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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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在抵達如今的實力之前，已經不止一次在各種地方聽說過了，靈能的本質就是可以被控制的精神力……那既然如此，利用靈能而釋放出的，每一個人不同的核心能力的本質，又是什麼東西？」
寒風吹拂之間，阿麗塔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
阿麗娜那青澀的姿容掩蓋不出她那早就深入靈魂的高冷氣質，平靜的話語，也給人一種莫大的說服力。
沒有聽到瑪雅的回答，她繼續說道。
「如果把靈能比做財富的話，那或許因為不同的區域有不同的國家，不同的人種，所以靈能會有一定的區別，但其本質上依舊是屬於人類社會下的一般等價物，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幾乎每個人的核心能力，都有所區別呢？」
「個性？」瑪雅挑眉，試探性的回答著。
「可以這麼理解……雖然大家有不同程度的財富，但如何消費，就是個人的選擇了。
享樂主義者會將其立刻全部消費，而有長遠目光的人卻會將其拿來經營……這兩者我沒有資格去評價誰對誰錯誰更好，但也確實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每個人的核心能力的表現總是有所區別的……
說直白一點，一個人的核心能力，是與他的性格掛鉤的。」
「這樣啊……」
瑪雅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似懂非懂。
而阿麗塔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所謂的能力成長……你那邊也可能叫覺醒，突破什麼的，但無論叫什麼，其本質都是因為人的個性與能力產生了隔閡，你現在的性格和你剛剛覺醒能力時的性格已經有了不可忽略的縫隙，而性格是不可能改變回去的，能改變的，只有能力……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獲得這樣的成長……畢竟絕大部分的人雖然性格發生了改變，但是其本身靈能儲備還沒有到那種讓自己能力突破的程度，也有少部分是屬於那種從始如一的人，畢竟能到二環水平的，其意志力不會輕易有所改變。」
「那我這種情況……」
「這還是和你的意志力有關係。」看了一眼瑪雅，阿麗塔微微點頭，「正如我剛剛說的那些東西一樣，毫無疑問，你是那種已經有了充足財富的人，但你的消費水平卻依舊維持著你原本的習慣……
說的直白一些，你現在就是一個億萬富翁，但是卻依舊維持著流浪漢的生活方式。
而造成這種原因的……是你沒有找到自己所饑渴的東西。」
「饑渴？」
「理想，願望，欲望……怎麼說都行，我看的出來，你確實完全遵從著自己的本心，但這只是你表象下的東西，就像是一個喜歡買玩具的成年人……是他真的喜歡這些玩具，還是說，他是喜歡這些玩具背後的東西呢？
缺失的童年？英雄的夢想？自我保護的渴望？
這些才是真正讓其喜歡那些玩具的原因，而不是因為那些只有單一運作能力的玩具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你沒有找到你內心真正渴望和共鳴的東西，所以你的核心能力遲遲無法完成徹底的成長。」
阿麗塔的描述說實話有些過於抽象化概念化了……這似乎是不少天才的通病，他們自己學習的很快，但想要讓他們去教導其他人，就很麻煩了。
不過好在瑪雅的理解能力還算過關，也是聽懂了這些話。
說白了，就是找到他內心最想要的東西唄？
可是……要怎麼做呢？
「最簡單的辦法……回憶一下你當初第一次覺醒核心能力時候的情況，然後順著那個時候的感覺，你需要做的，只是把當初的思路方式，重新以如今的情況再走一遍。」
「當初突破？」
瑪雅疑惑了幾下後，也是回憶了一下。
然後……
然後瑪雅就愣住了。
