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戚老師, 今天外面真的巨他媽冷,晚上點個火鍋吃行不行?」

    戚斐雲抬眼,望向在玄關脫外套的晏雙,「可以。」

    「手機手機——」

    晏雙掛了外套跑步過來, 「來點外賣咯。」

    晏雙心安理得地接過戚斐雲的手機開始今晚的白嫖, 他坐在戚斐雲斜對面, 雙腳翹在他的大腿上, 碎碎念道:「吃什麼呢,鴛鴦鍋吧, 你現在不能吃辣, 給你點個骨湯……算了算了, 我也不吃辣了,咱還是得注意保養, 戚老師,你有什麼想吃的嗎?花你的錢點的, 別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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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可以。」

    「可以可以,真是個不挑食的乖寶寶。」

    「吃點韭菜吧,給你壯壯陽……」

    戚斐雲忽然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

    晏雙抬臉,挑了挑眉,「不想吃韭菜?放心, 戚老師, 不會臭的,你全身上下哪裡都是香香噠。」

    戚斐雲鼻樑上架了副眼鏡,淡淡道:「我在開會。」

    晏雙:「……」

    社死了,但不在乎。

    「開會就開會唄,」晏雙低頭繼續下單,「讓那些人也知道知道這個點開會就是在打擾別人的夜間生活。」

    戚斐雲重新打開筆記本。

    屏幕亮起, 攝像頭裡的醫生臉上都瀰漫著濃濃的尷尬,只有角落裡做會議記錄的助理滿臉慈父的笑容。

    「抱歉,今天的會就暫時開到這兒吧。」

    「好好……」

    「戚醫生早點休息……」

    「戚醫生吃飯去吧,多吃點才有利於康復。」

    晏雙聽著筆記本里傳來的聲音,大聲道:「謝謝大家體諒我們家戚老師。」

    一下連禮貌道別的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戚斐雲掃了他一眼,晏雙沖他擠了下眼睛,一臉幸災樂禍的玩笑模樣。

    只要別人比他更社死,那社死的人就不是他!

    吃完火鍋,晏雙含情脈脈地看向身側的戚斐雲,「親愛的,要不要洗個鴛鴦浴?」

    戚斐雲起身的動作一頓,「我要洗碗。」

    「寶貝,我可以等你。」

    戚斐云:「……」

    晏雙又變了個樣子。

    戚斐雲微一垂眸,選擇了不去思考。

    對於一個無解的謎,越是去猜測他為什麼這樣,就越是容易陷進去。

    戚斐雲默默起身,戴上圍裙。

    「我來幫你系圍裙。」

    晏雙自告奮勇地上前替戚斐雲在身後打了個蝴蝶結。

    「哇,寶貝,你的腰真細,你的背好寬闊,真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呢。」

    戚斐雲雙手按住料理台,回頭淡淡道:「你嗑藥了?」

    滿臉都是甜美笑容的晏雙笑容僵住了,媽的,真難伺候,他冷淡一點吧,戚斐雲就擺出一副「我要抑鬱了」的樣子,他熱情一點吧,戚斐雲又問他是不是嗑藥了。

    操,如果都像魏易塵那樣該多省心。

    「沒有啊,」晏雙從背後抱住他,「戚老師,昨天晚上是我不懂事,你知道的,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算數的,我對你還是很有感情的。」

    所以快收起那副沒有杏玉的模樣,速速來跟他刷劇情。

    通常晏雙在工作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刻意地去欺騙書中人物的感情。

    可以,但沒必要。

    但有的時候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也只能不擇手段了。

    譬如那位在系統指導下被他復活的男主質問他為什麼要殺了他時,出於對劇情順利開展的需求,晏雙只能對他撒了個小小的謊。

    ——「得不到你,我就只有毀了你!」

    這麼尬的台詞他也真佩服系統能寫得出來。

    更尬的是被他一招秒殺的男主聽到他這句話居然瞬間就臉紅了。

    哎,真是造孽。

    「戚老師,快洗碗,洗了碗……」晏雙仰頭在他的後脖親了一下,「……再來洗我。」

    戚斐雲洗碗的動作不緊不慢,絲毫沒有因為背上長出了個美人就火急火燎,將碗洗淨,放入消毒櫃中,他才轉過了身,道:「去洗澡吧。」

    「一起?」晏雙使勁地拋媚眼。

    「不,」戚斐雲的手掌正在滴水,「會還沒開完。」

    晏雙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他攤牌了不裝了,狠狠瞪了戚斐雲一眼,「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爺的耐心是有限的。」

    戚斐云:「……」

    不知怎麼,戚斐雲有點想笑。

    養病時都未曾有過的放鬆。

    「手術方案很重要,我必須把關,人命關天,不能馬虎。」

    聽了戚斐雲的解釋,晏雙大吃一驚,並且沒有掩飾自己的吃驚。

    哇,戚斐雲真的在乎別人的死活?

