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紀遙開車也很穩當。

    一路上,晏雙抱著帆布包,一句話都不說。

    媽耶,那便當里的芥末真的好熏。

    他現在眼睛都有點火辣辣的想掉眼淚。

    方向盤轉動,「扶手箱裡有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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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晏雙道了聲謝,抽了紙巾擦眼淚。

    「錢我帶來了。」

    車駛入郊外的馬場,紀遙停下車,從口袋裡拿出薄薄的支票。

    晏雙怔怔地看著那張薄薄的支票,一瞬間心裡至少轉過一百個念頭,到底怎麼才能黑下這一百萬而不被穿書局搗亂呢?

    晏雙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支票時。

    車窗被敲響了。

    薅單位羊毛的晏雙被嚇了一跳。

    紀遙不在意地將支票落在晏雙膝頭,搖下車窗。

    蕭青陽微笑道:「你小子,姨父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問我知不知道你跟一個男孩兒……喲,就是這位吧?」蕭青陽望向紀遙身後的晏雙,「你好。」

    晏雙謹慎道:「你好。」

    「我叫蕭青陽,是紀遙的表哥。」

    蕭青陽。

    晏雙有印象。

    這個人在全書中頻頻出場,擔當了一個很好的工具人角色。

    「我叫晏雙……」

    「我知道,」蕭青陽打斷了他,對紀遙道,「下車吧,房間都給你準備好了。」

    「嗯,」紀遙對晏雙道,「下車。」

    「怎麼樣,準備的不錯吧?」

    蕭青陽得意洋洋。

    紀遙從紀家出來後就一直住在這邊。

    原本偏冷調的房間裡點了許多香薰蠟燭,從地面到床上都鋪滿了玫瑰花瓣。

    新婚氣氛濃郁。

    還差個喜字。

    紀遙臉色鐵青,「這房間我不住了。」

    蕭青陽,「啊?你不滿意?我本來想在床頭貼個喜字,怕你覺得俗……」

    紀遙冷冷地看著他,蕭青陽直接閉嘴,「好吧,我還準備了其他房間。」他就是跟這個冰雕似的表弟開開玩笑。

    其餘房間就正常多了,普通客房的樣子。

    紀遙對晏雙道:「今晚你就睡在這兒。」

    晏雙:「明天……我們能一起去上課嗎?」

    這大少爺每天翹課,他可不行。

    蕭青陽微微瞪大了眼睛。

    「知道了。」紀遙回答後,拉著蕭青陽的衣領走人。

    蕭青陽邊撲棱邊道,「他就是那個要幫你占座的啊?我本來還以為這事兒是有什麼誤會,我還跟姨父打包票說絕對沒這事兒,你這搞的,我犯了欺君之罪了。」

    「這件事不用你管。」

    「人都放我這兒了,怎麼不用我管?萬一姨父知道我不僅收留你這個叛逆兒童,還幫你一起金屋藏嬌……」

    「不是,」紀遙打斷了蕭青陽的話,「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蕭青陽怪笑了一下,「那種關係是哪種關係?」

