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邀請?」
「是的……準確來說,這其實不算是一場宴會,更應該說是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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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宴會聚會什麼的其實是一個意思,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吃頓飯罷了。」
格薇最後還是順著瑪雅的邀請來到了房間裡。
雀斯雖有不滿,但也知道兩個人是在談論正事……
「這次聚會是由喬斯達爵士舉辦的感謝聚會,說是為了感謝所有付出努力的人,他準備一一回禮……所以您打算去嗎?」
格薇說著,也是帶著期許的目光,看著瑪雅。
「……或許。」
瑪雅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他只是靠坐在椅子上,手指輕點桌面……
片刻後,他眉頭忽然一挑。
「說起來……」
「嗯?」
「其他人會去嗎?就是我們這群實驗體。」
「……我通知過其他人,大部分人都表示自己會到場的,只有少部分還沒有回應,但大機率也不會拒絕。」
格薇點頭。
這一次宴會安保其他實驗體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他們自然也在邀請名單之上。
而對於實驗體而言,不管是對於喬斯達這位幫助過他們融入社會的瘋爵的好奇,還是說單純的為了禮品,他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提起的地方,但如果把這些事情聯絡上先前已經得知到的情報的話……
「嗯……」
瑪雅心頭,靈光一閃……
……
向格薇承諾了自己到時候會到場的想法之後,瑪雅幾乎是立刻動身。
安撫了一下還在不安之中的格薇後,他又一次的來到了倫敦塔下。
有些事情……他需要去驗證……
因為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瑪雅也是輕車熟路的捏爆了一層的守衛,一路往上。
而今天,阿卡森也是少見的把自己的少年,青年,中年形態全部匯聚在了這裡。
他們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你們這是……受傷了?」
只是看了兩眼,瑪雅也是挑眉……
又是一個資訊……他心中,一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是因為先前那個炮彈?
「那群紅衣會的人往炮彈裡面塞了一點東西……就算是我們的肉體,也有些抗不住。」
面對瑪雅的提問,少年阿卡森直接就說明了原因。
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煩躁。
復現者這個能力是很厲害,可以把不同時間段的自己復現出來,但它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大家本質上都是同一個人。
一個人受傷了,其餘個體都會出現同樣的傷。
先前他們提前擊毀炮彈的時候,青年個體的他因為只有二環能力,所以不幸直接被其裡面藏著的某樣東西給擊中了腹部……
這讓他們的戰鬥力銳減不少。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好,最關鍵的是,身為本體的老年阿卡森,如今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需要我的治療嗎?」
「……不必了。」
「這樣啊。」
瑪雅知曉這些人對自己仍存有一定戒備,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只是隨口提了這麼一嘴而已。
既然對方不需要的話……
「那我就直接進入正題了……阿卡森,那個獅心王之劍,真的沒有被偷走嗎?」
「……」
「我在有心情的時候,會喜歡和人打啞謎,但現在我沒什麼心情……我現在的目標只有紅衣會。」
瑪雅又一次開口,重複了一下自己的立場。
而阿卡森也顯然知道些什麼,沉默了許久後,無奈的嘆息一聲。
「原本,它應該是還沒有被偷走的。」
「原本?」
「獅心王的墓穴就在這座倫敦塔的下方,獅心王之劍也就藏在他的棺槨之中……它已經被偷走了。」
阿卡森沉默了許久後,也是嘆息一聲。
他……又或者說是他們,剛剛臉色會那樣凝重,就是因為這件事。
為了解決炮彈危機以及保護女王的安全,他不得不把自己全部的戰鬥力派遣出去。
而這也意味著那個時候,整個倫敦塔是沒有任何防守的——現在的他已經老到沒有力氣自己保護自己了。
為了女王安全,他不得不啟動了封閉裝置,讓自己處於一個獨立的安全區內,但這同樣導致了他完全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關注其他地方。
也就是那短短十多分鐘的放棄感知,回過神來的他就發現獅心王的墓穴已經被開啟了。
而裡面的棺槨被整個偷走。
他也想要去追,但他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的。
這一切,都在紅衣會的計劃之中!
