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光影明媚

  王大娘子出門去後。

  盛華蘭苦笑輕輕搖頭,她與盛老太太問道。

  「祖母,眼看壽宴就要開始,父親還沒回來,要先把人安排在何處?」

  盛老太太這時才想起這茬,笑看著華蘭的眼中,透出滿意神色。

  「華兒,你去跟上你母親,將人引來壽安堂。」

  盛華蘭頷首應下,剛要轉身,又被老太太招手上到近前。

  「那倆傻小子,這個時間點來,估摸著只是來尋你父親,不知道壽宴一事。」

  「若叫他們突然知曉實情,會陷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處境。」

  「你去將其點明,好讓倆小子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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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老太太見微知著,面面俱到的安排,盛華蘭只覺嘆服多加上一層。

  她也沒耽擱,快步出了壽安堂,朝府門處行去。

  盛府門前。

  「三郎,要不我們下次再來,這次先算了。」

  「為何?」

  趙洵一臉沉穩淡然的神態,在林子宜眼中,覺好是厚顏。

  他低眉瞧著手中禮盒擔憂說道。

  「你那奏曲慶生,實在太不靠譜。或者這樣,我就不進府了,你帶上這禮物進去便可。」

  「晚了。」

  「什麼晚了....」

  林子宜好奇抬眸,順著趙洵的視線看向遠處。

  只見,那去通報的門房已快步往這邊跑來。

  「那確實是晚了。」

  兩人順利踏進盛府,一路跟在小廝身後。

  趙洵林子宜倒無什麼不妥。

  門房小廝卻一路心事重重。

  因他是隨大娘子到了壽安堂後,才得到的答覆。按以往,直接領去待客正廳是不錯。

  可今日比較特殊,沒得到明確指令,他也有些拿不準是否帶對地方。

  好在,他下一刻就沒了這些憂慮。

  前方轉角處,一道明媚的身影忽然闖進了視線。

  午後的陽光,透過屋瓦縫隙,斑駁點點的光影,突是灑在了少女頭頂,灑在了少女身上。

  光影迎著她臉上的淺笑,迎著她因快步而致的起伏身段,迎著她那驀然明亮的眼眸。如是時間將一切,都定格在了這一瞬的畫面。

  沒有任何預料,沒有任何準備。

  少女突然闖入的片段,像是才到趙洵眼中之際。

  卻是不知,早在上一刻,他心中就已經落進了東西。

  那東西她不耀眼,她不爛漫得令百花失色。

  她只是輕柔落進趙洵心湖時,引得心湖水蕩蕩,漣漪不止不休。

  鄰家有女....初長成。

  盛華蘭讓人著迷的點,從來不是其嬌好的容貌。

  而是她那一顰一笑,皆令人舒心的自然,以及她那韻味喜人的獨特氣質。

  「三郎,你發什麼呆?華蘭妹妹與你說話呢。」

  趙洵的目光,儘管是溫柔,是和煦,但如此直白地一直放於少女身上,怎可不引得少女嬌羞紅了臉。

  若不是林子宜看不下去,手肘了他一下,不見得提醒話聲就可將他喚回神。

  「抱歉,盛大姑娘,光影恍眼入了神,唐突了姑娘。」

  盛華蘭躲開趙洵直來目光,壓下心中悸動與臉上紅暈,輕聲回道。

  「趙公子喚我華蘭便是,祖母還在壽安堂等著我們。」

  話罷,她轉身在前帶著路。

  心中的複雜,也在她想起什麼之後,伸手拍了拍臉上,將其隨著紅暈一併抹了去。

  但她終究,還是忘了盛老太太交付於她的事。

  一路上,時不時有丫鬟從三人身邊路過。

  喜慶氛圍也隨她們的來去,添上了幾分。

  還好他倆在門房處,已經得到了壽宴的消息,不然一顧地跟著往前,少不了心中打鼓。

  三人走到壽安堂院門前時,趙洵一眼瞥見另一條路上來的是長柏。

  盛長柏腳下,四方步踏得穩當,目不斜視。

  還是右方傳來動靜,才引得他看來這邊。

  待看清是何人,他臉上起了點笑意,步伐加快往三人走來。

  「長姐,兩位兄長。」

  「柏哥兒,你也空手來的嗎?」

  林子宜這廝,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為了給趙洵一會兒解圍作鋪墊。

  但他背身朝後努嘴的動作,趙洵就算看不見,也能從他話中知道他沒憋好屁。

  奈何佳人在場,趙洵不好發作,移走視線,眼不見為淨。

  倒是盛華蘭經這插曲,才想起什麼來。

  只見她面上微微一熱,對趙洵兩人說道。

  「祖母說,來者是客,湊不湊巧的不打緊。」

  「既是壽辰,歡鬧一場便是,其餘的不重要。」

  被點了明,林子宜還要逗趣長柏的話,收進肚中,悻悻理了理廣袖的褶皺。

  至於趙洵,他沒有接話,只是迎著華蘭投來的視線,微微點頭示意。

  還未見到盛老太太的面,心思就被摸得清楚。

  果然,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

  也好,路又多了條把穩的。若這樣,你袁家都能把華蘭娶走,那我趙洵...。

  算了,沒意義,你娶不走的。

  期待感的提升,趙洵跟著幾人一起的腳步,都輕快上少許。

  壽安堂正廳。

  盛長楓時不時就跑到門口,伸頭往院中張望。

  難得喜慶,盛老太太也不願說教,任他去了。

  倒是四姑娘墨蘭對他哥哥的行為,不滿得緊,瞧他去的眼神,都不似小孩子。

  特別是盛長楓接下來大喊大叫的動作,更是使得她偏與眾人轉頭的方向反著去。

  「來了,來了。」

  「大姐姐回來了。」

  手腳並跳的盛長楓,忽覺前後都有道不滿的眼神盯來,頓時一個激靈,嚇得他弱弱不敢動作。

  他對長柏有不少畏意在,而另一道目光,他是半點不敢回頭去瞟一眼。

  畢竟盛老太太對幾個小輩威嚴很足。

  趙洵跟著踏進廳中,一眼看去堂上。

  於老太太面上,他初感受到的還是仁慈更多。

  或許是有其今日壽辰的原因,又或許,是他受明蘭視角的影響過重。

  「盛老太君,金安。」

  盛老太太看著堂下見禮的趙洵,問道一聲。

  「趙三郎?」

  「是小子。」

  「祝老太君福壽綿長,萬事順遂。」

  「趙洵不請自來,擾了老太君壽辰,見諒。」

  盛老太太端坐主位,臉上放出和善笑意。

  「什麼擾不擾的,一把老骨頭了,難得還有人惦念著上門恭祝,巴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