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菲回去後,可是難過了一晚上哦。」
正午,戶外餐廳。
格薇和瑪雅相對而坐,兩個人看著選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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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欺負她了?」
「我可沒有欺負,我只是在激勵她而已。」
面對格薇的詢問,瑪雅挑眉反駁。
他可沒有欺負人的興趣,他只是單純的用自己的方式去激勵對方罷了。
而且……他激勵的也確實挺成功的。
在格薇約會和瑪雅資訊的雙重刺激下,女孩確實爆發了不小的潛能……雖說最後還是落敗,但整體而言,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不錯了。
至少在這樣一番激烈戰鬥後,對方應該是有所收穫的,或許下一次,自己就能看到一個全新的薩菲了?
說實話,還是有些期待的。
又是看了一會選單,瑪雅也是將其放下,隨後扭頭望向女孩。
「我差不多選好了……你做出決定了嗎?」
「和您一樣吧。」
格薇微笑著合上選單……她其實完全沒有看上面在寫什麼,她一開始就決定和瑪雅點一樣的吃的。
在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做『變色龍效應』,其含義大概是指,人們會在無意識地情況下模仿他人的手勢、姿態、口音和語氣等行為,就像變色龍改變顏色以適應環境一樣。
而這種行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讓對方覺得你與他是『同一類人』,這樣會在無意識之間,拉近彼此的關係。
當然,這種模仿只是相對而言,要是太過於刻意,反而會導致對方覺得你很奇怪。
「一樣嘛……那我要一份特辣咖哩吧……」
「……」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
「……您這是在故意欺負我嗎?」
看著微笑的瑪雅,格薇也是無奈了,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就要點一樣的!
她就不信瑪雅真的忍心看的自己吃的眼淚汪汪!
「還是普通咖哩吧。」
笑了笑,瑪雅也是對著邊上的服務員改口。
等到對方離去後,瑪雅這才扭頭,繼續看著格薇。
「所以,你這邊最近情況如何?」
「……並無什麼大事發生。」
聽到瑪雅談論起正事,格薇也是稍微回過神來。
他們兩個人就不適合所謂的甜甜的戀愛,這一點,格薇還是看的很清的。
「在格德瑪先生的帶領下,特調組已經基本溫莎城內和紅衣會有關的人全部抓住了,剩餘一些殘兵也在繼續搜捕,大約再過一兩個星期就可以徹底結案了……至於喬斯達爵士,他已經死了……」
「死了?」
瑪雅一頓,隨後仰起頭。
格薇知道瑪雅在想什麼,也是搖頭否定。
「不是紅衣會的人下手,而是他自己自殺了……您或許忽略了,他說到底,只是一個稍微有點靈能的老人。」
瑪雅那地下室的血腥戰鬥即便他們這些人只看到了最後的結果,也有些反胃,更別提一個老頭了。
對方沒有當場崩潰其實已經說明他的意志力足夠堅定了。
而他一死,也意味著他和紅衣會的聯絡的線索也是徹底中斷了。
不過好在從後續調查來看,喬斯達也只是紅衣會的一個合作者而已,他確實不知道太多關於紅衣會的情報,他這一死,除了留下一大筆財產問題之外,對於事情的調查也沒有太多影響。
這一點,從對其死亡的新聞報導都沒有多少就可以看出來。
比起這個……現如今維多利亞的人更在乎另一件事……
守護者的選拔……
「現如今已經是正式宣布,延續了千年的單傳守護者的傳統要被取消,取而代之的,則是皇家近衛騎士團。」
這並非是什麼王室要求,而是阿卡森主動提出來的。
這一次的紅衣會事件讓他越發的意識到,守護者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哪怕是他這種水平的人都會出岔子,更別提其他的守護者了。
如今世界局勢也不穩定,出於安全考慮,必須要對守護者制度進行改革。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擴招。
