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醒過來後恍惚了好一陣,回憶起夢中的經歷,口中仿佛還留有蜜糖的甜味。💙👽 69ᔕhυא.匚Ⓞm 😝😝
這就不太對了,二品之後的修士基本不會再有夢。如果有,那一定有極為深刻的隱喻。修士的夢通常是其觀想法的外延,這是一門選修課,可惜陸遠一直沒有機會選。
「這是因為你這幾天聽了太多關於遠古先民的事情,所以在空想中情不自禁的試圖復原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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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林靜璇這麼分析,她是解夢達人。早飯只有幾個饅頭,雪原行軍能有熱乎的吃就不錯了!
老陸啃著饅頭,心想林靜璇的說法也不是很靠譜,證據就是在夢中他看到了很多從未見過的石器,吃了很多從未見過的植物果實。
人的潛意識應該不可能構築從未見過的事物,所以吃完開拔的時候,陸遠和旅者提了一嘴。
旅者對此倒是挺重視,他肯定的告訴陸遠:「你在夢中看到的應該是一段回憶。」
「回憶?」陸遠裹緊身上的毛皮,剛離開溫暖的帳篷,被高原冷風一吹真夠嗆,「誰的回憶?」
「那就不清楚了。」
旅者拄著手杖看向積雪覆蓋的前路,周遭群峰疊嶂,回望山巒間艱難行進的隊伍,一條線的黑點連綿不絕,如同純白世界中行進的螞蟻。
「可能是高山的回憶,可能是江河的回憶,總之一定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才值得這麼悠久的記憶。」
在進行一番奇異的感慨後,旅者話鋒一轉:「我們得想辦法通過這裡。」
一條裂谷橫在前方,大概有五十多米寬,邊緣破碎如犬牙交錯,兩頭綿延至群峰深處,遠不知幾許。
「地圖上可沒有標註這道裂谷。」李桃拿著拓印下來的通道地圖,她眉頭緊皺,惡狠狠道,「有人在針對我們!」
「我覺得好像是正常的地質活動。」楊令儀猜測。
這個猜測很快得到了印證,一隊調查人員下到裂谷深處,發現下面有一條洶湧澎湃的暗河,河水還怪燙的咧!
由於熱河的侵蝕,冰川整體斷裂,形成阻礙大軍的裂谷。
先頭部隊在此處停下,偵察營向兩邊進發,看看有沒有可以繞行的道路。他們早上出發,到快到中午的時候返回。
他們探明裂谷延伸到十幾公里外的地方,這個距離也不是不能繞路,只是沿途之艱難,還不如這裡。
好在施工隊伍沒等他們回來就已經開始準備。
裂谷邊緣犬牙交錯可沒法架橋,而且在雪山中架設一座橫跨近百米,可以通過重型運輸車的橋樑並不簡單,即使以華族的技術力也不簡單。
所以戰修搬運工終於上線,高品戰修當然有能力扛著幾十噸的載重一躍幾十米,中品的也可以幾人合力扛一輛。
在高原中不可濫用靈力不是說完全不用。
輜重車隊前出,高等級的戰修齊齊上陣,就連李桃也捲起袖子幫忙。
只見四位戰修喊著號子一躍而起,鋼纜緊繃吊著貨車咻一下飛到裂谷那邊,周圍看熱鬧的工人紛紛鼓掌叫好。
後面的戰修有樣學樣,一輛輛輜重以這樣的方式跨越障礙,穩穩噹噹的停在裂谷對面。
中途還出了一次事故,不是有戰修掉下去,而是起跳時的反衝力太強,連續衝擊造成一部分冰川崩裂。不得已戰修們換了好幾個起跳點和落地點輪流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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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品的修士跳不過裂谷,不過也沒有閒著,他們的工作是帶平民通過裂谷。
二十條鋼索被固定在裂谷的兩側,低品修士雙手吊著鋼索,背上背著平民。速度雖然慢一點但勝在穩妥。
陸遠也在低品修士的隊伍中,他畢竟暫未恢復實力嘛。他背著的是一位五十多歲滿臉風霜的老大叔。
這位大叔一直一言不發,到裂谷對面之後才忍不住開口感謝,他其實相當愧疚,陸遠和他的兒子年紀差不多。
「政委謝謝你!」
「其實我們都是些沒用的累贅,如果不是為了帶上我們,你們早就能回家了。是我們對不起你們!」
是啊,如果不是多了一萬五千多的平民,血稅軍何至於走得這麼艱難。
他的話引起了很大的共鳴,圍上來的工人們淚流滿面。每個人都想回家,沒人說得出「你們丟下我們先走吧」這樣高尚的話,但不代表不知恩情之重。
陸遠按按手示意工人們靜一靜,他還是問那位老大叔:
「大叔你是焊工,對吧。」
老大叔愣了,他又沒帶工具:「是的,政委怎麼知道?」
陸遠笑了:
「我熟悉你身上的焊弧味道,因為我爹也是焊工。」
「各位,我是工人的兒子,你們很多人都是我的父輩,這讓我感到親切。」
「但你們說自己是累贅,我不同意這個看法。」
「如果沒有你們鋪路架橋,沒有你們造軍艦造飛機,沒有你們的勞動,我們血稅軍會死多少人?」
「有些人會說那些都是煉修和玄修的功勞,沒錯,煉修和玄修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煉修和玄修一共才幾個人?我們戰修一共才幾個人?」
「你們才是支撐華族的基石。」
陸遠並不是在說大話,他真的認為普通人才是一個民族的支柱,而不是一兩個英雄人物,或許因為他的內心一直都住著一個普通人吧。
工人們聽到這席話自然是感動萬分,但陸遠沒有注意到,李桃在他身後聽了很久,沉思了很久。
半天時間,三分之二的部隊和輜重被運過裂谷,雖說一切平安,舊日高原莫名其妙的規則並沒有搗亂,但每個人都累壞了,於是當晚早早的休息。
在半夢半醒間,陸遠感覺到有人在推他。
他睜開眼睛,眼前站著一位不著片縷之人。
此人身材高大,頭髮濃密烏黑,無端的,陸遠知道,他的名字是「烏」。
又進入夢境了嗎?陸遠微微皺眉,神念張開,以空想觀察自身。
在空想視角中,陸遠看到自己正在帳篷中半閉著眼睛,身旁依次是祝桓和胡定華。
一切正常,看來如旅者所說,真的只是一段回憶在自己的神念中的共鳴。
「遠,發什麼愣?」烏又推了推陸遠,「該出發了。」
或許,看看當初的先民們的生活,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好吧。」陸遠收回神念,對眼前的「烏」面露笑容,儘量不去關注對方沒有穿衣服這一事實,「我們今天去哪?」
「你傻了嗎?今天我們去見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