從彩排偷襲,到假瑪雅現身,從晚宴戰鬥,到最後的炮彈襲擊……前面連續的環節,都是讓他們以為,紅衣會的目的就是弄死女王和瘋爵,他們為了分散調查組的兵力,確保他會把自己這邊的全部力量派遣出去,甚至都拿出了自己一個基地當誘餌……
瑪雅先前的猜測沒有錯,他們這邊是賺了,但紅衣會這邊也沒虧……他們依舊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而且更關鍵的是……
「你受傷了……」
靠在一旁,瑪雅的思路徹底清明!
嘴角笑容浮起,看的幾個阿卡森有些莫名奇妙。
而瑪雅這個時候反而不著急了。
正如同他剛剛說的那樣……他心情好的時候,會喜歡和人打啞謎。
「你認為,對於紅衣會而言,女王和獅心王之劍,誰更重要?」
「當然是獅心王之劍啊……」回答瑪雅的,是邊上的少年形態的阿卡森。
他雙手抱著後腦,也是一臉奇怪的模樣。
可不等一旁的瑪雅回答,青年形態的阿卡森卻忽然回過神來。
不對!
「獅心王之劍,雖然有很強的歷史意義,但說到底,它只是一把幾百年前的鐵片,它之所以會強大,是因為在那個時代下,人們渴望一個能帶來和平的領袖,所以它最後會被冠以獅心王之劍的名頭,並且得到升華……」
這是先前阿卡森提起過的,靈具誕生論……
除了一部分確實是由才華橫溢的工匠打造的靈具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靈具,都是順應著某一類群體的呼聲而出現的。
如果是順著這個思路去思考的話……
「是女王重要!」
青年形態阿卡森抬起頭,眼睛盯著瑪雅。
雖說在這個時代下,女王已經只剩下了名頭而已,但對於維多利亞人而言,這依舊是他們的精神象徵,歷史留下來的痕跡。
其就算只是一個吉祥物,那也是整個維多利亞最尊貴的吉祥物!
安保等級是最高的!
如果女王死了,那也就是意味著,整個維多利亞都拿對方沒有辦法……到時候對方只要稍微弄點事,所有人都會陷入恐慌之中……
他們或許不會多說,但他們的潛意識裡希望重新出現一個執掌大局的人出現的願望,將會匯聚起來……
到時候再稍微引導一下,那把獅心王之劍,很有可能再度成為五環靈具!
「很接近了,但……都不對。」
看著幾個人那疑惑的目光,瑪雅也沒有過多的折騰什麼,他只是眨了眨眼。
「女王和獅心王之劍,都不重要,沒有你,對他們而言,很重要!」
「嗯?」
「感覺這個問題也就你會回答女王比較重要了……」
看著眼前略顯迷茫的幾個人,瑪雅微微搖頭。
在阿卡森的心中,身為皇家近衛的自己肯定是不如國王這個國家領袖重要了,可就瑪雅所看到的情況……他敢肯定,如果讓民眾在這兩個人之中做選擇,只能保留其中一個的話……那絕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阿卡森。
這一點,從先前酒店附近人們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
在他們心中,國王或許是他們的精神領袖,但……阿卡森才是他們對自己安全的最後保底。
無論出什麼難以理解的危機,最後都有阿卡森來解決……
維多利亞可以沒有國王,但絕對不能沒有這已經傳承了數百代的守護者!
「……」
「看來你也是想明白了。」
望著思索之中的阿卡森,瑪雅沒有繼續浪費時間去說這個那個,他扭頭,望著依舊安寧的城市,繼續開口。
「所以你們的受傷不是什麼意外,而是紅衣會蓄意準備的事情……」
這或許沒有辦法直接殺死阿卡森,但卻可以重創對方。
從少年形態的阿卡森的話語裡就可以聽出來,他們這邊討論了半天,就沒有人覺得,這是專門針對他們的計劃!
某種意義上來說,紅衣會確實做的很好。
如果沒有瑪雅這個同時處於局外和局內的人干擾的話……那後續會怎麼樣,還真的不好說。
「……所以紅衣會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我們了嗎?」
聽到瑪雅的分析,幾個阿卡森的臉色也是凝重起來。
他們這邊是很強沒錯,但他們也並非沒有弱點。
他們需要保護好女王,同時也需要保護好自己的本體,雖然復現者的能力讓他們有了分兵和保持巔峰狀態的基礎,但這也意味著,他們沒有其他特殊能力了……和一些靈能者戰鬥,他們就是白板。
這是因為他們基礎數值確實高,加上歷代守護者留下的戰鬥記憶,就算是白板,他們也能對同水平的人打出碾壓的優勢。
要想辦法提前應對嗎?
