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讓克萊恩保持良好狀態的關鍵還是要阻止阿蒙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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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能登入源堡,本質上並不是因為祂敢於釋放天尊,而是因為他成為了「門」途徑和「錯誤」途徑的雙途徑真神,同時使用了「錯誤」和「門」的權柄才能登入源堡,和才容納完成愚者唯一性,狀態並不算是怎麼好的克萊恩鬥爭。
阿蒙現在只有兩個序列1特性,其中一份序列1特性在帕列斯手中,不要讓祂集齊三份序列1特性是最簡單的方法。
只要帕列斯老老實實地待在黑夜教堂裡面,在黑夜女神的注視之下不去冒險,那麼阿蒙是沒有什麼可乘之機的。
*
平斯特街7號之中,一道光門打開,棕發的蘿萊從裡面鑽了出來。
「倫納德現在還不這裡嗎?」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四下左右觀看。
「大概是出任務去了吧,這傢伙到現在還沒有信使……下次建議他朝克萊恩借一隻福根之犬當信使算了,不然挺麻煩的……」
「不過,帕列斯你在吧?」
蘿萊從光門之中走出來,降落在房間的地面上,她步履輕快地走向沙發,坐上去。
「真是沒禮貌的小丫頭。」
帕列斯的老年聲音響起。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有時之蟲?誰告訴你的?是倫納德跟你們一起開會的時候說的嗎?」
「不是倫納德告訴我的,而是我推測的,既然這裡是他的一個據點,那麼你大概率會在這裡藏一條時之蟲進行多線程處理。」蘿萊說。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茶杯和茶壺蹦蹦跳跳,自己動起來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那小子不喜歡喝茶,所以茶葉放的有點久了。」帕列斯說。
「只有老年人才喜歡喝茶……當然,比起來那位來說,您還很年輕呢。」蘿萊道。
「我知道你在說誰,哼哼……」帕列斯道。
蘿萊端起茶,點了點頭:「一定要小心。」
「不要認為阿蒙在神棄之地追蹤源堡的下落,就忽視了您這裡。」
「祂現在距離成神也只差您這裡的序列1特性,一旦收集完成,就有成為『錯誤』真神的潛質。」
「在末日逐漸逼近的現在,在源堡已經出現的現在,他肯定是要動手的。」
「這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帕列斯淡淡地說。
「末日降臨?呵呵,像你這種人,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按理來說確實是的,但是我給自己也找好了投靠對象,不管是黑夜還是詭秘,畢竟,現在祂還在外面,一點都進不了,也無法顧及到我。」
蘿萊放下茶杯,用手指了指頭上。
「我是真心實意地支持愚者先生成為『詭秘』的,到時候我或許還能在祂的允許之下拿點好處,畢竟要是真的能在末日之前出現一位『詭秘之主』,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哪怕我原本的宗主是較為克制『詭秘之主』的舊日,高維俯視者,但是祂充其量也只是能夠攔住對方,不讓『詭秘之主』一個支柱同時狂揍好幾個舊日而已。」
「你要背叛祂?還是說這個就是祂現在的意思。」
過了幾秒鐘,帕列斯道。
「這談不上背叛。」蘿萊微笑著說。
「不過,至於細節部分就不和您講了。」
「我這次是來提醒您的,如果想收取雅閣家的寶藏,可以找到一位真神投靠,這樣你就不用害怕是阿蒙的陷阱。」
「他是連自己分身都會欺騙的傢伙,請您務必小心。」
帕列斯沉默了一下:「……」
「你從哪裡獲得的消息?」
「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蘿萊說。
「出於對阿蒙的敵對,請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希望阿蒙登臨詭秘之主的神位的。」
「我會考慮的。」帕列斯道。
「你也是黑夜女神教會的成員。」
*
雖然如此,蘿萊也沒有信心帕列斯就一定聽她的話。
因為,口說無憑,而雅閣寶藏對帕列斯這個受到重創的序列1天使來說也是很強的誘惑,希望他足夠敏銳,不會被阿蒙抓到,但是也不能將這個希望全都放在阿蒙抓不到帕列斯身上。
畢竟,蘿萊也沒那個能力把帕列斯關起來,讓祂哪裡都不能去,只能乖乖待在黑夜女神教堂,只有這樣做才算是最保險的。
這段時間內,蘿萊就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每天一日三餐地給克萊恩獻祭各地的美食,繼續維持著自己所建立起來供應鏈的發展,在母巢詢問起來進度的時候隨便敷衍一下祂,然後再和門先生進行一點溝通。
現在的門先生身上是因為受到母神污染所長出來的新生人格,不是真正的門先生,但是祂有原本門先生的許多記憶,聊的也算是愉快,蘿萊詢問祂星空之外其他文明的事情,大大增加了一番見識。
在這個期間,克萊恩也時不時和她分享自己在神棄之地的生活,分享自己遇見的「真實造物主」的天使以及阿蒙的驚心動魄的遭遇,聽得蘿萊一陣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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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走之前,克萊恩詢問了一下蘿萊。
