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
【真不容易啊……】
【什麼不容易啊，你不是都在幫助流浪貓狗嘛……哪裡有我累，我剛剛為了勸一對情侶，挨了好幾巴掌。】
【很疼？】
【不疼，但感覺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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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是在上午準備進入科謝伊的領域的，一路忙活到了下午左右，才終於穿過了城鎮區域，踏上了前往科謝伊城堡的山路。
雖然管閒事的舉動很累人，但他們也不是完全白幫忙。
事實上，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們的幫助給予了回應。
一部分人給予了他們食物，也有些人送了他們一些金銀珠寶什麼的，其總價肯定是比他們送出去的東西的價值要多得多的。
而瑪雅則是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這番態度，也讓為首的男人有些疑惑。
在沉默了好一會後，他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低聲詢問著。
【所以……怎麼了嗎？】
瑪雅先前那似乎領悟了什麼的姿態，讓他實在是好奇。
可瑪雅依舊搖了搖頭。
【我還不確定。】
【那不是……】
【我知道你想要說大家一起思考，但如果說出來的話，你們可能會被我帶偏……】
瑪雅並非是什么小氣的傢伙，會把自己了解到的什麼資訊當做無上寶貝藏著掖著不肯說。
他現在不說，只是覺得要是說的太早的話，可能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判斷。
見狀，男人也沉默了一會，才搖頭，招呼起了自己的隊友。
【差不多了吧？物資還剩下多少？】
【口糧只剩下一周左右的了，火柴之類的還夠……】
大家匯聚在一起，稍微檢查了一下。
雖然他們剛剛做好事換金銀什麼的很爽，但他們面前也有一個實在的問題。
這些東西不能吃，也不能取暖……
雖然目前剩餘的食物儲備還在安全線內，但繼續下去這樣也不行了。
不過好在，到了這裡，應該就沒有人會朝著他們要食物了吧？
眾人嘀咕著，也都紛紛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原本的喜悅沖淡了一些，但還是繼續朝著主堡走去。
然後……
他們就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從山上晃悠悠走下來的人影……
大家的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起初只是很小的聲音，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物資的贈送，他們的聲音逐漸匯聚了起來。
【不能繼續給了……】
又是送別了一個搖晃的貧苦男人後，大家的情緒也終於匯聚在了一起。
不能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們就沒有返程的食物了……到時候就算他們從科謝伊這邊要了東西，他們也沒有辦法活著離開這裡。
為首的男人顯然也陷入了為難之中。
一方面，為了行動穩妥，他們必須要爭取到一切可能的支援，但一方面，他們也必須要為自己等人後續的退路做準備。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瑪雅身上。
他希望瑪雅可以說出他那發現的事情，這或許可以為他們接下來的判斷做依據。
瑪雅也清楚這個時候繼續留著自己想也沒有用了，微微點頭。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科謝伊的城堡是不會改變自己的位置的，也就是說，數百年來，像是我們這樣來找他的人不在少數。
而關於他的故事，又是在斯拉夫特人盡皆知的故事，如果所謂的做好事就能到積累足夠打敗對方的『幫助』，那他又憑什麼在這個地方立足？】
這就是瑪雅剛剛想到的事情。
而此話一出，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紛紛難看。
按照瑪雅的說法，那他們之前的一切所作所為……豈不是無用功了？
【也不算，你們起碼獲得了財富……按照規則，這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瑪雅笑了笑，隨後又恢復了正色。
【而且，這個辦法應該並不是沒用的……因為對方真沒有這樣的規矩的話，那他也沒有必要花費自己的力量創造這些虛假的人和事來消耗你們的資源和精力。
所以準確來說，我們確實可以透過幫助的方式獲取到某些支援，但並不是所有的幫助都是有效果的……會贈送你們禮物的，就是沒有效果的個體。】