不過這也同樣會帶來一個問題。
畢竟獅心劍就只有一把,守護者們只能有一個人持有,雖然可以提前讓所有人都摸一下,堅定他們對維多利亞的守護意志,但……時間久了,難免其中可能會有人有異心。
不過這個問題最後還是被阿卡森強行壓了下去,堅定的推行擴招。
至於其中的問題……還是留給後人的智慧吧。
而試煉到如今為止,也差不多篩選出了十六個人……
「按照阿卡森的說法,他最後應該會選出十三個人成為騎士團成員……維多利亞的市民們對這件事怎麼看?」
「人們沒有太多想法……因為守護者試煉的披露讓大家覺得,在這樣難度下篩選出的人是有足夠實力保護他們的,至於有多少人……他們其實不是很在乎,他們反而更加在乎,阿卡森為什麼如今這麼著急的想要選拔。」
畢竟按照常理而言,守護者的選拔從開始到結束,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而如今守護者的選拔這才進行了幾個月不到,就已經傳出了傳承儀式正在準備的訊息了……
這讓大家有些疑惑,阿卡森的身體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對於這件事,哪怕是瑪雅,也沒有多少了解……就他看來,那個小老頭雖然老了一些,但起碼還有十來年好活,畢竟靈能對身體的強化實在是不講道理,越是年邁,越是可以看出高靈能者那強大的韌性。
如此著急,或許是真的守在倫敦塔五十年憋壞了吧?
都快趕得上終生監禁了。
不過說起倫敦塔……瑪雅也確實又想起了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所以……現在搞清楚了紅衣會為什麼想要那把獅心王之劍了嗎?」
從最後的結果上推論,瑪雅等人也基本可以確定,對方的最終目標,應該就是利用守護者之死,引起維多利亞的恐懼,從而利用那些渴望重新啟用那把獅心王之劍。
正常人肯定覺得這沒什麼,畢竟這種好東西,肯定是越多越好。
瑪雅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的。
但後面在仔細思考後,他又覺得不對。
紅衣會是壞比組織,但他們是真的有自己偏執理想的壞比。
別的不說,如果真的只是想要鬧騰混亂的話,就憑藉著他們這批次製作虛一環晉升者的技術,足夠打的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都抬不起頭來。
至於剩下的一些,雖然可以抵禦,但也很難說抵抗多久。
更別提這些人造人基本上人手一個死骸靈化的二階段。
就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鬧騰起來不會太難。
和他們自己掌握的技術比起來,這件由人們呼喚而凝聚出來的五環靈具雖然厲害,但真的說不上有多好用。
那他們為什麼想要來拿這東西?
還是說,這種東西還有什麼他們沒有搞清楚的秘密?
「……如果您對這方面很在意的話……我會想辦法之後去調查一下的。」
聽聞瑪雅的話語,女孩也是沉默了一會,隨後點了點頭。
她雖然覺得這件事目前沒有什麼問題,但……她相信瑪雅的判斷。
只要瑪雅好奇,她就會全力去調查。
「辛苦了。」
點頭,算是表達了對女孩忠誠的感謝之後,瑪雅也是在猶豫之中,默默的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對方。
「算是謝禮吧……」
看著女孩開啟盒子,眼睛放光的模樣,瑪雅也是微微搖頭。
「……這不是您想的吧。」
看著手中那同款金戒指,格薇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瑪雅的腦子裡會想到的東西。
更大的可能……是那個雀斯小姐做出的回應……
瑪雅送給她的第一個份禮物,居然是自己這個前情人選的,這估計讓她很不爽了。
所以打算用這種方式回應嗎?
這可真是……可愛的反擊啊,雀斯小姐。
笑了笑,格薇並沒有糾結,只是將其與自己的一隻手遞了上去……
「嗯哼~」
面對著還在懵逼之中的瑪雅,格薇輕輕笑了笑。
「……真要是幫你戴上去的話……她們兩個會炸毛的吧?」
瑪雅明白女孩的意思,他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女孩這邊……
到時候薩菲真的不會炸毛嗎?
