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丹……」
翌日,天蒙蒙亮,陸平安來到河邊,找到大烏龜藏好的氣血丹,收入了懷中。
「寒鐵……」
接著他又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十幾斤重,觸摸冰涼的寒鐵。
這塊寒鐵,正是下灣村雲溪河中的那塊。
昨天夜裡,大烏龜吞下青金血鯉後不久,就去了一趟下灣村,將這塊寒鐵取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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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安將寒鐵扔在地上,隨後就展開架勢,在河邊打起了拳法。
不過這次他修煉的卻不是玄武覆甲功。
而是陸家的家傳功法鎮山十二拳。
昨晚他在修煉結束,就將這門拳法給學了。
技多不壓身。
而且陸家這門拳法同樣是上品拳法,也自有其出彩的地方。
南山起勢!
峰巒疊拳!
孤峰擎天……
陸平安將鎮山十二拳的招式一招招施展出來。
在反覆練了幾遍後,他又著重練了一下鎮山十二拳的最後三招,萬山定鼎、群峰朝聖,和北山封拳。
其中萬山定鼎是純攻擊招式。
群峰朝聖是增加自身氣勢的一拳,頗為奇異,可攻可防。
北山封拳則是很強的一招防守拳法。
「呼!」
出了一身汗後,陸平安撿起地上的寒鐵,在手裡掂了掂,迎著清晨的陽光,邁步往回走去。
「公子,這是……」
小院中,看到陸平安回來,柳蒼頓時注意到了他手裡拿著寒鐵。
「一塊寒鐵,等去縣城應該能換點銀子。」
陸平安將寒鐵遞給柳蒼。
「公子真是好運氣。」
柳蒼接過寒鐵,用手指敲了敲,驚訝開口。
早上出門一趟,就能撿到價值幾十里銀子的寒鐵,真的和撞大運了一樣。
「確實運氣好。」
陸平安笑了笑。
接著他目光灼灼看向柳蒼道:「柳伯,我感覺自己對勁力的掌握進步了一些,咱們再試試。」
「呃……」
柳蒼表情驚愕。
陸平安這滿頭是汗的樣子,一看就是剛修煉回來。
他原本以為陸平安會歇一歇。
沒想到其練武的動力,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
「好!」
沒有猶豫,柳蒼直接答應下來。
既然陸平安要,他自然沒有理由不答應。
說話之間,他就一掌探出,向陸平安按來。
……
「秦錚,等下吃完飯,你去村里轉轉,尤其是注意李家。」
吃早飯的時候,陸平安說道:「昨天黑山匪死了那麼多人,很可能會來打聽情況。」
「到時要是真有人過來,你將他擒下,探探黑山匪的底,看看他們什麼實力,還有山寨在什麼地方。」
「公子是想?」聞言,柳蒼頓時向陸平安看來。
「我實戰能力不足,黑山匪惡事做盡,要是能探出他們的實力,找到他們的山寨在哪裡,我正好去練練手。」陸平安吃了口飯,平靜說道。
「好,那我等下就過去。」
秦錚當即答應道。
「平安,你要去殺黑山匪?」
一旁,蘇永福聞言,身體微微一顫。
半年前,他兒子蘇鐵山就是死在黑山匪手中。
他對黑山匪,可謂恨之入骨。
但是卻知道,自己這輩子,多半沒有報仇的希望。
卻不想,他此時竟然聽到,陸平安居然想要去殺黑山匪。
蘇禾和蘇石,這時也停下筷子,看向陸平安。
「嗯。」
陸平安點點頭:「蘇伯放心,我沒實力也就罷了,我有這個實力,肯定幫你們把仇報了。」
「好、好!」
蘇永福神色激動,但緊跟著,他就似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不過平安你千萬小心,黑山匪人多勢眾,而且還有不少武者。」
「我會的。」
陸平安認真點頭。
等吃完飯,秦錚就立即去了村里。
陸平安則繼續在小院中修煉。
昨天的時候,大烏龜吃了青金血鯉,將他的生命之光和精神之光,又都補充到了九道。
因此他有足夠的體力和精神用來修煉。
更不用擔心這麼修煉傷身。
「咳咳。」
李家,李雲躺在床上,不時就會咳嗽一聲。
陸平安那一拳傷了他的肺腑。
雖然沒有將他廢掉,但他至少也要躺兩三個月,才能恢復。
「爹,黑山匪死了人,怎麼這麼長時間,還不來人?」李雲看向自己的父親李富。
「再等等,這段時間攏雲山脈似乎出了什麼事,來了不少人,黑山匪可能也因為什麼事耽誤了。」
李富平靜說道。
相比於李雲的焦躁,他卻平靜得很。
除非黑山匪被人滅了,不然不可能不來人探查。
而黑山匪來人的話,第一站肯定是他們李家。
當初蘇鐵山之所以被黑山匪擊殺,原因就是其組建的狩獵隊在村裡的權勢太大了。
甚至威脅到了他李家。
他才暗中給黑山匪報了信。
只是沒想到,黑山匪來的不是時候,僅殺了蘇鐵山一人。
將蘇永福三人落下了。
不然現在也不會出這種事。
想到這些,他心中頓時暗恨,要是沒有蘇永福三人,陸平安可能早就死在河邊了。
「是黑山匪嗎?」
與此同時,李家大宅遠處的一棵樹下,秦錚目光一閃,看向了兩個從遠處山上走下來的身影。
這兩人身材高大,步伐穩健,一看就是練過武的武者。
秦錚想了想,沒有接近,而是默默看著兩人進村之後,進入了李家。
「公子說讓我特別注意李家,莫非黑山匪和李家有關係?」
秦錚心中微動。
隨後就在兩人進入李家後,他也悄然進入了李家。
他是洗髓境武者。
