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和池小魚纏綿到中午,最後還是池小魚把他趕去上工。6̲9̲s̲h̲u̲x̲.̲c̲o̲m̲
她也很捨不得,但在天虞的傳統中,對妻子的第一要求便是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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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賢良,是妻子應當全力支持丈夫的事業,絕對不能讓丈夫沉迷於美色無心工作。
「所以阿遠你快去吧,如果你一直在這裡,我會被人罵成壞女人。」小魚縮縮腦袋,「我給你做晚飯,早點回家,喜歡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喜歡吃你。」陸遠掏心掏肺的說老實話。
「壞人!」小魚含羞帶怯,把門關上。
所以說,天虞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部門首腦們又等了陸遠一天,不過沒有什麼抱怨,只有池小傑非常幽怨的盯著他。
在政務會議結束後,池小傑和陸遠一起回家見姐姐。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晚飯,吃飯的時候池小傑改口叫姐夫。
他現在成熟了很多,完全看不出當初調皮搗蛋的樣子。貴族少年本就早熟,天虞貴族家的孩子14歲就算成年,池小傑這樣12歲經營領地的也不算少見。
和小魚確定關係之後,陸遠過了幾天朝九晚五的神仙日子,一方面是前線戰事暫時告一段落,另一方面大部分人還在腐塘基地,還沒有回來。
不過到第六天的時候,正事終於上門,找他的是楊令儀。
在魔淵捕船蛛的巢穴中,陸遠楊令儀找到一封信。
這封信用人類的紙張,封著人類的火漆,其中寫的卻是魔族文字。
其中必然有很大的蹊蹺。
兩人沒有聲張,收起了這封信,只待楊令儀將這封信完整翻譯出來之後再說。
後來在回頭島的時候,楊令儀參與審問高等魔族棱嘉喜。
在這次審問中,楊令儀試探出許多魔族文字的關鍵詞彙,甚至還有簡單的魔族語言的發音。
所以現在楊令儀已經可以翻譯出大部分魔族文字,這一點棱嘉喜在和她交流的時候,恐怕完全沒有料到。
陸遠拿到的這封信,是經過楊令儀翻譯的內容。
這封信沒有開頭落款,無法判斷寫信人的身份,但從行文中可以推斷出一些事情。
一個名叫「千岩」的門派中的一個人,寫了一封信給棱嘉族的大祭司。
在信中,千岩門提議,「他們」有辦法幫棱嘉一族找到神宮大門,但要求棱嘉一族在必要的時候進行「一定的軍事配合」。
在信中,千岩門告知,已經有「很多人」同意與棱嘉一族停戰,並且同意接納大祭司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在信中,千岩門抱怨,「仲裁者」已經完全違背約定,如果不合作,雙方的命運恐怕都難以預料。
陸遠捏著這封信,眉頭皺的無法放鬆,這封信的信息量有點大。
「能不能查出來,這封信大概是什麼時候寫的?」
「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楊令儀回答,「這是我從信件的紙張和表面腐化程度推測出來的,你知道的,我懂一點點考古。」
三百多年前的信,那麼人類內奸和魔族暗中勾結已經不是最近的事情了。
「千岩門是什麼門派?有沒有線索?」
楊令儀搖搖頭。
「沒有任何記載,至少我在琴王府的圖書館中沒有發現任何相關記載。」
「你什麼時候跑到琴王府去的?」
「趙總帶我去的,那裡現在跟她家一樣。」
還得是趙總。
目前帝國境內並沒有幾個像樣的修煉門派,大多數修煉者以家傳功法為主,池小魚就是其中的典型。
根據帝國的史料記載,天虞曾經有一個修煉門派百花齊放的年代,那是一個修道者滿天亂飛的仙俠時代。
但六千多年前,發生過一次席捲整個修煉界的「天人血戰」,修煉者自相殘殺近乎死絕。
很多從上古流傳下來的門派自此斷絕,從此門派勢力勢微,帝國君權空前強大。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令儀忽然停住,很是斟酌一番後,又道:
「班長,我懷疑這一段天人血戰的歷史,被人為篡改過。」
「你知道,我看過的東西,都不會忘記。」
「篡改的人很努力的在隱藏一些東西,單從一本史料分析沒有問題。可從整體上看,很多細節對不上。」
「而且這是一項系統性的工作,我認為持續時間可能超過幾百年。」
陸遠捏著下巴:「你的意思是,這些上古時期的修煉門派其實還存在,包括這個所謂的千岩門,其實就在天虞的某處。但有人隱藏了他們存在的證據?」
「是!」
「那麼,為什麼?」陸遠問。
那些強大的修煉者,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為什麼又要和魔族勾結在一起?
從信中的內容來看,他們似乎是迫不得已,他們似乎有很多人,似乎是一個群體。
誰能強迫一整個修煉者的群體?誰有這樣的大能?
「皇帝!」楊令儀輕輕說出這兩個字。
陸遠點頭,恐怕只有皇帝有這個能力,有這個魄力。
楊令儀指著信上的「仲裁者」三個字,解釋道:
「這個詞在魔族文字中非常特別,它是權威和平衡的意思,我沒有對應的文本,只能意譯成仲裁者。」
如果皇帝是所謂的仲裁者,那麼所謂的「違背約定」又是違背了什麼約定?
為什麼違背了約定,會對「那些人」造成這麼嚴重的打擊,以至於他們甚至願意聯合魔族,對帝國進行「一定的軍事行動」。
他們甚至願意接納魔族的首領,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這些問題,讓陸遠產生了極為不妙的聯想。他想起某易姓山賊的告誡,山賊曾警告他,天虞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可真不簡單。
兩人討論許久,也沒有討論出所以然,這件事還不好請示修聯。因為易星塵同時還警告過,天虞的家事不能牽扯太深。
所以此事只有陸遠和楊令儀兩人知曉。
左右權衡,不如去直接問問山賊。
意外的是,山賊並沒有在家摸魚,他家裡空無一人。
詢問巡邏的士兵得知,易星塵修士和施雲將軍一起去食味軒共進午餐。
陸遠一聽人都麻了。易星塵什麼人,施雲又是什麼人,陸遠擔心易星塵會被金剛狐活活打死。
他死不要緊啊,把問題回答完再死好不好!
兩人匆匆忙忙趕到居戎城的食味軒總店,賈生南的連鎖店已經在帝國全面鋪開。
推開包廂門之前,陸遠已經在醞釀情緒,他料定門一開,易星塵就會被金剛狐一個大巴掌抽飛。
但實際並沒有。
包廂中,易星塵和施雲相談甚歡,那祥和的氣氛,令陸遠有一種老幹部座談的錯覺。
「你們的易星塵導師真是位風趣優雅的先生。」離開的時候,一向嚴肅的施雲將軍忍不住讚嘆,「和他聊天非常愉快。」
行吧。
「所以,找我什麼事?」
施雲走了之後,易星塵不悅的盯著不請自來的兩人。如果不是這兩個掃興的傢伙,他能和施雲聊上三天三夜。
「風趣優雅的導師先生。」陸遠開門見山,「給我說說千岩門。」
「擦!」易星塵一臉便秘的表情,「你哪知道的這個名字?」
他果然知道。