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相的專列行駛在24號界錨的鐵路上,車廂中,琴玄齡望著世界盡頭的壯麗景色,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6❾ѕнⓊⓍ.ⓒỖм ✎♩
「不知唐雍兄現在情況如何,大概正急得團團轉吧。」他心中得意,「看來這一局,我又要贏下半籌。」
他利用華族沒有禮儀傳承這個弱點擺了唐雍一道,這不僅是個人恩怨,也關乎琴族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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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在魔淵戰爭中華族大出風頭,是絕對的主力,天虞六柱反而成了掠陣打醬油的存在。
其他幾族也許沒什麼想法,但琴王畢竟很快就要繼位,說什麼也要壓一壓華族的風頭。技術和戰力這些硬實力差距比較大沒想法,只能從禮儀這種軟實力上入手。
禮儀同樣非常重要,越是上位者,越是在乎禮儀。因為禮儀代表的是秩序,是上下尊卑之分。
為了在禮儀上完全壓倒華族,琴相此行可謂精心策劃,專列上,有一支三十多人的專門禮儀團隊。這些都是從各大家族搜羅來的禮儀官,精通帝國上下禮儀的方方面面。
此外還有三列車廂中裝滿各式禮物,這些禮物各有講究,挑選它們也讓琴相費盡心思。
這一趟表面上的原因是帶池小魚的長輩見陸遠的長輩,因此琴相邀請琴族大長老琴先同行。這位大長老在族內輩分極高,哪怕琴王見了都要禮遇三分。
請他擔任池小魚的長輩,想來華族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且琴先大長老本人負責宗族廳,本身對貴族禮儀就是極為擅長。
除此以外琴相還邀請了巫神教祭司巫吉,婚姻大事必然要有巫神的全程見證。
還請了帝都每日電訊報的記者羽千幻,目的是為了將華琴兩族聯姻的盛事昭告天下。
還請了琴王世孫琴元辰,這傢伙是自己非要跟來的。
最後琴玄齡還把池小傑帶上,他畢竟是池小魚唯一的親人。池小傑最近在貴族上層混的風生水起,琴相將他一路帶上指教,也算是有了結交之意。
看看窗外的景色,很快就要抵達華族邊境,琴玄齡心中有一絲小小的疑慮。這疑慮來自和華族長期打交道留下的陰影。華族總喜歡不聲不響的玩個大的出來,這次事關禮儀的交鋒,他們會不會也憋了什麼大招呢?
「大長老,儀式方面不會有什麼疏漏吧?」琴玄齡向琴先請教。
「放心,這次已經是最高的標準。」琴先捋著白鬍子呵呵笑道,「怕是霸王宮的禮儀官親自來,也挑不出毛病。」
琴玄齡這才稍微放心下來。
天虞帝國有專門成套的貴族禮儀,其中主要方面包括著裝、宴會、祭神、婚姻,這些禮儀相當繁瑣,但卻是將平民與貴族區別開的最好手段。
舉個例子,喝湯時不能發出聲音。很多華族戰修在喝湯的時候呼啦啦響個不停,貴族們嘴上笑嘻嘻,心裡卻很鄙視,心想不愧是蠻族。
相信此行,能給華族帶來一點小小的「逼格震撼」。
琴相也學了一點華族流行語。
正思考著呢,車頭那邊有些騷動。不一會兒,侍衛敲門進來稟報,華族司儀朱鎮在外求見。
朱鎮是華族的教育總長,琴相以前見過一次,但「司儀」是個什麼職位?
「司儀就是全程禮儀指導,免得來賓不小心失禮,鬧出大笑話。」朱鎮進來後如此解釋。
朱鎮是一位身形瘦長的中年,雙眼炯炯有神,笑容有點小賤。他擔任華族教育總長多年,同時也是一位傳統文化愛好者。
年輕時朱鎮曾在天虞遊歷,經常被人當面罵蠻子,那時的憤恨和羞愧他一直記在心底。
多年來,朱鎮致力於挖掘華族遺失的傳統文化,只是因為史料缺乏,進展極為有限。
當唐雍將擺譜的任務交給他時,這位老官僚可高興壞了,他這麼多年就等著這麼個打臉的機會。至於禮儀的細節,陸遠已經悉數傳授,真的遇到問題,也能隨時打電話溝通。
朱鎮此言一出,車廂中的溫度立馬冷下來。琴相和大長老沒有說話,他們旁邊的一位禮儀官跳出來呵呵冷笑:
「笑話,蠻子也懂禮儀?」
琴相淡淡呵斥道:「住口,不得無禮,華族就華族,怎麼能叫蠻子呢?」
禮儀官拱拱手道:「抱歉,一時口快。」
兩人一唱一和,將貴族的羞辱本事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般到這一步,被羞辱得華族就得開始跳腳了。
但朱鎮完全不急。
一個人能被羞辱,代表確實在那方面有欠缺。你當面罵一個普通人是窮鬼,普通人也許會跳腳。但你當面罵世界首富是窮鬼,首富會跳腳?
朱鎮咧嘴笑道:
「我們華族,就是窮講究!」
「規矩太多,外族根本搞不清楚,沒有司儀引導,各位來賓怕是寸步難行。」
嚯,好大的口氣,琴族這邊為之一愣。剛剛那位出言羞辱的禮儀官再次站出來。
「寸步難行?好大的規矩啊?那麼我想問一句,司儀先生在這裡上車面見琴相大人是什麼規矩?24號界錨是琴族領地,這還沒到神州境內吧!」
這位禮儀官還是有一定水平的,他對朱鎮「遠迎」的行為進行質問。
這是天虞貴族的迎賓規矩,朱鎮出境迎賓明顯不合規矩。
可惜這個問題朱鎮早有準備,當下呵呵冷笑,他對著琴相拱手一拜。
「我華族禮儀一共有五,吉、凶、軍、賓、嘉。」
「琴相此番前來代表琴族進入我華族領地,那麼依照禮節,我華族應當以賓禮待之。」
「迎賓禮規定,天子禮迎一百里,列王禮迎五十里,公侯禮迎三十里,士子禮迎十里。」
「琴相在琴王之下,位列公侯,當三十里迎。在下在距離邊境三十里的地方等候,不知哪裡不合規矩?」
雖然都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但朱鎮這席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氣勢上半分不弱,反而讓人無從爭辯。
「怕不是你們華族臨時編出來的規矩吧。」那位禮儀官小聲諷刺。
「是不是編的,諸公隨我入關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