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怪異的副導演(求月票,求收藏,求投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潮氣侵蝕。

  剛才的一驚之下。

  鍾邪猛地撞上了背對著的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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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門在鍾邪的大力撞擊下轟然碎裂,鍾邪也順勢倒進了這個房間裡。

  他顧不得夾層中紛飛的木屑,猛地坐直身子向對面的門看去。

  只見透過對面門上的窗戶,一個漆黑的身影正對著窗戶站立著,只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冷冷地注視著外面。

  鍾邪喉嚨一陣發緊,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娘的!

  這是什麼情況。

  一座荒廢了幾十年的老樓,為什麼會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沒敢輕舉妄動,生怕驚動或者刺激到那東西。

  就這麼對峙了一會。

  鍾邪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

  這么半天了,那東西紋絲未動。

  看起來,並不像個活物。

  他大著膽子站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倒進的這間房間裡,擺滿了一樓診室里的那種鐵架床。

  餘光一掃之下,渾身又是一激靈。

  只見這些床上,也躺滿了「人」。

  不過仔細一看,才發現哪裡不對,腦袋也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

  病床上躺著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副類似盔甲似的東西。

  鍾邪深吸了一口氣。

  湊到了一張床跟前。

  這才看清楚,

  這些東西都是某種硬質的動物皮做成的人類模型,裡面是中空的,從一側可以打開,被固定在這些鐵架床上。

  一瞬間,他也猜到了,對面門後那個陰森森的人影是什麼了。

  他凝神看去。

  果然,雖然光線很暗,還是仔細看去,還是能看見那個人影並沒有五官。

  不知道什麼人這麼無聊,竟然把一副「盔甲」搬到門口,做成了一個人向外凝視的樣子。

  鍾邪環顧一圈,突然想到了樓下診室病床上那些束縛裝置。

  漸漸地,一個詭異到了極點的念頭緩緩浮了上來。

  這些東西,功能和樓下診室的鐵架床是相同的。

  目的都是為了束縛醫院裡的病人。

  只不過束縛手段在這一層「升級了」。

  這就是說。

  這一層的門牌上之所以沒有診室名稱。

  是因為這裡都是病房!

  鍾邪心中大駭。

  究竟是什麼病,竟然需要如此弔詭的治療方式。

  而且……

  鍾邪數了一下房間裡的鐵架床,一共有六張。

  這層樓有十幾個房間,如果都是這種病房的話,加起來就有上百張病床。

  一共四棟三層小樓,竟然有上百個人需要這種治療。

  這裡難道是一處治療某種詭病的秘密醫院。

  鍾邪沒來由地又想起屈大悲給自己批八字的那首歪詩,心裡一陣叫苦。

  這老牛鼻子一輩子的道行,恐怕都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此時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掙扎。

  一旦入夜,鍾邪自付絕對不敢再蹲在這棟讓人毛骨悚然的老樓里。

  當下不再細看,直奔三樓而去。

  一邊往上走著,心裡一邊打鼓。

  一樓是診室。

  二樓是病房。

  一層比一層蹊蹺。

  這三樓是什麼。

  該不會是停屍房!

  鍾邪腳步猛地一頓,隨即搖搖頭。

  從來都只聽說停屍房建在地下室,哪有建在頂樓的。

  當初的設計師就是再沒譜,也不至於讓死人住在活人頭頂上。

  轉念間人已經到了三樓。

  因為樓層的原因,這裡的光線充足了一些。

  但所有房間都沒有門牌。

  鍾邪鼓起勇氣推開樓梯口的那間屋子,看清裡面的東西之後,終於鬆了口氣。

  這裡應該是行政辦公區。

  房間很大,七八張老式木頭辦公桌整齊地排列著,桌面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牆角立著幾個鐵皮文件櫃,櫃門半開著,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清乾淨了。

  牆上還掛著幾塊木質標語牌,雖然布滿蛛網,但還能辨認出「安全生產」「責任到人」的字樣。

  這些辦公桌都已經酥了。

  手指用力一按,就能掰下一塊木屑。

  他翻找了幾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別說病歷,連一張帶字的紙片都找不到。

  所有的紙質文件,顯然都被刻意地、徹底地清理過。

  反而是一些聽診器,體溫計之類的診療工具被留了下來。

  在倒數第二間辦公室,鍾邪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那裡歪倒著一個搪瓷盆,邊緣被燒得漆黑,裡面堆著厚厚的紙灰。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在那一堆灰燼邊緣,赫然有一角泛黃的紙張沒能燒盡。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將那片殘頁捏了出來。

  紙張脆得幾乎一碰就碎。

  借著光,能勉強辨認出上面殘留的印刷字跡。

  「東……廳」

  「XX☆長期」

  鍾邪心頭巨震。

  他想過這裡是G方的手筆,但沒想到規格這麼高。

  長這麼大,他唯一接觸過的XX文件就是GK試卷。

  他捏著這片薄薄的紙,感覺比烙鐵還燙手。

  就在鍾邪愣神的工夫。

  辦公室半掩的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了。

  鍾邪回身一看。

  來人正是下午才見過的副導演羅玉。

  羅玉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鍾邪。

  「誰他媽讓你進來的!」

  鍾邪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上來,有點心虛道,「我下午沒什麼事,閒得無聊,看見這棟樓門口沒拉綠幕,就上來轉轉。」

  羅玉喘了幾口粗氣,「沒拉綠幕你就進來,高壓線沒拉綠幕你他媽怎麼不去摸。」

  「趕緊滾!別等我把你扔出去。」

  這幾句話把鍾邪也罵火了。

  他本來對這個人印象不錯。

  副導演名義上叫導演,實際就是導演的秘書,負責上傳下達,為人必須圓滑,否則對上對下都伺候不好,反而兩頭不是人。

  羅玉的情商很高,平時不笑不說話,是個很有親和力的人。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出口成髒的。

  鍾邪再是個好脾氣也禁不住他這麼罵。

  正想開口罵回去。

  卻忽然發現這人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正常人發火,尤其是在吵架的時候,眼睛一定是盯著對方的。

  可羅玉現在,雖然口氣惡劣到不行,表情也是惡狠狠的,但眼神明顯不聚焦。

  目光渙散且空洞。

  鍾邪能確定,這人在罵人的時候,起碼不是盯著自己罵的。

  似乎對著空氣中的什麼「東西」在罵。

  又像是單純在發泄心中的怒火。

  鍾邪心裡浮上一絲說不出的感覺。

  自從自己睡醒一覺。

  劇組裡的人的行為。

  似乎都變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