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晏雙不?是第一次在書里遇上任務外人員忽然干涉或者加入攪亂劇情線的問題。

    這也是他們這些員工日常需要面對的挑戰之一。

    有些人會因為害怕出現意外, 一步一步完全恪守原來的世界線去?做事,但往往即使如此,也無法避免出現意外。

    晏雙從來不?會那?樣去?做, 他有他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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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書中所有的人物全部都有自己的人設、思想, 哪怕一個小動作不?對, 或許對方都會產生不?一樣的念頭,從而作出和原書不?一樣的行?為。

    想要絲毫不?差地走出一模一樣的劇情,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晏雙認為許多人的失敗就?是因為太迷信穿書局提供的原書劇情。

    所以他從來都是對人設恪守, 對劇情採取靈活變通的態度。

    高風險高收益。

    至今為止,尚未翻車。

    只要用心?的話?,一切劇情或者人員都能為他所用。

    上一次紀遙給了他一百萬。

    那?筆錢本?不?該在劇情線上產出,於是毫不?意外地被秦羽白?撕碎了支票。

    之後?, 秦羽白?又給了他一百萬,但沒有直接給他, 而是以他的名義捐給了福利院, 照理?說這也不?是劇情線該產出的金錢,系統後?台卻認可了這筆資金。

    這也許是可鑽的一個空子。

    下車前,晏雙將支票遞還給身邊的保鏢,「麻煩交還給紀先?生,請他以我的名義將這筆錢捐贈給星星福利院。」

    保鏢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說就?接過了支票, 「好的, 沒問題。」

    這樣的表現令晏雙不?得不?懷疑紀文嵩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了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紀文嵩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別妄圖耍任何花招。

    這的確是個很棘手的人。

    不?過目前看來, 他們兩?個的利益是一致的。

    紀文嵩應該不?會幹涉他與?紀遙之間的事情,甚至紀文嵩還暗示了他加大力?度,讓晏雙好好玩弄一下他這個親生兒子的感情。

    真是個好父親啊。

    一小時後?, 晏雙詢問系統後?台的金錢數目,得知又增加了一百萬後?,立刻就?開心?得合不?攏嘴。

    判斷正確!

    只要不?經他的手就?不?會受到?干涉。

    好好好,不?就?是給紀遙上一課嗎?

    如果紀文嵩需要,他可以給紀遙上他個十七八節課,只要紀文嵩願意給「補課費」!

    中午魏易塵來接晏雙時,晏雙難掩滿臉的好心?情,剛上車就?要去?抱魏易塵,伸出的手臂被一張薄薄的紙幣擋住。

    晏雙不?客氣地先?抽出魏易塵指尖的紙幣,「什麼意思?」

    「包車。」魏易塵淡淡道。

    晏雙噗哧一笑,還是上去?抱著魏易塵寬闊的肩膀蹭了一下,被魏易塵從肩膀上毫不?留情地撕扯了下來,「坐好。」

    看來我們的管家又恢復了理?智啊,晏雙笑眯眯地想,縮回副駕駛,聞了聞錢上的味道,是那?種從印鈔機里剛剛出來的新?鮮的油墨味,「你很喜歡現金啊。」

    「你不?喜歡嗎?」

    「我都喜歡,」晏雙眯著眼睛,笑得像個小賊,「我不?歧視金錢呈現出來的任何形式。」

    「包括支票?」

    晏雙聽他話?中有話?,「姚靖跟上來了?」

    他看紀文嵩的作風,不?像是能容忍別人跟蹤的。

    「他沒那?麼大的本?事。」

    果然。

    「秦總自然有秦總的辦法,」魏易塵含蓄道,「不?一定非要派人跟著。」

    晏雙一點就?通。

    秦羽白?在紀文嵩那?里安插了奸細。

    就?是不?知道這顆棋子到?底落得有多深了。

    晏雙對秦羽白?瞬間刮目相看。

    能在控制欲如此之強的紀文嵩手下安插人,能力?可見一斑。

    原來秦羽白?也不?是純瘋狗啊。

    不?知道秦羽白?是不?是又犯了雄競的病,魏易塵停下來的地方也是一處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同樣的擁有美麗的侍女。