「你有『門』途徑的序列4對吧。」
「是的。」蘿萊說。
「不過那是一個源自恩賜的能力,不屬於那種真正服用魔藥的半神級別。」
「我曾經試過用服用魔藥的方式掌握這種力量,結果當那個我死掉之後因為沒有能夠及時地回收非凡特性,導致我失去了一份序列4程度的能力,真是很遺憾,從那之後,我就不怎麼喜歡用服用魔藥的方式掌握能力了。」
「原來如此……」克萊恩若有所思。
「那你能在源堡上使用你的非凡能力嗎?」克萊恩繼續問道。
「恩賜的能力是保留在身體上的,沒有對我的靈進行過什麼改造,所以在源堡之上,你拉過的這部分靈體無法使對應的非凡能力。」蘿萊解釋道。
怪不得蘿萊可以用不同的身體使用來自不同序列的非凡能力……是因為星靈體沒有經受過魔藥改造的緣故。
也是,要是都由魔藥改造過,那麼蘿萊的全部靈體應該因為非凡特性的相互衝突而崩潰了才對……
「你想找『記錄官』?」蘿萊意識到了這點。
克萊恩點了點頭。
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在北大陸活動,需要能有人在那邊拉出他的歷史投影。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蘿萊那具『門』途徑的身體,『門』途徑的序列6記錄官可以復刻別人的技能。
沒想到蘿萊一下子就理解了他想要什麼。
她還真是和我心意相通……克萊恩想。
「我可以讓一個身體服用魔藥變成『門』途徑的序列5。」蘿萊說。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難點。」
至於為什麼沒說是半神層次的『門』途徑,那當然是會對她精神有一些負擔,她之前當過服用魔藥的「巫王」,雖然後來那具身體在見到母巢之前死了,但是也是在她靈體之內留下了一點痕跡,不是全然沒有。
序列5就能夠克萊恩用了……反正沒有我的話,他不還是只能讓佛爾思承擔這個角色?也沒見他的計劃受到什麼影響,蘿萊在心裏面盤算了一下,輕鬆地選擇了對自己沒有負擔的做法。
「這對你不會有什麼負擔嗎?我可以麻煩『魔術師』小姐。」克萊恩道。
「序列5就沒什麼問題,我現在的靈體連天使級別的力量都經受過,而且我目前還沒有什麼服用魔藥的身體……之前有過,不過死掉了,那就相當於沒有了。」蘿萊道。
「更何況,你要讓『魔術師』小姐這個序列6承擔你的序列3能力的話,過程會有點困難,但是我卻是真的當過『門』途徑天使的。」
「再次使用序列5層次的能力肯定比只有序列6的她要更順手一些,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你也給她展示一下,記錄官就是要見過許多別的能力才能消化的快。」
「我正是這樣想。」克萊恩點了點頭。
「你現在還喜歡看佛爾思的小說嗎?」他問。
克萊恩回想了一下,認為蘿萊在貝克蘭德的行為是很明顯的……不管是奧黛麗還是佛爾思,還是埃姆林,不都是塔羅會的成員嗎?這大概不是巧合,而是蘿萊自己的選擇,她就是在有意地靠近和源堡有關的成員,不管是在上面開會的,還是主持開會的。
只不過我身上的源堡味道最濃而已……
「還喜歡啊。」蘿萊說。
「不過她最近都不怎麼寫愛情故事,都開始寫驚悚故事和遊記了……我辨認得出來她的文風的,所以我也只好找其他人的小說看。」
克萊恩有點心虛,因為驚悚故事是他要求對方寫的,目的在於擴散傳言消化詭法師魔藥,而遊記則是因為成為「記錄官」後,他將對方丟在外面消化記錄各地的風土人情,消化「記錄官」魔藥後導致的。
「那麼,就約定一個時間吧,我給你和她一起展示能力。」
「好啊。」蘿萊說。
現在克萊恩登錄源堡比之前方便多了。
一個念頭回到源堡必須是有許多錨點祈禱,在原本的青銅長桌上形成虛幻人影才可以,在沒有許多錨點的情況之下,克萊恩想回到源堡還是需要逆走四步,念誦咒文。
但是蘿萊繁多的身體彌補了這一點。
她讓自己的身體們輪流祈禱,保持著五個左右的祈禱規格,以保持那個座椅上的虛幻影子,這樣克萊恩就能時刻一個念頭回到源堡或者再離開源堡。
當然,克萊恩在需要睡眠的時候會告知蘿萊一聲,讓她不要再祈禱了——因為會有點吵。
等他醒來之後,他就會告知蘿萊繼續祈禱,保持他隨時能夠登錄源堡查看周圍環境的狀態,這是他們商量好的。
蘿萊一個人就足以成為他堅實的錨點,穩定了他晉升後的狀態。
難怪阿蒙的錨點都是自己,這樣確實行得通……不過我才不和他一樣,都用自己作為錨點,我是用「女朋友」當錨點的,克萊恩略有得意地心想。
儘管這個「女朋友」僅僅指的是女性朋友,蘿萊並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實際上,她說的是她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
而且……在阿蒙的逼迫之下,克萊恩還不得不改掉了自己序列三尊名的最後一句,將「貝克蘭德喬伍德區貓王的庇護者」,改成了源於道恩建立的那個慈善保護基金會的「貝克蘭德所有貧窮孩子的保護者」。
克萊恩將這件事跟蘿萊說,他的意思是想要蘿萊再透露一點她別的身份,這樣他好繼續把她加到自己的尊名裡面去,只是蘿萊拒絕了,她覺得克萊恩的行為很幼稚——不是浪漫嗎?克萊恩對此驚訝了一下——並且認為「貝克蘭德所有貧窮孩子的保護者」這個名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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