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預料到青嬰那邊必然有所動作,不過對方絕對不敢硬來,然後估計也不敢到唐雍那邊打小報告,那麼只有盤外招一個選項。☺💙 ➅9s𝓗υX.cσ𝓶 🍮🍪
在下榻酒店的第三天,陸遠和楊令儀正在盤查雲夢發展銀行的信貸數據。
這家銀行很有趣,兼做平民和修士的信貸業務,陸遠之所以盯上這家銀行,是在金程併購一案中發現的線索。
在併購一案中,青嬰集團業務經理曹安然拿出5億試圖額外收購金程40%的股份。問題是他一個四品修士月工資撐死四萬多,肯定拿不出這筆錢。
陳飛吟追蹤這筆錢,發現正是來自雲夢發展銀行的個人信貸,並且利息低得驚人,年化利率只有1.8%,跟白送沒兩樣。
通過該銀行提供的信貸流水來看,該利率並非偶然,大部分修士的信貸利率都在這個數字上下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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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針對平民的信貸,年化利率大多在10%到12%,差距之大令人側目。
沙發對面坐著雲夢發展銀行的行長,對修士和平民的差額利率肯定違規,這使他如坐針氈。在陸遠抬起頭喝茶的時候,行長抓住機會連忙開口辯解:
「陸主任,我們銀行業務,畢竟要考慮市場行情。」
「修士信用好,又不擔心跑路,和平民相比,信貸風險很低,所以我們根據市場行情,給了修士比較優惠的利率。」
他強調這是一種市場行為,老陸聽了一下沒憋住笑出來。
「所以根據市場行情,你們把5億的貸款放給年收入不超過48萬的曹安然修士?孟行長,我數學不好,您給我算算這筆貸款一年多少利息。」
怪不得曹安然會急到揍人,一年接近一千萬的利息,金志文拖一天他損失一天。
孟行長低頭沒有吱聲,額頭冒出冷汗,老陸似笑非笑,空氣一時凝固。
正在這時,陳飛吟敲了敲門。談話時陳飛吟不會打擾,除非有情況。老陸心想該來的終於來了,便放過孟行長,讓他先回去。
另一間房間中,唐夢雯和左文軒見到陸遠,趕緊站起來迎接,一個勁的笑,只是笑得特別尷尬。
兩人是青嬰戰院出來的戰修,血稅軍作戰處處長邵婷的人。都是並肩作戰的老戰友了,原本不該這麼客氣。但此時此刻,雙方的立場非常微妙。
「坐吧,都站著幹嘛?」老陸招呼兩人坐下,大飛端上水果和茶,「怎麼,邵婷自己不來?」
這兩位現在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為青嬰集團說情。青嬰校長烏玲見硬來不行,便拉來陸遠的老戰友做工作,此事不難想像。
陸遠奇怪的是怎麼不是邵婷自己來,如果邵婷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陸遠會很難做。
「班長不肯來,就把我們兩踢過來了。」左文軒苦著臉抱怨,他被踢過來還有一層原因,他是陸遠的老鄉。
老陸莞爾一笑,邵婷已經是表明態度。
經過戰火的洗禮,同伴們已經不再是當年天真爛漫的學生,都有了不淺的城府。邵婷沒有完全拒絕校長的請託,同時她又用此舉向陸遠表明立場。
和師門相比,還是戰友更親。
「邵婷最近在忙什麼?」陸遠拉起家常。
「班長和參謀長正在整編血稅軍。」唐夢雯強調,「焦頭爛額。」
玄天入侵發生後,神州緊急動員,當年所有修士新生幾乎全部以戰修入伍。現在戰爭結束,根本用不著這麼多戰修,大多數修士學員也不適合這條道路。邵婷和劉暢現在搭班子,正在對全軍進行撤裁復員,力爭將血稅軍總數降低到不超過三萬人的傳統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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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真養不起。
此外血稅軍還要逐步進行換裝,第一批一千件動力裝甲已經運抵北境。換裝不是換件衣服這麼簡單,其中會涉及到新的戰術操練新的補給邏輯,這也是一件相當繁瑣的事務。
戰友的小團建搞了一個下午,中途覺得只喝茶好無聊,四個人還上桌打了幾圈摜蛋。以前第七軍團的風氣是打麻將,後來被修聯點名批評,就改摜蛋了。
牌桌上,陸遠打出一手同花按死了左文軒的底牌,之後笑哈哈的說道:
「你們兩個回去告訴烏玲他們,我和他們不是敵人。」
「本次改革事宜,涉及神州全境未來的路線問題,在青嬰調研是為了了解問題所在,不是針對什麼人什麼群體,讓他們不要多想。」
左文軒聽了之後心頭大定:「謝謝政委,這樣我們跟校長也有了一個交待。」
唐夢雯也跟著恭維:「政委你放心,無論如何,血稅軍都支持你。」
這番話老陸發自內心,雖說青嬰系吃相難看,但和前世的社會相比,也不能說青嬰就更壞一些。陸遠理解呂伯龍他們面對巨額利潤時的衝動,特別是法無明文規定的利潤。
作為生死與共的戰友,唐夢雯和左文軒也相信老陸的誠意。
遺憾的是,有人不相信。
在下榻酒店的第六天,陸遠一行本來已經調研結束準備離開的時候,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士找上陸遠。
她自稱是金志文的妻子,金志文在三天前,也就是和陸遠談話後的第二天出門後,便音訊全無。因為金志文在當晚回家後跟妻子說了會見陸遠的事情,她隱隱覺得丈夫可能因為此事被青嬰的人帶走。她很機靈,沒有報警,而是設法打聽到陸遠一行的住處,前來向「青天大老爺」陸遠求助。
老陸一聽頭痛欲裂。
「瑪德!這些混帳東西就聽不懂人話麼?」他這邊抱怨,那邊下令,「飛吟,通知呂伯龍他們過來見我,立刻!」
這是一個很不客氣的命令,不過呂伯龍、烏玲和楊樂山還是很快趕到麗晶酒店。
「主任,是不是這裡招待不周?要不移駕我們集團的公務酒店,條件比這裡好得多。」呂伯龍一副討好的樣子。
陸遠板著臉,沒給他好臉色看。
「諸位。」他乾巴巴的說道,「我是戰爭修士,說話喜歡直來直往。這幾天一直和你們打哈哈,是尊重你們的習慣和感受,不代表我喜歡這麼說話。」
青嬰的人面面相覷,最後楊樂山硬著頭皮接話:「主任有話直說,能辦到的我們一定辦。一定!」
「那我直說了。」陸遠敲敲桌子,「你們應該知道,我曾經有過很多敵人。」
「邪教,魔族,帝國,玄天等等等等,所以其實我不在乎再多幾個敵人。」
「如果你們想成為敵人,那麼你們就會是敵人。」陸遠的手指了指目瞪口呆的三人,「希望你們想清楚,戰爭修士是怎麼對待敵人的。」
說完這些,老陸揮手讓他們滾蛋,根本不聽任何辯解。
兩個小時之後,一輛公務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金志文全須全尾回到妻子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