而且修煉的功法是疾風奔雷刀,動作迅捷,在翻牆進入李家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廢物,當馬都當不好,你連蘇石那廢物都不如!」
進入李家後,秦錚躲在一棵大樹後,目光一掃,就看到一個小胖子,一邊讓一個瘦孩子給自己當馬,一邊打那個瘦孩子的臉。
他皺了皺眉,隨後耳朵動了動,就快速變換身形,來到一間大宅後面。
洗髓境武者,洗精伐髓,耳聰目明,遠非常人可比。
哪怕站在大宅後面,他將耳朵緊貼房牆,也能清晰聽到裡面在說什麼。
「王兄,我看得清清楚楚,昨日你們黑山匪來村裡的人,都死在了幾個外地來的武者手中。」
「那幾個外地武者中有一個姓陸,不久前溺水,被蘇老頭救了下來,蘇老頭就是半年前死在你手中的那個蘇鐵山的父親……」
秦錚聽到房間中李富提到陸平安,眼中一寒。
昨天的時候,他因為李家交代古廟令牌的事情,加上黑山匪來得太快,所以放了李家一馬。
沒想到其居然還存了報復的心思。
想到這裡,秦錚再不耽擱,腳下勁力轟然爆發,身形如離弦之箭,合身撞向眼前厚重的磚牆。
「轟!」
一聲巨響,磚石崩飛,煙塵瀰漫,整面牆壁被他以蠻力悍然撞開一個大洞。
秦錚的神色冰冷,自煙塵碎屑中一步踏出,目光瞬間鎖定屋內驚駭欲絕的四人。
李富,李雲!
以及那兩名剛剛坐下的黑山匪!
「什麼人?」
「你……是你!」
李富與李雲臉色慘白如紙,失聲驚呼。
那兩名黑山匪也是駭然變色,下意識地抽出腰間佩刀,如臨大敵。
瞬間將一面牆撞開,這得是什麼層次的高手?
秦錚看也不看兩名黑山匪,只是目光如刀,釘在李富臉上:「我昨日饒了你李家一命,你不知感恩,反而暗通匪類,真是好膽!」
「大……大人……大人饒命!」
李富臉色驚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床上的李雲,也膽戰心裂,急忙爬起來,和李富一起跪了下來。
李雲並沒有看過秦錚出手。
但昨天的時候,李富可是親眼看過秦錚殺黑山匪的。
只是這一次,秦錚卻不再看向二人,而是又將目光落在了兩名黑山匪身上。
「你們說,對這種不知感恩的狼心狗肺之輩,應該怎麼辦?」秦錚手中提刀,目光釘向兩人。
見秦錚向自己兩人看來,兩名黑山匪都是一陣心驚肉跳。
他們是來打聽消息的。
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遇到這種高手。
能夠撞破房牆進來,這絕對是比他們大當家還強的強者。
他們大當家是化勁巔峰武者。
這人是什麼層次?
洗髓境?
兩人深吸口氣,隨後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順著秦錚的話道:「大人,此等背信棄義,勾結匪類之輩,合該千刀萬剮,以免污了大人的眼!」
「如果大人願意,我二人這就為大人效勞!」
「哦?」秦錚目光掃過兩名黑山匪,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倒是識時務,既如此,就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吧。」
「是,大人!」
兩人齊聲應道,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殺氣騰騰地撲向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李富父子。
「不!王兄!饒命!饒命啊!」李富絕望嘶吼。
「大人饒命!不關我事,是我爹!是我爹乾的!」
李雲也驚恐哭喊。
「噗嗤!」
「咔嚓!」
刀光閃過,哭喊求饒聲戛然而止。
兩名黑山匪出手狠辣,直接將李富父子當場格殺,血濺廳堂。
「李家應該不止就他們兩個吧,你們殺了他們,他們的親人該不會找你們報仇吧?」
看著死去的李富李雲,秦錚再次將目光落在了兩名山匪身上。
「多謝大人關心,不過還請大人放心,李家只有三人,李富的大兒子兩年前就死了,他小兒子我們等下就處理掉,絕對不會找我們報仇。」
一名山匪連忙說道。
說完他還不放心,心中一動,就用刀蘸了血,在地上寫下了「黑山匪王當」五個大字。
另一人聽到窗外有動靜傳來,向外看了眼,頓時看到了小胖子李浩,以及幾個李家下人。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長刀擲了出去。
「啊!」
一聲慘叫響起,剛剛還玩騎馬遊戲的李浩,直接被洞穿了胸膛。
「太殘忍了。」
秦錚搖搖頭,身形一動,就從自己撞開的牆壁退出房間,離開了李家。
見秦錚竟然真放過了自己兩人,兩名黑山匪頓時喜出望外,急忙推門而出,快速逃離了李家。
「什麼人!」
「哪裡來得歹人!」
看到兩人殺氣騰騰,長刀染血的樣子,李家下人無不心驚。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兩名山匪也不願多惹事端,耽誤時間,直接一口氣跑出了李家。
「黑山匪?」
「居然還敢來小石村行兇,好大膽子!」
只是兩人剛走出李家大宅,迎面就遇到了秦錚。
秦錚快速逼近兩人,伸手在兩人後脖頸上一砍,將兩人打暈,然後拎著兩人,向蘇家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