    晏雙感覺自己像是時光回溯了一樣,在看到?一身銀色西服臉色陰沉的秦羽白?時,才恍然回過了神。

    身邊的侍女為他拉開凳子,晏雙忙不?迭地道謝,坐在了秦羽白?的對面。

    秦羽白?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眼睛一下一下地小刀子一樣地去?剮晏雙的臉。

    初見晏雙的時候是在一場酒會。

    晏雙來打工,是臨時的服務生,大概是太累了,偷偷地靠在一邊陰影處休息,他摘了眼鏡,用袖子去?擦眼鏡上濺到?的酒漬,秦羽白?驚鴻一瞥,就?把這個人記住了。

    也許是看的時間久了,現在晏雙即使是戴著那?副眼鏡,秦羽白?也能很清晰地在心?中描摹出他的輪廓。

    像又不?像。

    樣子像。

    個性真是一點都不?像。

    秦羽白?不?開口,晏雙也裝啞巴。

    虐戀精髓之一不?就?是兩?個人互相有話?不?說,激情裝死。

    菜餚一道接著一道上來,吃完一品下一品,每一道菜都相當美味。

    秦獸的伙食果然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甜品是一道雪白?的像泡沫一樣的菜品,入口即化,晏雙細細品嘗,吃到?了很新?鮮又複合的水果甜味,味道一流,只可惜幾口就?沒了。

    「把我的給他。」

    晏雙抬起眼,秦羽白?正在用濕毛巾擦手,眼睛專注地盯著他自己的那?雙手,看也沒看晏雙一眼。

    侍女連忙將秦羽白?面前的碟子端到?晏雙面前。

    晏雙在美食和虐戀之間忍痛放棄了前者,放下勺子,淡淡道:「我吃飽了。」

    釋放了示好的信號卻被拒絕,秦羽白?擦手的動作頓住,銳利的眼眸上揚,「怎麼,還要蹬鼻子上臉?」

    晏雙還是不?理?他。

    秦羽白?手上攥著濕毛巾,恨不?得把晏雙抓過來,也狠狠給他來上一耳光。

    「愛吃不?吃,撤了!」秦羽白?將毛巾摜到?一邊,對侍女厲聲道。

    侍女又忙不?迭地將那?一份甜品端了下去?。

    空曠的房間內霎時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秦羽白?大約是偏愛自然風景,這房間也是兩?側落地的窗戶,光線通透又明亮,落地窗戶外綠樹成蔭,讓人簡直分不?清到?底是室內還是戶外。

    晏雙坐在座位上,兩?側的光都打在他一個人身上,像是舞台劇上的主角。

    他唯一的觀眾正坐在他對面,冷漠又挑剔地打量著他,不?知又將要他出演什麼戲碼。

    「過來。」

    晏雙垂著臉不?說話?。

    正當秦羽白?又要冒火時,晏雙站起來了,他沒有表情地像一具木頭一樣走到?秦羽白?的面前,心?想他站著,秦羽白?坐著,秦羽白?要扇他耳光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手臂被一把拽過去?,晏雙腳下踉蹌一下,跌坐在了秦羽白?的懷裡,他用力?抽了一下手臂,被秦羽白?用蠻力?強行?鎖住,他不?再?掙扎,悄悄把臉轉到?秦羽白?順手就?能抽到?的角度。

    就?很貼心?。

    秦羽白?環抱著晏雙,心?中默默醞釀著。

    晏雙的個子其實不?矮,體?態很修長,就?是太單薄,落在人懷裡的時候有種別樣的脆弱。

    可他同時又很倔強。

    人坐在了他的懷裡,腰背卻還是僵硬地挺直。

    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會稍稍示弱。

    秦羽白?沉吟片刻,「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他話?音落下,晏雙立刻看向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很吃驚的模樣。

    秦羽白?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真實的表情,心?里竟還覺得有一絲好笑,心?情也輕鬆了不?少,反覆思量後?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怎麼,就?他能影響他的情緒麼?