    紀遙乾脆不理他,「我明天就把他送走。」

    「送去哪?你倆要同居啊?」

    紀遙進屋,直接關門,差點沒砸到蕭青陽的臉。

    蕭青陽摸了摸鼻子,好嘛,有了對象忘了哥。

    還不是那種關係,他和紀遙從小玩到大,就沒見過他搭理過誰,就算是他這個表哥,也是他硬倒貼上去的。

    好像小時候,紀遙和秦家那個收養的病秧子關係還不錯,大了以後,那病秧子成天不出門,秦家爬起來以後,兩家又有點競爭的意思之後,就很少有私交了。

    不過這個男孩子……也太普通了點。

    蕭青陽覺得紀遙應該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會玩膩了。

    他這個表弟啊,從來都很難對一件事保留多長久的興趣。

    蕭青陽聳了聳肩,不去多管閒事。

    晏雙這一覺睡得很香,醒來之後又吃了可口的早飯,紀遙果真信守承諾,開車帶他去上學。

    紀遙一旦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誰也擋不住他。

    他們兩人走在一起自然又是引起了許多人的側目。

    紀遙雖然就走在晏雙身邊,但依然保持了一點距離,同時眉目冷淡,看上去就只是和晏雙同行而已,離學校論壇里傳聞的那些桃色緋聞差距甚遠。

    進了教室,晏雙照例在中間坐下,「紀……」

    紀遙已經又坐到了他習慣的後面靠門的位置。

    他不在乎流言蜚語,同樣也不在乎晏雙怎麼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心意。

    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晏雙離開是,在教室里遠離晏雙也是。

    這樣忽冷忽熱忽近忽遠從來都不是他故意為之。

    他天生就有這個本事讓人為他發瘋。

    晏雙正在為學習發瘋,暫時還沒空為愛痴狂,所以馬上就把紀遙拋諸腦後,下課的時候,想像征性地找一下紀遙,發現他人早走了,於是又省下一場戲。

    晏雙出了校門,找到修手機的老闆賣手機。

    老闆詫異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會,昨天太忙了,我不還欠您十塊錢呢嘛。」

    「說笑了,十塊錢,給你抹了。」

    老闆樂呵呵地回收了最新款的手機,價格給得很公道,因為他女兒也正想要,可惜現在這款手機市面上難買,都要排隊,碰巧了。

    「老闆,你認識什麼裁縫嗎?厲害一點的。」

    「要多厲害?我認識個開服裝店的,那老闆認識一個裁縫,聽說常給有錢人做衣服。」

    「太好了,給個聯繫方式吧,我有生意想跟他做。」

    「你一大學生,成天生意生意的……」老闆說完才覺得不好,歉意地笑了笑,「微信我發你了。」

    「謝謝老闆。」

    晏雙把帳戶里的錢直接轉給了福利院的院長。

    院長驚喜之餘,一直追問晏雙錢從哪裡來的。

    「找了份兼職,錢掙得挺多的,院長你放心收。」

    晏雙沒地方去,就回了宿舍。

    他現在也「乾淨」了。

    宿舍里的人看到他,眼神還是很異樣,不過也就是看兩眼就過去了,倒也沒上來追問。

    畢竟是別人的隱私,只要不影響他們就行。

    晏雙鎮定自若地把帆布包放好,拿出書來看。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帳戶簡訊。

    完成工資交易10000。

    晏雙:愛了!果然垃圾只是放錯地方的資源!

    秦羽白還行啊,這就給晏國富工資都安排上了。

    晏雙估計這是秦羽白的策略之一,不過沒關係,他欣然接受這顆糖衣炮彈。

    錢他先留著,剛給院長打完錢,再打錢,怕院長緊張。

    再加上紀遙這件衣服,少說也得進帳小一千。

    妙啊。

    「看什麼呢,笑那麼開心?」

    張帥主動和晏雙搭了個話,「歐洲文學的小組作業,你組隊了沒有?」

    「組了,」晏雙道,「我和紀遙一起。」

    張帥:「……」莫名地被gay到了。

    其實晏雙壓根就沒和紀遙提這件事。

    再等等。

    等到所有人都組好小組了,他再扭扭捏捏地去找紀遙,就說沒人跟他組隊,紀遙就只能負責了。

    手機又震了。

    晏雙拿出手機,是秦羽白。

    估計昨晚紀遙幹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耳朵里。

    晏雙接了電話,「餵?」

    「在哪?」

    秦羽白聲音溫和,心平氣和,與之前的傲慢態度判若兩狗。

    「宿舍。」

    「方便出來嗎?」

    晏雙懶懶地翻了頁書,「下午有課。」

    「晚上呢?」

    「我想見你。」

    晏雙故意沉默了半分鐘,「好。」

    那一頭,秦羽白似乎是鬆了口氣,「6點,後門。」

    「嗯。」

    還是那個木訥的中年司機。

    晏雙在車上給魏易塵發信息,「什麼時候回來?」

    這次魏易塵倒是回的很快,「明天。」

    「下次來接我的人會是你嗎?」

    魏易塵又不回了。

    晏雙笑了一下,這個人呀,在克制地玩火。

    以他的經驗,喜歡玩火的人,沒有一個最終不走向犯罪的。

    車沒有停在往常去的酒店,而是一家高級餐廳。

    服務生出來接人,「晏先生,這邊請。」

    晏雙跟著進去,沒走幾步就看明白了,秦羽白包場了。

    偌大的餐廳只有一桌在營業。

    秦羽白甚至沒有遲到,提前坐在了位置上,看到晏雙過來,還站起了身,頗有紳士風度地替晏雙拉椅子,「坐。」

    晏雙忍住不笑,心想男人雄競起來真是毫無底線,一下把摳和遲到的倆毛病都給治好了。

    「上次,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會吃西餐,」秦羽白微笑道,「今天我教你。」

    晏雙:「上次我是裝的。」

    秦羽白:「……」

    晏雙:「我會吃西餐。」

    秦羽白臉上笑容不變,「是嗎?」

    接下來,晏雙就實力演繹了什麼叫高質量男性西餐用餐禮儀。

    秦羽白幾乎是維持不了笑容了,同時他也很詫異,「誰教你的?」

    「自學,」晏雙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有的高級餐廳需要服務生精通西式的用餐禮儀,可以更好地服務客人,」他端起紅酒喝了一口,「比如這裡就是,」對添酒的服務生道:「對嗎?」

    服務生沖他微笑,「是的,不過客人您的用餐非常優雅,令人賞心悅目。」

    「客人用餐是用來給你們欣賞的嗎?」秦羽白冷冷道。

    服務生立刻說了抱歉。

    晏雙垂下眼,資本家就是這樣,永遠藏不好自己的傲慢,或許他們根本不認為那是一種傲慢,所以才會這樣自然地流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秦羽白:「誰?」

    晏雙劃開手機,「郵件提醒。」

    點開微信,郵件跳轉。

    發件人——戚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