    他眼中疑惑很濃且不加掩飾,戚斐雲一下就看明白了,他淡淡道:「習慣罷了。」

    晏雙點點頭表示理解。

    裝一時,那是偽君子,裝一輩子,那就是真君子。

    儘管戚斐雲這個愛咬人的變態內心也許對任何人的命都不屑一顧,但他已經習慣了,習慣救死扶傷,習慣沒日沒夜地在手術台上站崗,所以——習慣了。

    晏雙鬆開手,「好吧,那你去開會,把那些人也重新叫起來,就當作是剛才的報復好了。」

    本來是件好事,在晏雙的嘴裡偏成了報復,倒是給戚斐雲提了個醒,他重新召集人開會後先道了歉,後道:「我並無報復各位同僚的意思。」

    被叫回來的醫生們:「……」

    下次再也不敢在飯點打擾戚醫生了。

    助理也被戚斐雲這樣高級的陰陽怪氣給震撼到。

    戚斐雲是出了名的寡言少語,開口必是工作,他的嗓音與相貌不適合社交,一社交就是情債滔滔,所以別說是揶揄人了,就是普通的寒暄都極少。

    助理下意識地想到了剛才晏雙大聲地說著他們在打擾戚醫生的夜生活。

    攝像頭裡的戚斐雲烏髮低垂,大概是病的這一個多月都沒怎麼修剪頭髮,原本規整的頭髮變得有些自由生長,加上他穿著淡色的家居服而不是白大褂,整個人看上去和之前很不一樣。

    助理琢磨了半天,在會議結束,戚斐雲道了晚安後,助理才回過神,終於總結出了戚斐雲的變化——戚醫生有人味了。

    戚斐雲回到臥室。

    臥室中央的大燈沒有開,只有外圈一層淡黃的燈帶正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個光最能催出睡意。

    晏雙睡著了。

    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烏髮濃密的腦袋。

    戚斐雲與他同床共枕早發現了他這個壞毛病:晏雙喜歡趴著睡。

    兩隻手投降一樣地困住枕頭,濃密的烏髮下露出一點白皙的耳尖。

    就那麼一點,似海中的貝。

    戚斐雲內心湧起一股難言的欲望。

    並非柔情,而是暴戾。

    鋒利的牙齒被包裹在柔軟的嘴唇里躍躍欲試地想要探出來。

    耳朵里是有骨頭的。

    軟骨。

    與牙齒相比,簡直不堪一擊。

    晏雙在戚斐雲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就醒了,這短暫的一覺他睡得卻是特別沉,骨頭都要酥軟,一時也沒起來,直到戚斐雲俯下身,輕柔地啄吻他的耳朵,他才低低地發出了一聲回應,從枕頭裡仰起臉,伸手去勾戚斐雲的脖子,同時道:「我來,別累著你……」

    他剛從一場小憩中醒來,鼻音濃濃的,帶著睡意的倦懶,令人沒來由地便聯想起一切親密又溫馨的關係。

    戚斐雲吻著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是選擇違背本心的溫柔,還是滿足欲望的殘酷?

    這樣的選擇題擺出來,就已經有了答案。

    晏雙的後頸倏然被按入枕中,他只呼了一聲,便柔順乖巧得像只小貓,「戚老師,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沒關係的。」

    向上的道路已經很艱難,卻還有個人不斷在下頭揮手招搖——向下吧,沒關係的。

    戚斐雲鬆開了手。

    晏雙狐疑地轉頭。

    戚斐雲面色冷凝,伸手卻是輕按住晏雙的耳朵,手指用極輕柔的力道將那隻晶瑩剔透的耳朵描摹了一遍,又順勢托起了晏雙的下巴。

    這吻溫柔至極。


    戚斐雲沒有回應,而是越吻越下。

    他不會放棄與惡龍搏鬥。

    此處省略三千字

    晏雙被省略掉的內容給震驚了。

    戚斐雲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他做那種事?

    晏雙心想甜言蜜語果然管用,抱著戚斐雲的腦袋一頓亂親,「寶貝,你真好。」

    淡灰色眼瞳里有尚未褪去的激情,比平時要更亮,也更迷人,戚斐雲在與自我鬥爭的途中取得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勝利,心情比昨晚要好多了,他摟了晏雙的腰,道:「睡吧。」

    晏雙很滿意今晚的劇情點,照這個進度下去,大概一個月左右,戚斐雲的劇情就該刷完了,這與他的計劃也相符合。

    工作順利的晏雙乖覺地躺入合作夥伴的胸膛,一下就讓自己進入了睡眠。

    兩人最近經常同眠,但卻總是涇渭分明。

    床足夠大,一分為二也能夠讓兩個成年男人各自安然入睡。

    今晚戚斐雲卻是摟住了晏雙睡的。

    趴著睡覺實在不是個好習慣。

    戚斐雲緊了緊胳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周日,晏雙醒來之後與戚斐雲又刷了點劇情,他正想持續再來時,卻忽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啊切——」

    晏雙坐在上頭,小臉皺成了一團,打完一個,又是一個。

    「啊切——」

    「戚……啊切——」

    晏雙連打了五六個噴嚏,腦袋都快打暈了,倒在戚斐雲的懷裡,模模糊糊道:「戚老師,是誰在想我……」

    鼻子忽被揪住,卻是戚斐雲抽了紙巾在替他擦鼻子,磁性的聲音悅耳又無情,「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