他當初是怎麼突破的？
他當初直接用人氣結晶強行突破了啊？
什麼感悟，什麼覺悟……他沒有啊！
他那個時候只是想要逃離實驗室，逃脫自己必死的命運而已……
「我好像……沒有這樣的經歷啊……」
「這不可能的，你或許只是忘記了而已，不用著急，慢慢思考，你應該是能找回那種感覺的。」
阿麗塔當然不相信瑪雅此時說的話，她只覺得瑪雅多半是忘記了曾經的感覺……這是正常的。
畢竟二環的能力，再有天賦的人，從零開始也要修行個十幾年吧？
那麼久遠的事情，確實不太容易想得起來。
但只要仔細去回憶，早晚能感知到。
「這個嘛……還有別的辦法嗎？」
瑪雅臉色微妙，緩慢開口。
但這番話，卻引起了阿麗塔的些許不滿。
她皺起眉頭，認真的看著瑪雅。
「你很有天賦，瑪雅，雖然我只是一個擁有記憶的靈能程式，但我可以確定，你的天賦不在我之下，甚至是要在我之上……這意味著你很有可能可以觸及到那人類在歷史上都極其罕見的四環領域……到那個時候，你將會在歷史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名字……你不應該急於求成，現如今的每一次思考和掙扎，都會是你未來成長的重要財富。」
阿麗塔這一番話語是發自內心的。
她和瑪雅沒有太多糾葛，如今說這些話也沒有任何隱瞞保留，她是真的希望瑪雅這個後輩，可以突破到更高水平……就像是一個領域的博士，總是希望這個領域可以再出現幾個天才，去帶領人類突破更遠的區域……哪怕自己和對方沒有太多關係。
這瑪雅此時的注意點顯然又歪了。
「四環？我記得晉升之環最高不是五個嗎？」
「……第五環其實是理論上推論出來的，目前我們這個文明所記錄的最高階別晉升者，就是四環……那些說是五環的，其實多少都有些吹噓的成分在裡面。」
「我們這個文明？」
「……」
「……」
「好吧，還是說回正題吧。」
看到阿麗塔那忽然變化的臉色，瑪雅也意識到，這顯然不是自己現如今該了解的東西，所以他很快就主動打掩護扯開話題。
「所以……你知道其他能補全我現在這不完全成長的辦法嗎？」
「有……」
阿麗塔不愧是老前輩，對於靈能的秘密知曉的確實不少，面對瑪雅反覆詢問，她也是嘆息一聲。
「接受試煉，以足夠讓你陷入絕望的局面，刺激你的內心，讓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就像是老話常說的那樣，在生死之間大徹大悟……」
「……那可不行。」
「嗯？」
阿麗塔皺眉，顯然是有些不太愉快了。
靈能的修行本就是一條不斷挑戰的道路，瑪雅不願意思考內審也就算了，也不願意承擔風險……就像老老實實的修煉然後就獲得舉世矚目的能力？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不過顯然，這一次，是阿麗塔誤會瑪雅了。
「我不怕死亡，我也不怕絕望……當然，在沒有面對的時候說這些，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了，但我也懶得去證明什麼，我只是想要和你說，如果現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五環，如果我認為我有必要在此時此刻就殺了他，那我會毫不猶豫的把油門踩死，然後撞向他！
但這是被動的，我不希望主動去接觸這種程度的危險……一個人的生命是不屬於他一個人的，他在不同情況下所承擔的不同身份是有價值的，除非這個人可以狠下心來，放棄一切關係，不再是一個兒子，丈夫，朋友，同事，否則的話，他就必須要承擔不同身份下的責任……」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瑪雅是人，他不是什麼修煉了無情道的絕情者，他有朋友和愛人，傳統的教育讓瑪雅始終相信，自己必須要承擔起這些身份下的責任……
哪怕是其他人都同意瑪雅去冒險也不行。
責任不是看她們願意為你做什麼，而是你要為她們做點什麼。
「……責任……嗎？」
瑪雅的聲音並不大，但其中透露出的東西，卻讓阿麗塔沉默。
停頓了好一會後，她才忽然咧嘴。
「很漂亮的回答……」
瑪雅的話語裡沒有撒謊的感覺，結合上瑪雅如今的水平……能成為二環晉升者的人，其意志力基本都是人類頂尖的水平了。