    「我不?該接那?個電話?,你也不?該打我,雙方都有錯處。」秦羽白?不?緊不?慢道。

    晏雙聲音輕輕,態度卻很堅決,「你先?羞辱我的。」

    秦羽白?攏住他的胳膊,「我手滑接個電話?也叫羞辱你?」

    「你不?是手滑,」晏雙毫不?給他留餘地,「你是故意的,故意接那?個電話?,又故意……」他說不?下去?了,乾脆又低下頭咬住了嘴唇。

    秦羽白?饒有興致地追問:「故意什麼?」

    晏雙手臂動了動,秦羽白?立刻警惕地箍住了他的兩?條手臂,嚴厲道:「跟誰學的打人?你看看我的臉,脖子,公司多少人看我笑話?你知道嗎?你到?底還講不?講道理??我是給自己找了個僕人,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晏雙垂著臉,一副安靜模樣,說出來的話?依舊是一針見血,「我沒求你要我。」

    「你——」秦羽白?已經讓步了不?少,見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好,你沒求我,有的是人願意跪下來求我。」

    晏雙抬臉看向臉色難看的秦羽白?,「你又要說我養父嗎?」

    秦羽白?只是冷冷地回看他。

    原本?稍稍好轉的氣氛逐漸又變得緊繃。

    「算了,」晏雙淡漠道,「你把我們父子倆一起扔到?中東挨槍子吧。」

    一句氣話?倒記得很清楚。

    秦羽白?又好氣又好笑,冷道:「我現在就?想把你扔出去?挨槍子。」

    晏雙眼皮也不?動一下,「那?麻煩你把我的遺產都捐給福利院,也算給你自己積點德。」

    秦羽白?差點沒被晏雙氣死。

    他是真的有病。

    看晏雙一個人孤零零地跑去?醫院,心?生不?忍,左思右想,還是不?要鬧得太難看,今天和解算了,也是不?想再?給自己添堵了。

    沒想到?這個人是一點都不?領情的貨色!

    秦羽白?正要將人從腿上扔下去?,忽然想到?晏雙嘴上硬的不?得了,不?還是乖乖地坐在他腿上?又用餘光掃了晏雙兩?眼,發覺晏雙沉默不?語的情態竟然很是柔順,心?想他是不?是正在撒嬌,要他哄一哄?

    秦羽白?不?會哄人,只冷冰冰道:「你想我怎麼補償你?」

    晏雙還是不?吭聲,心?里盤算著敲秦羽白?一筆,讓他捐到?福利院去?。

    「我再?捐五十萬給福利院,怎麼樣?」

    上道!

    加上之前捐的,秦獸同志已經為他的退休事業資助250萬了!

    晏雙沒說話?,但是腰已經軟了下去?,不?再?那?麼僵硬,算是變相的服軟。

    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地打在兩?人身上,竟是他們之間難得的靜謐時光。

    秦羽白?既覺得不?合適,又舍不?得打破這種和諧,最終還是沒有再?去?做什麼。

    大手輕輕撫摸著晏雙清瘦的背,秦羽白?心?想,他是分得清的,只要將兩?個人放在一起,就?能很清晰地對比出贗品的低劣。

    「從明天起,你住到?秦宅。」

    晏雙差點懷疑秦羽白?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怎麼一下對他那?麼好?!

    晏雙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偶爾還是要住宿。」

    「為什麼?」

    晏雙冷淡道:「不?為什麼。」

    萬一紀遙回宿舍呢!

    秦羽白?似乎是看出了晏雙的心?思,冷道:「今天走那?麼一趟,還沒死心??」

    關於紀遙,秦羽白?事後?還是覺得自己不?該太在意,管晏雙心?里喜歡誰,他現在只能坐在他的懷裡,來日方長,怕什麼!難道他還真比不?過一個小孩子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羽白?勉力?克制自己的火氣,「你別太過分,我警告你,紀文嵩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晏雙冷嘲道:「你好說話??」

    秦羽白?雙眼射出冷峻的光芒,怒火在他的瞳孔中跳躍。

    晏雙火上澆油,「我知道你記恨我打了你一巴掌,你想打回來是吧,你打吧,我不?還手,也不?會罵你賤貨。」

    刷點虐身的戲份吧哥!

    不?要因為他是嬌花而憐惜他!

    晏雙躍躍欲試的準備和渣攻互毆,然而秦羽白?瞳孔中的怒火卻慢慢熄滅了,雙臂牢牢地鉗制住晏雙的手臂,他冷笑道:「你想挨一頓打,好混過去??我偏不?如你的願。」

    晏雙:「……」淦!這不?是賤貨誰是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