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克萊恩的話,蘿萊再探頭看向影子。
「你也愛我嗎?」蘿萊眨了眨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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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沒有回應,只是停止了對克萊恩的空氣...炮彈攻擊,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於是蘿萊也開始微笑起來。
她湊近克萊恩,在他沒有被面具遮蓋的右臉上「啾」地親了一口,然後再看向影子。
影子:「……」
它到底還是沒攻擊蘿萊,反而繼續攻擊克萊恩,用空氣..炮彈瞄準他,追著進行擊打。
克萊恩一邊狂笑,一邊躲避,用自己那銀騎士秘偶進行遮擋,毫髮無損。
那旁邊黑髮的恩尤尼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似乎有些無語。
這次,影子只是打了三四下就停了,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真是太遺憾了,你如此不禮貌,既然如此,我們只好瞞著你們來商量一下你怎麼對付你們了。」*
克萊恩對它鞠了一躬,走出來巨人王庭的大門,科林和蘿萊等人隨著他出去,隨後克萊恩禮貌地關上了門,獨留影子和變異的恩尤尼在門內。
*
神棄之地之外。
蘿蕾萊行走在貝克蘭德的街道上,原本繁華的街道和市場此時變得蕭條,偶爾有人走過也是行色匆匆,面露警惕,周圍建築上海殘留著炮火的氣息。
這時候,她耳邊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
「戰爭就要如你所願地結束了。」阿蒙說。
蘿蕾萊抬頭看向天空,那裡是霧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
「所以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說。
「你不是已經打算把我和那個名為蘿萊的存在區分開了嗎?」
阿蒙:「不,你當然也是蘿萊,只不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品種。」
「就像是我會有郵差阿蒙,有教師阿蒙,還有公爵阿蒙這種區別一樣。」
「好吧,如果說我是蘿萊會讓你高興的話,你就這樣吧,反正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把我當成替身也沒問題的。」蘿蕾萊說。
阿蒙:「嗯哼~」
「那麼你想成為真正的蘿萊嗎?」
「什麼叫想成為真正的蘿萊?」蘿蕾萊有點疑惑。
「雖然你已經把我當成她的替身了,但是你強行要求我成為她就有點過分了吧?」
阿蒙:「你腦子裡面總是有一些奇思妙想……你並不是她的替身,只是她放棄的部分。」
「我想,這會是一個勵志故事。」
比如說總是放棄自己的一部分,結果反而被自己放棄的部分反殺……
「你總是說一點莫名其妙的話。」蘿蕾萊對此點評道。
「不過,戰爭要結束了,這是一件好事啊。」
「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的?」蘿蕾萊詢問道。
「戰爭的本質是神戰。」阿蒙說。
「現在星界之中,深黯天國要和黃昏開戰了。」
「祂們的戰鬥不會持續太久的,當神明之間的戰爭結束,世俗的戰爭會隨之結束的,世俗的戰爭本來就是星界之中神戰的投影。」
「這正是你想要的,不是嗎?戰爭要比之前更快地結束了……」
蘿蕾萊糾正祂:「是蘿萊想要的。」
「不是你想要的嗎?你剛才還說挺好。」阿蒙說。
「還是說你希望戰爭長長久久?」
「不不,這樣說的話……好吧,也是我想要的……」蘿蕾萊嘟囔道。
「從這點看,我確實和那個蘿萊觀點是一樣的……」
她抬頭望向天空,這時候,她忽然發現天空的顏色變了。
從弗薩克進攻的方向蔓延過來一片黃昏的顏色,而自己這邊,天空則開始泛起深沉的黑色,如同無星無月的夜晚。
*
影子和變異的恩尤尼從黃昏褪去,巨人王庭變成了深沉的黑暗,又從黑暗等到了黎明初次綻放,隨著那一抹光澤,門口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當然沒有人去開門,也沒人說「請進」,所以那敲門聲只是稍微持續了一下,巨人王庭的大門就被推開。
首先走進來的就是克萊恩,隨後跟上來的就是科林還有蘿萊,洛薇雅和戴里克。
克萊恩負責對付他自己的影子,而變異的恩尤尼則交給洛薇雅,蘿萊,科林和戴里克解決。
被混沌海感染的恩尤尼分出三個頭,又創造一位新的「觀眾聖者」和「太陽聖者」,自身則化為「黑騎士」和科林對砍起來。
克萊恩一邊操控著自己的「銀騎士」秘偶和觀眾聖者對砍,一邊自己和自己的影子戰鬥,關注著科林他們的靈體之線,不讓他們的靈體之線被影子操控。
當然,他沒去管蘿萊的靈體之線。
影子要真敢去碰蘿萊的靈體之線,那正好不用他去解決影子,蘿萊背後那個存在就能將其殺死了。
可惜影子也沒上當,它對蘿萊的靈體之線碰都不碰,讓克萊恩有些遺憾。
而恩尤尼這邊卻很艱難。
主要是蘿萊的自愈能力太快,祂每次使用攻擊想要重創科林,都會被蘿萊擋住,但是不管造成多麼嚴重的傷勢,她都能極快地恢復過來,重新生機勃勃地站起來,似乎永遠也不會受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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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趁著蘿萊承受傷害的時候,科林和洛薇雅就會發起猛攻,打的恩尤尼節節後退,完全就是在硬撐。
戰鬥很快就走向結尾,先是克萊恩假裝被觀眾半神影響,實則利用真實造物主在他心裏面留下的那塊侵蝕狠狠地坑了一把對方,將其斬殺。
影子想要逃跑,被他攔住在了巨人王的宮殿之外,無法進入。
隨後恩尤尼也被科林劈成碎片,本要蠕動著融合,但戴里克使用「炎陽」將其徹底焚燒。
那位太陽聖者也難逃厄運,緊接也被科林擊碎。
最後,所有人圍住了那影子開始圍攻,紙人一片片消散破碎,在克萊恩的干擾之下,影子操控靈體之線,還有古代學者拉歷史投影的諸多能力都無法使用。
在幾位半神圍攻之下,這影子幾秒鐘後就將全部的紙人用完,陷入絕境。
在最後時刻,它朝著蘿萊猛撲過去,蘿萊不躲也不避開,之前黑騎士的肉靈之刃對她來說都算是不痛不癢的傷害,現在這個影子本體的攻擊力這麼微弱,有什麼避開的必要嗎?