既然如此，那他此時說出的話語，大機率就是他相信且真的會為之努力的真心話……
這讓她發自內心的開始認可起了瑪雅。
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年輕人。
「謝謝。」
瑪雅笑了笑，情緒依舊穩定。
而此時，阿麗塔卻又開口。
「如果這你也無法接受的話，那留給你解決身體問題的辦法，就只剩下最後兩個了。」
「還有辦法？！」
聽到阿麗塔的話語，瑪雅少見的驚訝了起來。
他還以為對方已經說完了呢……
「斯拉夫特內的歷史經驗，可要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阿麗塔看上去有些自豪，隨後繼續說道。
「第一種，你應該知道靈能匯聚現象，那你也可以嘗試著利用這個現象，去完成某些偉業……必須是要是那種近乎奇蹟的偉業……就像是宗教施展自己的神跡那樣，一樣吸引到足夠多的追隨者，利用他們對你的崇拜，完成自我的蛻變……一個世紀前的格里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就是嘗試過這個辦法，不過最後他失敗了。
至於第二種……這需要運氣，你需要去找到那位傳說之中的古老女巫，芭芭雅嘎，祂是純粹的靈能匯聚下的生命，是斯特拉夫的人對自然的尊敬，智慧者的恐懼與生死之間理解匯聚起來而誕生的神秘，只要你能透過祂的考驗，你也能完成自己的蛻變……不過這兩個辦法還是有不少風險，具體怎麼取捨，就要看你自己了。
至少，在傳說之外，我還沒有見過什麼人在見到芭芭雅嘎後還活著回來。」
「那個坐在一個巨大的石臼里，用杵來划動，用一把掃帚掃去身後的痕跡的女巫？」
瑪雅先前看過的民間故事起了作用，他記得這個頻繁出現在斯特拉夫里的勞模角色。
不過阿麗塔卻搖頭。
「那是以前人們對死亡的想法……現如今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槍械才是殺人的第一武器……而這些人都是芭芭雅嘎力量的提供者。」
「你的意思是說，我去找芭芭雅嘎，可能是會看到一個開著跑車，在雪地里拿著ak瘋狂掃射的女巫？」
「也可能是開著吉普的肌肉野熊？雪地里吉普比跑車好用一點。」
阿麗塔抿嘴一笑，也是極其罕見的開起了玩笑。
該說不說，斯特拉夫人確實有著所有人種里最完美的青年時光，明媚的姿態甚至要壓過寒風一頭。
這讓瑪雅忍不住的感慨。
但半響後，他還是忍不住想像了一下自己找到了芭芭雅嘎的畫面。
他費勁千辛萬苦，在古老而又神秘的雪林深處里，找到了對方，而對方是一個開著吉普車，手裡拿著ak和烈酒，一邊大聲唱著rap，一邊放著死亡搖滾的肌肉野熊……
說不定還可能穿著粉紅色的魔法少女衣服？
畢竟女巫，魔女，魔法少女什麼的，其實本質上都是可以歸類於女性魔法生命。
嘖……
「說實話，我其實還挺期待的。」
瑪雅忍不住笑了起來。
聊天就此打住了。
倒不是幾個人不想聊了，而是已經到目的地了。
幾個人又一次的來到了這個位於兩座大城中間的農場內。
下車，面對陌生的環境，阿麗塔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怯生的情緒，只是抱著玩偶，冷眼瞥了一下邊上基里爾和帕維爾，隨後就自顧自的走入房間裡。
顯然，對於這兩個原本預定的女婿在這一次事件里的表現，她很不滿意……尤其是基里爾。
雖然基里爾其實從始至終目標都不是阿麗娜，而是她就是了。
瑪雅和阿麗塔回到房屋內，稍微休息了一會後，瑪雅也是好奇。
「他們好像在倉庫里打起來了……」
「……」
阿麗塔沒有在意，只是抱著玩偶熊，用極其輕柔的話語，不停的哄著自己的孩子。
見狀，瑪雅也不打算去阻止他們，而是轉頭，忽然好奇起另一件事。
「在阿麗娜主導身體的時候，你能感知到外界嗎？」
「可以，因為我的靈能足夠強，可以擴散出去感知外界……怎麼了嗎？」
「那你知道那個靈能發生器的事情嗎？」
「靈能發生器？」阿麗塔疑惑了幾下，隨後點頭，「你是說那個紅衣會送過來的東西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