就像是交換一樣。
這個流程不需要完全等價，只需要完成就行。
他們幫助對方一次，對方回饋一點東西，這就算是雙方『扯平』了，只有那些一時間半會沒有辦法回饋的人或者物，才有可能在後續他們對抗科謝伊的時候，幫上他們。
那……
【你們有幫助過那種沒完成回饋的個體嗎？】
【這……】
眾人對視一眼，最後，是角落頭裡的一個稍顯年輕的男人開口。
【我路上幫助了一隻貓……它叼著我給的肉就跑了，也沒有回來。】
【那看來是達成了條件了。】
瑪雅雙手抱胸。
而眾人的表情更加為難了。
如果瑪雅的判斷是完全沒用或者全部都有用的話，那他們起碼還能做出判斷，可這種分析……
可能有用，可能沒用？
這不是更讓他們糾結了嗎？
他們總不能在去幫助其他人的時候，提前問一句，你會有回禮嗎？
等等……這個辦法……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眾人思考著，正巧，他們迎面又來一個瘸腿的男人，他大腿鮮血涓涓流淌，臉色看上去分外虛弱和痛苦。
在看到瑪雅等人後，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救星一樣，撐起狼狽的身體，快速靠近。
【請幫幫我……】
【……你能回饋我們什麼東西嗎？】
【啊……會的，我會的，只要你們幫我，我什麼都給你們。】
生死危機之下，男人來不及顧慮這個那個，下意識的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其餘人見狀，也是沉默了幾下，隨後紛紛後退，眼神冷漠。
這讓倒地的男人心生絕望。
可這個時候，反而是一旁的瑪雅忽然違反了自己的『判斷』，將一卷繃帶和半瓶烈酒丟給了對方。
【自己包紮一下吧，我可不會這個。】
【哦，好心的善人，我祝福你。】
雖然東西不多，但男人卻如獲至寶一樣，拿著兩個東西就趕緊給自己做了緊急包紮，勉強止血之後，他才狼狽起身，對著瑪雅。
【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報答您，我的恩人……我這裡有一隻剛剛捕獲的野兔，如果您不嫌棄的話。】
【我不需要。】
【啊？】
【我也沒指望你能給點什麼東西，兔子什麼的，自己留著吃吧，我不喜歡吃這種骨頭太多的東西。】
男人顯然被瑪雅這番話搞得懵逼了，但片刻後，其眼中更是生出感激。
【您真是善良的人……如果您日後有任何需要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就住在城區外的獵屋內。】
說完，對方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而等到對方離開後，眾人這才看向瑪雅，似乎有些好奇，瑪雅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又發現了什麼嗎？
而且……
對方看上去是要回饋瑪雅東西的，但瑪雅拒絕了，那這樣算是完成了『交換』嗎？
眾人止不住的好奇，而瑪雅卻搖了搖頭。
【沒什麼想法……我就是順手做做而已。】
【順手？】
【其實這些事也不是什麼重點吧？重點不應該是科謝伊嗎？我們現在連科謝伊的面都沒有見著……】
瑪雅搖了搖頭，不是很想在這方面說太多。
他確實就只是出於習慣的幫忙而已。
這個缺錢那個要飯……這種事瑪雅沒有管的心情，但如果真的是涉及到生命危險的，瑪雅也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如今的事情，只是瑪雅下意識的行為，做完後他才意識到對方也就只是一個幻覺，自己幫不幫其實都一樣的……
只是他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把自己給出去的東西要回來罷了。
【也是。】
眾人聽聞，片刻的沉默後，紛紛點頭，但心思卻逐漸沉重了起來。
似乎是有什麼顧慮。
不過看到瑪雅和自己的隊長已經開始行動攻略，他們也只好收斂起思緒，繼續前進。
雖然看上去不遠，但實際上等眾人真的抵達這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下去。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
顯然，這個時候拜訪這裡的主人，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大家一致覺得這個時候暫時紮營休息算是最好的選擇。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黑夜裡，黑貓小心跑出。
【喵~】
嗯？
眾人低頭，看向那個叼著銀白鑰匙的黑貓。
貓兒也不怕人，就那樣蹲坐在眾人面前，將它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鑰匙放在幾個人的面前。
看到這裡，並不蠢的眾人下意識的就將目光落在了隊伍里最年輕的傢伙身上。
他先前是說過，自己餵過一次沒有給出回禮的黑貓吧？
那這是……
貓兒的報恩？
【這是……給我們的嗎？】
