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紘郎,你

  沈清源牽著沈如月在前。

  紘郎震驚的腦袋,這時才慢慢清醒過來,他一把拉住要上前的趙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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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怎麼了?」趙洵疑惑回頭。

  「三郎,你....果真通武藝一道?」

  趙洵揚起手中長劍,示意自己沒說假。

  紘郎小心翼翼接過長劍到手中,拔出來看了一眼。

  寒光凜冽的劍身上,還殘留有血漬。

  他腕間輕顫,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抬眼瞧去趙洵。

  盛紘一輩子跟書與做官打交道,哪看過這些。趙洵生恐嚇到他,趕緊出聲解釋。

  「血漬是採花賊的,時間緊迫,小侄還沒來得急擦拭。」

  屋中有聲來喚。

  紘郎心緒久久難平,點頭後,想將劍歸鞘,卻試了幾次都沒對準鞘口。

  怕他傷著自己,趙洵道一聲,「叔父,我來。」

  接過劍到手中,他挽了劍花,腕間一送,鏘的一聲,劍身歸鞘,乾淨利落。

  這給紘郎看得一愣一愣的。

  兩人進到書房中後,沈如月幾步上到門外,往院中看了眼。

  「趙.....趙....」

  「沈大姑娘喚我趙洵便是。」

  沈如月面上有些發熱,稱呼喚名上,她確實有些為難。

  趙三郎年紀雖比她大,也救了她命,但終歸是第一次見面,並不熟。

  若叫恩公的話,始末未明,心緒未平,她還張不開口。

  「月兒,三郎比你年長,叫趙三哥哥便是。」

  女兒家臉皮薄,還得是他這個老父親點明。

  沈如月這時,才算真切看清趙洵長什麼模樣,又聽沈清源的話,她紅著臉低下頭,小聲道。

  「趙三哥哥,如此大恩,如月終生不敢忘。」

  趙洵覺得好笑,適才還一個趙洵,一個趙洵的埋怨出口,現在變得如此害羞,還得是有外人在呀。

  好笑過後,他心生一計。

  感情親疏這個東西,要的就是比較,而岳父大人就在身邊,這不得讓他好好瞧瞧。

  「言重了,舉手之勞。沈大姑娘剛才是想問什麼?」

  經提醒,沈如月才想起之前好奇,她抬頭問道。

  「方才跟著趙三哥哥的,還有另一人,他去了何處?」

  沈清源也好奇看來門口,之前自家女兒只說了趙洵救她之事。

  而趙洵與紘郎在槐樹下的交談,他激動之下,並沒有聽全。

  「三郎,還有一位壯士?快快請他來一見。」

  趙洵轉身面向沈清源,解釋道。

  「知州大人見諒,那人名為常季,是我的長隨,他不喜人多地方。」

  趙洵不卑不亢的客套態度,就算知州父女,親切喚他三郎,他也沒套近乎。

  於紘郎聽在耳中,他心裡莫名覺得暖極了。

  「沈老哥,既恩士不喜,便不好為難。」

  「先坐下談,三郎他城外城內奔波半夜,想必也乏了。」

  「早先搞清楚事情始末,明日再論不遲。夜深露重,我也好早些帶他回府休息。」

  三人圍坐。

  丫鬟端來溫茶,出門去後,沈如月閉緊書房門,坐在她父親身旁。

  待趙洵把之前與盛紘的說辭,一併細緻道出後。

  沈清源拉著沈如月起身,鄭重朝趙洵躬身行了一禮。

  「趙洵,今日恩情,沈某無語言表。往後若有需求,儘管來知州府開口,天大的事,沈某萬不會推辭。」

  趙洵連忙起身扶住知州大人作揖的手。

  「沈大人折煞晚輩了,小子萬不敢受如此大禮。」

  「淫賊人人得而誅之,能碰巧救下沈大姑娘,全是令愛的福緣深厚。」

  「三郎說的好,人人得而誅之。」

  盛紘起身,幫著趙洵扶起沈清源彎下的腰,大義凜然又道。

  「沈老哥,三郎他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他一個後生晚輩,哪能受你行如此大禮。」

  沈清源被兩人扶起身後,多看了盛紘一眼,暗自腹誹。

  你在幹嘛?我答謝救命恩情,你這一副替家中子侄挽謙的姿態,是要幹嘛?

  怎麼?趙洵喚你一聲叔父,你真就當他是你家中親子侄了?

  氣氛有點微妙,趙洵趕緊拉著兩位坐下,凝重語氣打斷道。

  「知州大人,趙洵還有一事要告知,此事非同小可。」

  兩人看趙洵話音來得嚴肅,端正坐姿,安靜候他下文。

  「因習武藝的原因,我對這江湖之事,大致也有了解。」

  「今夜一見那採花淫賊的身形樣貌,我就心生不妙。」

  「倘若沒看錯,那淫賊應是江湖中有名的四大惡人之一,排行老四的雲中鶴。」

  「此獠採花成性,專害良家,若不是他一身輕功卓絕,今日未嘗不能留下他。」

  「四大惡人?」沈清源一身都在朝廷之上,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他不由好奇開口。

  趙洵點頭解釋道。

  「四大惡人,江湖中惡貫滿盈,手中罪孽更是罄竹難書。」

  「排行老大的叫段延慶,此人身份與大理皇室有關,他雖身殘,但心狠手辣。」

  「老二江湖諢號葉二娘,是個女人,但此人行徑更是陰毒,但凡遇見嬰童,必然夜間出手,玩弄害命。」

  「老三倒是個怪人,人性不壞,只性子凶蠻暴躁。」

  「天爺誒,怎...怎世間還有如此惡毒之人。」

  紘郎初聽江湖之惡,觀念受到衝擊。

  他心中最惡,不過是他那老爹寵愛的惡妾,苛待他與他生母春小娘罷了。

  他除開幼時苦難,往後一輩子都是順順遂遂,哪聽過這些天怒人憤的事跡。

  沈清源就好很多,一看就經歷不少。

  至於沈如月這姑娘,只見她聽到葉二娘那段時,被嚇得身子緊縮一起,面色慘白。

  還好,她還有身邊的自家父親可依靠,才不至於不敢再聽。

  趙洵繼續說道。

  「事態不妙,就不妙在四人身份上。」

  「三郎你細細說來。」

  經沈清源打斷,趙洵端起茶盞潤了下喉嚨。

  「四大惡人現是在西夏大將軍赫連鐵樹麾下。」

  「西夏人?」

  迎著紘郎的詢問,趙洵點頭。

  「據我所知,四大惡人隸屬西夏一品堂,而這個組織當中,全是江湖人。他們主要的任務,是負責刺探、刺殺與破壞。」

  「且四大惡人一向都是同行,很少聽說單獨行動的。」

  「現在揚州城中,出現了個雲中鶴,那其餘三人,會不會也在揚州?」

  沈如月嚇得躲在了沈清源身後,不敢露頭。

  紘郎深吸一口涼氣,起身凝重問道。

  「三郎,此事可真?」

  趙洵搖頭道。

  「我只是以四人習性判斷,至於是否在揚州,我並不敢保證。」

  「但西夏的探子出現在揚州,這本身就不是尋常之事,不管其他三人在不在,都得慎重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