亦或者……
「主動勾引他們出來?」
瑪雅笑著,眉眼處,閃爍著精光。
……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維多利亞似乎還沉浸在先前的被襲擊的不安之中,而特調組也是在這段時間裡展現出了自己這個部門應該有的風采。
王權特許,先斬後奏這一套可是被他們玩明白了。
他們開始覆盤各個環節里出現的問題,並且根據這些細節,開始順藤摸瓜的找到並清理掉那些紅衣會下屬的組織與個體。
效率之高,讓人咋舌。
不過這些事情,就和今晚的宴會沒有太多關係了。
這是一場由喬斯達公爵開辦的感謝宴,主要感謝的,就是那些為自己的安全付出了不少努力的安保人員,
他只是熱情的和每一個受邀請抵達聚會的人員打著招呼,那親切的模樣讓不少實驗體都有些詫異。
對方比他們想的要好接觸太多了。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喬斯達不玩那些虛的,上來就給每一個人都發了禮盒,裡面除了他特意挑選的工藝品之外,還有一張一萬歐的支票……整個聚會他至少邀請了幾十個人,光是這一項支出,就要花費幾十萬……這已經普通人數年的工資總和了!
這不禁讓眾人感慨……有錢真爽啊。
等到受邀請的人來的差不多了,喬斯達也沒有故弄玄虛,宴會廳內燈光開始調整,被邀請過來的主持人帶著笑臉和酒杯,開始掌控局面。
而喬斯達也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角落裡,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您一個人?」
「嗯?」
忽然的聲音吸引了喬斯達的注意,他扭頭,便看到了那個金髮的少年。
「你是……」
看到對方後,喬斯達還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他就又想了起來。
「你是但丁和維吉爾身邊的那個吧?」
「您還記得我啊?」
瑪雅微笑著,自顧自的就抽過來一旁的椅子,安靜的坐在了對方邊上。
「很感謝您的邀請……如果不是您的話,或許我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參加這種高檔宴會了?」
瑪雅微笑著,這自來熟的性格讓喬斯達愣了一會,隨後也是露出溫和的微笑。
「你們能滿意就好了……」
他微笑著,沒有多說什麼。
可瑪雅卻看著他的沉默,忽然挑眉。
「其實有一件事,算是我個人的好奇吧,我挺想要問問您的……」
「嗯?」
「按照我的了解,您對許多孩子提供了不同程度的資助,但有往往只局限於資金方面的資助,您幾乎從不主動和他們接觸……這是為什麼?」
「……因為遺憾吧。」面對瑪雅的詢問,喬斯達也是露出了一點感傷。
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具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以前他所深愛的妻子還在的時候,這個並不算是什麼問題,但自從前些年,對方離世之後,這份遺憾就開始蔓延開來。
因為沒有孩子,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懷念寄托在一些死物上,而這些冰冷的死物給不了回應……
這種痛苦讓他下意識的把自己更多的時間投身到各種慈善事業里……尤其是和各種孩子有關的慈善事業,這能讓他心裡稍微有些慰藉。
但他又清楚,這些孩子終究不是他的……
這讓他在做慈善的時候,鮮少去關注那些孩子後續如何……他只是用慈善來安慰自己罷了。
而得到了這個結果後,瑪雅也是終於確定了……
「那這樣就很奇怪了啊。」
「嗯?」
喬斯達疑惑的扭頭,似乎不太明白瑪雅的話語。
而瑪雅則是對其緩緩的露出一個微笑。
「您口口聲聲的說,您不會去了解自己資助過的孩子,那……您為什麼可以在當時,一眼就認出我身邊的同伴,就是被您資助過的但丁和維吉爾呢?」
瑪雅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喬斯達。
看著對方那偽裝出來的溫和一點點的散去,瑪雅笑意更盛……
只要一點點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