年輕人顯然也不懂這些，他猶豫了好一會後，才小心靠近。
可黑貓卻沒有回話，卻叼著鑰匙就跑。
可又沒跑多遠，就停下腳步，似乎是在指引眾人跟著自己。
這顯然打亂了大家原本的規劃，猶豫了幾下後，他們還是嘗試著跟著黑貓前進。
也是因為如此，大家才發現，城堡側面的崖壁上，出現了一條深幽的隧道，貓兒一往無前的往內走去。
而當眾人嘗試深入調查的時候，才發現黑貓已經消失了。
留在地上的，只有一把亮銀色的鑰匙。
這局面……
【進入洞穴裡面的話，應該是有一扇對應的門的……要不然也沒有必要把我們引到這裡來。】
瑪雅挑眉，思路還算清晰。
他現在已經徹底把這個區域當做了一個擬真的電子遊戲。
這樣的引導可以說母胎級了。
遊戲攻略再詳細也不過如此。
只是……
【你們打算進去嗎？】
扭頭，看了一眼其他人。
雖然大家都知道下一步就是找到密道，然後不出意外的就能進入科謝伊城堡。
但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多少都有些緊張。
【現在去的話……感覺狀態不是很好吧？】
【確實，天色也暗了，溫度也低了，我們也走了一天了……】
【要不……休息一下？】
【確實，休息一下吧。】
雖然所有人都沒有明說，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個資訊。
恐懼。
並沒有什麼值得尷尬的事情……畢竟自我保護是人的本能。
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只有虛假人性的，由人們的一些惡念意志所碰撞凝聚出的怪物，即便他們每一個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到了這個時候，依舊忍不住微微發抖。
見到這般情況，為首男人也是沉默。
顯然，他事先對這個局面有所預料。
和瑪雅對視了一眼後，他嘆息一聲，無奈搖頭。
【那就先紮營休息吧……也不用回去，就從這裡開始，這個洞穴溫度也還行。】
【是。】
隊員們低著頭，開始了屬於自己的行動。
而男人在確定了大家狀態還行後，又是看向了一旁一直平靜的瑪雅，片刻的猶豫後，低聲開口。
【我們去調查一下這洞穴裡面吧？】
【行。】
看得出來，對方是有什麼話想要和自己說的瑪雅並沒有點破，安靜的與對方前進著。
並沒有用太多時間，只是幾分鐘的路程，他們就找到了那個位於盡頭的唯一一張鐵門前。
簡單的試探了一下，發現打不開後，兩個人也是準備打道回府。
而這個時候，男人才終於開口了。
【瑪雅……是嗎？】
【嗯？】
【雖然現在我覺得問這個問題有些不太合適，但……你找科謝伊是有什麼事嗎？】
男人抬著頭，望著眼前的瑪雅。
這個問題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問了一次，不過那個時候瑪雅說是為了完成某個人和科謝伊的約定。
這顯然是一個說辭，並非是瑪雅要見科謝伊的理由。
而此時，他想要了解的，就是這個理由。
【算是解決我身體的問題……怎麼了？】
瑪雅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完全說出實情，他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對方的表情逐漸嚴肅。
【是不治之症嗎？】
【算是。】
【連你這種水平的人都扛不住嗎？】
【這個問題和水平無關，倒不如說，沒到一定程度，還碰不到這種問題。】
瑪雅攤手，看向對方。
而對方此時臉色也為難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給予不了。
但考慮到雙方的實力差距，他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這邊來的原因。
【我們是為了國家與人類而來的。】
【……死骸計劃？】
【你知道？！】
男人的聲音忽然一變，臉色也變得極其錯愕。
這個訊息……不是說是最高機密嗎？
【啊，我有些朋友，我透過他們了解到這件事了。】
瑪雅微微搖頭，並未細說。
【所以，你們也是死骸計劃的成員？】
【算是……因為目前為止，我們雖然可以確定死骸靈匯聚現象發生在北極，但我們並不確定其具體方位，目前的科技水平還沒有到精準定位的程度……
所以我們才會出來，尋找科謝伊與其他靈能現象，試圖從他們這邊，得到死骸靈匯聚現象的具體位置……】
說到這裡，男人又是看向瑪雅。
既然瑪雅也知道死骸計劃，那就方便了。
【因為我們不確定科謝伊會回到我們幾個問題，又會給予我們多少幫助，所以我想，如果萬一機會只有一次的話……我希望您可以把機會讓給我們……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離譜，但……】
男人還想要在說些什麼，而瑪雅卻忽然伸出手，示意對方安靜。
而他自己，則是扭頭，眉眼嚴肅。
他剛剛……好像聽到聲音了？！
「啪嗒……啪嗒……」
有什麼東西，正在朝著他們這邊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