就現在的表現來看,薩菲對他還是挺有敵意的,要是真戴上了。
「在我伸出手的時候,她們兩個已經很炸毛了哦。」
面對瑪雅的詢問,格薇只是笑著。
事實上,在他們抵達這個餐廳的時候,格薇就注意到有兩個方向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這邊。
「兩個?看樣子她們都來了啊。」
瑪雅很快明白了格薇的意思,他沉默了一會後,也是無奈搖頭。
說是不在意,實際上還是很在意嗎?
「還是算了吧。」
瑪雅搖了搖頭,也是第一次拒絕了格薇的請求。
格薇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多說太多。
畢竟瑪雅那邊也確實不好辦。
而且……
「這枚戒指,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捏著金戒指,格薇感覺得到,上面那鐫刻的些許紋路正在滲透出某些力量。
「對的,這算是她的魔藥煉製的一點小作用吧,她把我的力量存到了戒指里,如果遇到危險,帶著戒指揮拳,可以發揮出我的一擊的威力……不過能用多少次就暫時不好確定了。」
瑪雅解釋著,而格薇也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和瑪雅同等的出拳威力嘛……
……
昏暗的通道內,腳步聲慢慢的碰撞著牆面,詭異的迴蕩著。
彩色的彈幕們此時也是在疑惑。
【我這是干哪裡來了?這還是國內嘛?】
【開幕雷擊!】
【這是……第二階段了?】
【B區E區的主管都被拿下了……還有高手?!】
通道逐漸來到盡頭,陽光逐漸亮起。
眾人也是在此時才發現,剛剛所謂的黑暗,其實不過是機場一條略顯奇怪的走廊……
雖然機場為什麼會有這麼一條走廊確實有些奇怪,不過大家卻並沒有在乎這些。
他們只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身上。
高大,筆挺,頭髮花白但是身材卻依舊結實健壯,西裝貼在他的身上和緊身衣似的,被繃的緊實,突出的眉弓骨讓其眼窩更顯深邃。
乾瘦的臉上,肌肉似乎早就死了,看不出一點表情變化。
精準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複製貼上出來的。
光是行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理壓抑。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眾略顯狼狽的傢伙。
這段時間特調組正在嚴密排查他們,雖然目前因為證據不足沒有直接下手,但就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他們這被抓住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要好好把自己藏起來,不暴露自己和紅衣會的關係,然後早點安排好後事。
可為了迎接男人,他們還是冒著風險,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先生,我們……」
「……」
男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的抬起手,打斷了眾人的話語。
在他們茫然的目光之中,他毫無徵兆的盯著角落裡一個臉色緊張的男人。
忽然被盯上,他也有些茫然,但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表明忠心。
可男人卻沒有聽其解釋的想法,只是繞過對方,看向遠處。
接機的人群里,幾個人正監視著這邊。
在發現男人看過來後,他們也是臉色如常的扭過頭去。
和很快,他們就又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強烈的反胃感讓他們止不住的想要嘔吐,胃部正在蠕動,似乎有無數條蠕蟲,正在順著他們的食道,開始往上攀爬……
強烈而又怪異的噁心感讓他們實在是忍不住,開始跪地嘔吐。
而身體的不適卻並沒有因為這樣而好受一些,相反,他們驚恐的發現,這種噁心感並非是錯覺……
而是真的嘔出了一大推白花花的蠕動肉蟲!
這是……福爾托蟲?!
自己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一發現讓他們下意識的選擇了撤退尋找幫助。
可很快,鑽心的痛楚卻讓他們身體忽然一繃。
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還試圖反抗一下,但他們所能做的,只有原地抽搐。
圍觀的群眾們還在懵逼,就看到這些人倒地抽搐的身體上,一個個窟窿開始被啃食出來,條條體表開始泛黑的肉蟲衝出!
噁心的場面一下子就引起了人群的騷亂。
而這些接引男人的紅衣會下屬,也是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哪裡不明白,男人這是在給他們立威?
當即,更是顫抖的低頭彎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男人這才正眼看了他們一下,隨後便一言不發,自顧自的走出了機場。
其眉眼,安靜的盯著遠處的城市。
逃跑的實驗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