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雨中藏煙火,筆下守堅持

  交完房租,我兜里的錢已經沒剩多少。

  我給自己定下死規矩。

  有日結,就出門賣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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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活,就守在出租屋裡,死磕寫作。

  雷打不動。

  這天清晨,窗外下起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兼職群里安安靜靜,沒有招工,沒有活計。

  這樣的雨天出不去工,我只能待在屋裡。

  我餓得發慌,肚子裡一點東西都沒有。

  我剛看過手機餘額,每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我找出那把舊傘。

  傘骨歪扭,傘面脫膠,勉強能遮雨。

  穿好舊鞋,推門扎進雨里。

  眉頭皺著,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我也懶得在意。

  七月的雨又大又悶。

  風裹著雨點往身上打,衣服很快就濕了。

  我低著頭快步走,直奔附近最便宜的露天菜場。

  這幾天吃得少,走路都沒什麼力氣,可我不敢多耽誤。

  雨水打濕褲腳,鞋子裡也進了水。

  我顧不上這些,眼睛只看著便宜的東西。

  肉和雞蛋我一概不看,直接繞開貨架上的桶裝泡麵。

  順手拿了兩包廉價袋裝泡麵,又拿了一把掛麵、一把小青菜、兩個普通番茄。

  掃碼結帳,花了不到二十。

  菜攤老闆順手抓了幾根蔥塞進袋子。

  我點了下頭,攥緊塑膠袋,快步往住處趕。

  渾身衣服濕透,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進門放下東西,我簡單洗好菜,開始燒水。

  鍋里只滴了一點點油,蓋上鍋蓋等著水開。

  沒一會兒,水就燒開了。

  我抬手掀開鍋蓋,伸手下掛麵。

  滾燙的蒸汽一下子撲過來,狠狠燙在我的手腕上。

  疼得我立刻抽回手。

  手腕一片發紅,火燒火燎地疼。

  我第一反應是想去診所看看。

  可這個念頭剛出來,就被我壓了下去。

  看病要花錢,買藥也要花錢。

  我現在的情況,根本花不起這個錢。

  這點傷,只能自己對付。

  我走到牆角,拿起一個塑料盆。

  擰開水龍頭,只接了小半盆涼水,馬上就關掉。

  我把燙傷的手腕放進盆里。

  涼水蓋在皮膚上,疼意才稍微輕一點。

  我就這麼低著頭,一動不動泡著手。

  這段日子過得太難,現在又平白受了傷,心裡堵得慌,又氣又難受。

  我一句話不說,就這麼安安靜靜忍著。

  屋裡沒有藥膏,也沒有別的東西能用。

  只能靠這盆涼水,稍微緩一緩。

  泡了好一會兒,皮膚上的灼熱感慢慢下去了。

  我抬起手,甩了甩水珠,把盆端到一邊,水留著後面再用。

  我忍著手腕剩下的疼,走回灶台,調小火繼續煮麵。

  幾分鐘後,一碗清湯素麵端上桌。

  我低頭慢慢吃著,屋裡安安靜靜。

  窗外雨聲不斷,整個屋子都顯得很悶。

  面沒什麼味道,我就一口一口往下吃。

  日子再難,也得往下過。

  收拾好碗筷,擦乾淨桌子,我坐回電腦前。

  屏幕亮起,文檔打開。

  北極甜蝦當初跟我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

  人物生劇情,加重阻礙,戳中情緒。

  手腕還在隱隱作痛,我不管這些,把手放在鍵盤上。

  寫一會兒就停一下,疼就頓一頓,忍一忍再接著寫。

  我把生活里的不容易,全都寫進文字里。

  沒活乾的日子,我不會閒著。

  能安安靜靜寫東西的時間,我都不會浪費。

  窗外雨還在下,天色很暗。

  狹小的房間裡,只有一盞燈、一台電腦,還有我。

  燈光照在臉上,我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門心思往下寫。

  寫了很久,後台突然跳了一下。

  多了幾個追讀,多了一條評論。

  這點東西不算什麼,解決不了吃飯問題,也改變不了現狀。

  可就這麼一點點回應,也夠我繼續堅持下去。

  我心裡很清楚。

  靠打工賣力氣,只能勉強吃飽。

  只有好好寫下去,才有機會改變現在的日子。

  雨一直沒停,生活還是一樣難。

  手腕的疼一陣一陣,心裡也不太好受。

  但我不會停下手裡的筆。

  今天沒活,就在屋裡好好碼字。

  只要還能敲字,我就絕不會這麼認輸。

  指尖碰到鍵盤的時候,我心裡突然一沉。

  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再這麼熬下去,我可能連安安靜靜碼字的機會,都會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