位的機會。
「我回頭會打聽的！」
顧廷燁點了點頭，沉默了下來。
要是齊衡說的是真的，那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要是堅持讓曼娘母子進門，很可能把顧偃開氣出個好歹來。
可他答應過曼娘，不讓曼娘母子進門，他也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齊衡也沒繼續多說，該說的他都說了。
世上很多事，都存在必然性和偶然性。
必然發生的事，就算知道未來發生的事，也阻止不了。
因為這是人的性格和其他多種因素促成的結果。
除非是偶然性的事件，才有可能改變。
齊衡難以判斷顧廷燁氣死顧偃開是必然還是偶然，但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若還是發生了，那他也沒有辦法。
馬車來到盛家門口停下，兩人下了馬車，帶著各自的隨從進了宅門。
一路來到學堂，盛長柏和往常一樣，已經在學堂內看書了。
「仲懷，元若！」
見兩人進來，放下書打了個招呼，才發現顧廷燁臉色有些不對，關心道：「仲懷臉色有些不對，可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
顧廷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則誠關心，我沒事。」
盛長柏眉頭微皺，顧廷燁這樣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他還想再問，見齊衡微微搖頭，便忍住了。
過了一盞茶左右，盛長楓和墨蘭到了。
墨蘭和往常一樣見禮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齊衡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她臉色有些不對勁。
往常墨蘭行禮時，會衝著她笑。今天墨蘭神色有幾分憔悴，雖然也在微笑，但迎上他的目光，目光卻有些閃躲。
過了一會，明蘭和如蘭兩人也到了。
「見過大哥哥…」
兩人依次行禮，齊衡看向明蘭，見她氣色如常，露出了一絲微笑。
明蘭迎上齊衡的目光，微笑眨了眨眼，然後和如蘭去了屏風另一邊。
上課時，顧廷燁因為走神，被莊學究說了幾次。
等到下課後，莊學究把顧廷燁給叫走了。
「元若！」
齊衡見明蘭和如蘭出了學堂，起身跟了上去，被盛長柏叫住了。
盛長柏拉著齊衡來到院子角落，小聲道：「仲懷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這一關得他自己過才行。」齊衡說道。
盛長柏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問，便離開了。
齊衡搖了搖頭，以盛長柏的智慧，大致應該猜到和曼娘那個女人有關，所以才沒有多問。
「六妹妹，可別忘了給我做一件！」
如蘭說道：「作為回報，你的銀鎖我出錢打！」
「知道了，放心吧，肯定不會忘了你的，以前我哪次不是做的雙份！」明蘭笑道。
「這不是想著你現在是皇后娘娘的義女了，就不幫我做了麼。」如蘭說道。
明蘭聽出如蘭的語氣中有些酸，正色道：「五姐姐，無論我們的身份如何變化，我們都是姐妹，這一點不會變的！」
如蘭看著明蘭，神色有些尷尬道：「六妹妹，我相信你！」
「那就好！」
明蘭高興的挽著如蘭的手，她知道，以如蘭的性子，根本不會嫉妒。
否則早就嫉妒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肯定是王大娘子最近在如蘭面前說過什麼，她剛剛的語氣才酸酸的。
姐妹倆出了角門，進入學堂所在的院子，就看到等候在一旁的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