但是克萊恩卻也火焰跳躍過來,擋在她面前。
影子假裝做出攻擊蘿萊的樣子,然而實際上它卻耗費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量,打掉了克萊恩帶在左臉上的面具。
隨之而來的就是戴里克的「無暗之槍」,一槍扎入影子之中,將其破碎。
克萊恩下意識用手捂住了左臉。
他已經意識到了影子臨終前想做什麼了,既然見已經是死局,它就假裝攻擊蘿萊來引來克萊恩,它知道克萊恩肯定會擋在她面前——然後,趁著這個機會,打掉他的面具!
打掉他的面具之後,他這半張臉的靈之蟲就要被蘿萊看見了……
很顯然,影子是在報復他之前炫耀蘿萊站在他這邊的行為的……他越是想要掩飾自己臉上的缺點,影子就越是要他暴露在蘿萊面前。
影子和他性格一樣,它知道他自己的所有憂慮。
然而用手捂住是完全不夠的,因為手指是有縫隙的,而靈之蟲是柔軟的,一條一條的蟲體。
蘿萊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一條條靈之蟲從克萊恩捂住自己半邊臉的手縫裡面鑽進鑽出。
雖然隨著影子的回歸,那些靈之蟲很快縮了回去,沉澱在了皮膚下面,但是她到底還是看見了。
科林和洛薇雅也緊緊地盯著格爾曼·斯帕羅。
他們之前還不知道對方臉竟然成了這樣,異變成這樣放在白銀城已經算是救都救不過來的失控邊緣了!
難怪他要帶半張面具,大概就是為了遮掩住自己的容貌。
「別看。」克萊恩說。
之前失去影子之後,他就操控「正義」小姐的歷史投影為自己增加了一個「小丑」的虛擬人格,現在他靈體恢復了完整,可是在這個虛擬人格的影響之下,哪怕沒有靈之蟲突兀地鑽來鑽去,皮膚卻依舊透明,可以透過那層透明的皮膚,看見下面鑽來鑽去的透明蠕蟲。
他保持著捂住左臉的姿勢,伸出手,從虛空裡面掏出半幅面具來。
克萊恩還沒徹底地拉出那張面具,忽然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終止了他的動作。
他看向那隻阻止他的手方向,蘿萊衝著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都跟你說過了,我沒有那麼脆弱的。」蘿萊嘆氣似的說。
「都到了這種時候,就不用浪費靈性掛在臉上了。」
「你不是說不管哪個你都愛我嗎?」
「那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也都喜歡你。」
說完,蘿萊主動踮起腳尖,這次她親在克萊恩半透明的那張左臉上。
「話都說成這樣了,再要遮掩的話,你就是瞧不起我,也瞧不起我這麼多天的進步。」
她含含糊糊地說,用牙去咬克萊恩臉上的軟肉。
雖然看起來是透明的,但是口感咬起來和正常的皮膚沒什麼區別了,蘿萊發現這點。
克萊恩:「……等等,別這樣……」
蘿萊已經開始摟他的腰了,她心想還是完整的克萊恩好玩……她就喜歡這樣主導權在她手裡面然後克萊恩喊不要不要的情況,會讓她有一種強迫良家婦男的快樂。
只不過,現在在巨人王的宮殿之前,她也只能這樣親昵一下就算了,時間不能太久,這身體是有母巢血脈的,時間太久的話母親就要鎖定克萊恩了……
白銀城的其他兩人科林和戴里克沉默地拿著克萊恩給出的「生命權杖」的投影相互治療,假裝沒看見這邊的場景。
只有洛薇雅冷笑一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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